「二夫人下去行,保姆就別下去了。」鷹鉤鼻男人說道。
吳素雲臉上露出一抹不悅,錢老八趕緊上前,「你咋回事?一個保姆而已,她想跟過去就跟過去,用不著你多管閒事!」
「彪哥有吩咐,除了二夫人,旁人一律不准進去。」鷹鉤鼻男人繼續說道。
吳素雲看向錢老八,眼神很委屈。
錢老八來了精神,在美人面前,他絕不能丟了面子!
「彪哥說了,保姆可進!這個保姆要貼身伺候二夫人,知道麼?」錢老八信誓旦旦的說道。
「真的?」
「當然。彪哥可是我的遠房堂哥,我能騙你們?」
鷹鉤鼻略一猶豫,「那進去吧。」
雖然錢老八才來黑龍幫一個月,可和彪哥的關係確實很近。
「謝謝你,錢哥。」吳素雲笑道。
這一聲錢哥叫的錢老八渾身上下就沒有不刺撓的地方。
彪哥,錢哥,他錢老八也是能和彪哥並列的存在啊。
錢老八一高興就特別想調戲一下吳素雲,可他還不敢,最後他只能折中拍了孫埋汰的屁股。
孫埋汰盯著錢老八,眼神里的怒火快要遮掩不住了。
「瞅個嘚!」錢老八橫了他一眼,「咋地,你還要咬我啊?」
孫埋汰深呼吸,要忍住,忍住,不能因為一時衝動壞了大事。
三人朝地窖下面走去。
地窖入口處搭著一個梯子,踩在上面吱呀作響。
這條路,吳素雲已經來過很多次了,哪怕梯子有要罷工的跡象,她也走的很穩。
孫埋汰搖搖晃晃地下來,錢老八讓他小心一點,藉機又摸了他好幾把。
摸的孫埋汰臉膛通紅。
終於下來了。
從梯子上下來,前面有條狹窄的通道,每次只能允許一個人側身透過。通道裡面燈光昏暗,基本看不清前方的路。
吳素雲打頭,孫埋汰跟在她的後面,錢老八追上孫埋汰。
錢老八扯了一下孫埋汰的胳膊,小聲在孫埋汰耳邊說道:「我看你模樣挺俏,要不你跟了我吧?
我是彪哥的堂弟,跟了我,我保證讓你以後吃香的喝辣的。」
孫埋汰心裡無比厭煩,偏偏他還只能忍著,還要裝作嬌羞的樣子搖了搖頭。
「咋地,不同意?」錢老八追問。
「錢哥,他是我的保姆,平日裡還要幹活,手糙。」吳素雲開口,「等改天我給你介紹一個嫩抄的小姑娘。」
「好嘞,謝謝二夫人。」錢老八很高興,可心裡還是覺得可惜。
嫩抄小姑娘是好,可這個小保姆看著與別的女人不同,別有一番滋味,他也一樣捨不得。
小保姆,嫩超小姑娘他都要,要是能對二夫人一親芳澤那就更好了。
走過這條窄窄的通道,很快前面傳來亮光,一個巨大的圓形場地出現在他們面前。
而在這個圓形場地裡面匯聚了各種各樣的人。
他們有的被鐵鏈子鎖著,有的被關在幾平米的牢籠里,還有的人渾身是血的癱倒在地上。剩餘的人則是黑龍幫的看守人員,最為正常的就是這些人。
在這些人中,最為醒目的是一個坐在爬犁上,沒了雙腿,渾身髒兮兮的男人。
這個男人瘦的快要脫相了,全身幾乎沒有什麼肉,尤其是他的眼睛,往外凸著,看著有點瘮人。
和旁人不同的是,這個殘疾人沒有被鐵鏈子鎖著,也沒有關在鐵籠子裡,他安安靜靜地待在地窖的一角,似乎他對這裡發生的一切都見怪不怪,整個人陷入全麻的狀態。
孫埋汰只是看了這個男人一眼就迅速挪開目光。他用眼神悄無聲息地打量這裡的一切。
這處地窖里總共關了差不多40來號人,可被關的人都異常安靜,只有看守他們的黑龍幫成員會喝酒吃肉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哈哈大笑。
孫埋汰握緊拳頭,張騷包,老李頭,你們在哪裡?
啪!
孫埋汰的屁股被重重地拍了一下。
錢老八笑道:「小保姆,好好走路,瞎看什麼?再看我把你綁起來。」
孫埋汰要氣死了,媽了個批的,這個錢老八怎麼比周大憨還周大憨啊,他特麼地到底想幹啥?
「呦呵,你還不服,」錢老八瞪著眼睛,見吳素雲離他們有兩米了,錢老八壯著膽子掏了一下孫埋汰的襠部。
這一掏……
兩人俱是猝不及防。
錢老八目瞪口呆,孫埋汰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你,你是男……」錢老八大喊。
不等錢老八說完,孫埋汰已經搶先一步捂住了錢老八的嘴,兩人身子貼著身子,孫埋汰另外一隻手的袖口裡冒出一把尖刀。
尖刀出其不意抵在錢老八的腰部。
「老實點。」孫埋汰在錢老八耳邊小聲說道:「不想死就特麼閉嘴。」
錢老八瘋了,咋回事?俏娘們變成了老爺們?
「嗯。」錢老八猛點頭,他除了好色就是膽小,此情此景,他哪裡還敢有別的動作?
孫埋汰和錢老八挪動著腳步往吳素雲身邊走。
他一邊要看著錢老八不讓他亂動,另外一邊還要努力在人群里搜尋張騷包和老李頭的蹤跡。
終於……
孫埋汰眼神一亮。
在距離他還有三米的位置,那塊的鐵籠子裡關著張騷包和老李頭。
和前些天相比,老李頭更老了,脊背彎的更嚴重。
而張騷包最好辨認,他貓著腰的時候,從後腰出露出了他標誌性的花褲衩。
「來,吃包子。」吳素雲蹲在地上,將手裡的包子遞給面前的殘疾人。
殘疾人抓起包子,一個字都沒說,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孫埋汰琢磨著張騷包兩人的事情,下意識地低頭一看,這一看,孫埋汰心裡一激靈。
咋回事?
面前的這個殘疾人,他好像在哪裡見過?
「應該不是熟人。」孫埋汰喃喃。他記性很好,如果是熟人,他肯定一眼就能認出來,哪怕對方化成灰。
這個人應該從前見過一面或者兩面。
回憶一下曾經見過的人……
再看看地上坐在爬犁上沒了兩條腿的人,想一想四鄰八鄉出現過的傳聞。
他記得好像是在前進大隊,他聽人說起過,和周峰不對付的髮小最後雙腿被人砍了……
孫埋汰的心跳怦怦跳,不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