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毓秀和劉婉依同時驚撥出聲,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一仰,那股推背感來得又猛又實在。
她倆還沒從這一下里緩過神來呢,羅毅這邊已經在三秒之內把油離配合得行雲流水,手腳飛快,連著換擋,直接拉上了四檔。
母女倆一波推背感沒過去,又來一波,再來一波,一波接一波。
從起步到車速飆到快一百公里,前後也就十秒鐘上下。
駕校大門口那邊,來往的夜班教練和學員都瞅見了這一幕,一個個全看呆了。
有個教練還搖頭笑了笑,「嘿,看這架勢,姜哲那貨今天算碰上硬茬子了。」
旁邊人接話:「是啊,我看他今晚夠嗆,八成要吃灰。」
「明天問問吧,看他以後還嘚瑟不,哈哈!」
街道上,羅毅這一通操作下來,桑塔納2000那點底子,愣是被他給逼出來了。
姜哲那邊也是同款車,可起步還沒撐過十五秒,就被羅毅甩出去快二十米了。
這位賽車手出身的教練,這會兒心裡頭直呼內行。
真專業啊,整個人跟打了雞血似的,賽場上那股子勁兒一下子就回來了。
油門一腳踩到底,恨不得直接把發動機踩爆了。
畢竟三十來歲的人了,要是輸給個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子,這臉往哪兒擱啊。
結果這一晚上,綿州的街面上兩輛桑塔納跟瘋了似的飆起來。
羅毅那輛黑的跟幽靈似的,姜哲那輛白的像道閃電,嗖嗖地掠過一條又一條大街,穿過一個又一個路口。
你追我,我趕你,誰也不讓誰。
飄移過彎,精準超車,見縫插針地穿過去。
急剎,再猛地起步,來回折騰。
倆人發動機轉速就沒下過三千五,經常直接頂到頭。
路上的司機全看傻了,行人瞪著眼珠子發呆。
原本安安靜靜的城市夜晚,硬是被這兩輛車攪得熱騰騰的。
羅毅車裡,劉婉依和她媽是真的嚇壞了,一個勁兒地尖叫。
感覺好幾回都跟死神擦肩而過,渾身的冷汗都透著一股香味兒。
車窗不能全關,空調也開不了,所以耳邊一直是呼呼的風聲,尖得刺耳。
母女倆的頭髮早被吹得亂七八糟,東飄西揚的。
鍾毓秀那身子骨本來就豐腴,這會兒完全不受控制,胸口那塊兒晃得跟要飛出去似的。
她崩潰地喊了好幾回:「小羅別開了,阿姨受不了了!」
「你快停下啊!快停下……」
「啊!啊!啊——」
劉婉依早就嚇得臉都白了,安全帶勒著也覺得不頂事兒,死死抓著車門頂上的把手,隨著車子各種甩來甩去,整個人感覺都快被顛起來了。
裙擺亂飛,長發狂舞,尖叫沒停過。
不過叫著叫著,過了一會兒,她總算清醒過來。
小羅弟弟這車技是真的牛啊,這賽車看著也太刺激了!
心跳得咚咚的,又驚又險,她居然越坐越覺得帶勁。
再往旁邊一看,小羅弟弟開得興起的時候,簡直瘋得沒邊了。
他把安全帶都摘了!
整個人跟飛起來似的,在座椅上左扭右晃,跟跳舞一樣。
那身子骨結實得很,滿滿的都是動感。
眼神死死盯著前頭,四面八方都顧著,絕不出一丁點兒差錯。
腳下油門和離合配合得那叫一個天衣無縫,行雲流水似的,就跟雙腳在跳踢踏舞一樣,節奏感特別強。
換擋那個手法,利索又乾脆,手腳搭在一起順滑得沒話說。
手動擋那種操控感和駕駛的樂趣,真被羅毅給玩到了極致。
發動機轟轟地咆哮著,感覺隨時要爆缸,震得人耳膜都跟著嗡嗡響,渾身上下每一個神經末梢都被挑起來了似的。
這樣的車技看著都讓人心裡頭髮癢,無比的嚮往!
依依姐這會兒算是徹底看明白了,這個小羅弟弟是真有兩下子,完全就是個老司機。
不對,簡直就是專業的賽車手那一掛的。
他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姿態,擱她眼裡就一個字:酷!
酷到沒邊兒了。
到後來,羅毅乾脆一邊開著車,一邊扯著嗓子喊出來。
什麼路況該怎麼處理,什麼時機該換擋,怎麼超車怎麼避險,彎道怎麼飄怎麼轉,一樣一樣地往外吼。
每吼完一條,他都不忘跟上一句:「劉婉依同學,你懂了嗎,記住了嗎?」
那股子教練的勁兒,跟火山噴發似的,熱騰騰地往外冒。
聽得劉婉依一顆女兒心撲通撲通地激盪,那張好看的臉蛋上都浮出兩團紅暈來,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激動得。
就算她其實壓根沒聽明白,也扯著嗓子回他:「我懂了!我記住了!」
羅毅聽了直接笑罵:「你懂個屁!你記住個屁!」
「看好了,我超車了,保證一會兒姜教練連我尾燈都找不著。」
劉婉依立馬跟上:「好,甩他!」
就這麼吼著鬧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車速慢慢降下來了,羅毅也不吱聲了。
劉婉依下意識地往後視鏡里瞟了一眼,愣了:「咦?姜教練人呢?」
羅毅嘴角一扯,輕飄飄地丟了一句:「他在吃灰呢。」
「吃灰?哈哈!你這詞兒用得可真夠逗的,怎麼不去讀文科,反倒跑蓉都理工去了?」
劉婉依聽完噗嗤一笑,覺得她這弟弟說話還真是有意思。
不過話說回來,這小子的車開得是真沒話說,簡直太溜了,簡直就是個飛車高手!
居然連那個賽車手出身的姜教練都能被比下去。
「我其實吧,就是讓理科給耽誤了的文科好苗子,不然憑我那分數,985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兒?」
劉婉依一聽,又樂了。
這時候,後排鍾毓秀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還985呢,小羅你個小野小子,學沒學好,全讓開車給耽誤了。」
「停一下車,阿姨我不太舒服,有點噁心。」
「啊?媽……」劉婉依嚇了一跳,趕緊轉頭去看。
這一看,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心疼了。
鍾毓秀臉色白得嚇人,頭髮東一綹西一綹的,亂得像一個黑乎乎的鳥窩。
整個人歪在后座上,渾身沒勁兒的樣子。
那模樣看著又好笑,又讓人覺得平時那個氣場十足的鐘大廠長這會兒反倒有點讓人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