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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氣運如網逆天改命,今夜...

2026-10-04 19:35:05 作者: 愛吃雞肉卷的玄門

  韓蒼的身體直挺挺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脖子上那些黑紅色的紋路,像是活了過來。

  一圈圈向內收緊,勒得他脖頸處的皮肉都深深陷了下去。

  他張著嘴,眼睛瞪得很大。

  喉嚨里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只有細微的「嗬嗬」氣流聲。

  「都退後!」

  張猛一把將身邊的護道組少年推開,自己也退了兩步。

  他手裡的刀握得很緊,死死盯著地上抽搐的韓蒼。

  「這東西要炸,別讓他靠近兄弟們!」

  幾個護道組少年臉上全是戒備,手裡的武器都對準了韓蒼。

  

  剛剛被救下的那兩個血魂宗修士,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了和地上屍體一樣的絕望。

  張玄的目光從韓蒼身上移開,落在那兩個倖存者臉上。

  「把他拖到那邊空地上。」

  他指了指幾十步外的一處空曠院子。

  「誰都不許圍觀,把那兩個也帶過去。」

  兩個護道組少年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張猛。

  張猛咬了咬牙,沒說話,算是預設了。

  少年們這才上前,一人架起韓蒼的一條胳膊,把他往空地那邊拖。




  張玄又轉向一個最年輕的護道組少年。

  「你,立刻回演武場,去敲盆。」

  「記住,三下,不輕不重。」

  那少年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這是之前定下的緊急訊號。

  一聲召集,兩聲戒備,三聲,是共鳴。

  他重重一點頭,轉身就迅速跑走了。

  空曠的院子裡,韓蒼被扔在地上。

  他身體的抽搐幅度越來越大,脖子上的血紋勒得更深了,已經有血絲從皮膚下滲了出來。

  張玄讓人把另外兩個血魂宗的傷員,放在了離韓蒼不遠的地方。

  他自己則走到韓蒼身邊,蹲下身。

  洞玄靈眼開啟。

  他看到,韓蒼的體內,一股暴虐的血煞之力正在瘋狂反噬。

  而源頭,就在他胸口那道已經碎裂的本命血符上。

  那些黑紅色的紋路,就是從那裡蔓延出來的,像一條條毒蛇,死死纏住了他的經脈和神魂。

  就在這時,張玄懷裡的互助會木牌,微微發熱。

  一股溫潤、平和的氣機,順著木牌,緩緩傳遞過來。

  ……

  演武場內。

  魏長生正指揮著人,給那些從染坊救回來的散修分發清粥和傷藥。

  「當、當、當。」

  三下沉悶的銅盆聲,突然響起。

  魏長生手裡的藥碗頓住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放下碗,轉身走到演武場中央的高台上。

  「所有人,停下手裡的活!」

  他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演武場。

  「一隊、二隊,原地盤坐,吐納!」

  「三隊、四隊,照顧傷員,一炷香後輪換!」

  場內五百多名散修,雖然不明所以,但聽到命令還是立刻執行。

  很快,一片規律的呼吸聲在演武場內響起。

  龐大而溫和的氣機,在演武場上空匯聚。

  接著順著每個人腰間佩戴的互助木牌,向著同一個方向流淌而去。

  ……

  空地上。

  張玄將那股傳遞過來的溫潤氣機,引向自己的指尖。

  他沒有立刻去碰韓蒼,而是用洞玄靈眼,仔細鎖定著韓蒼體內三處反噬最嚴重的關鍵經脈節點。

  「少爺!」

  張猛再也忍不住了,大步走了過來,擋在張玄面前。

  他的眼睛有些紅。


  「我們憑什麼要救他?!」

  「你忘了他之前是怎麼對小石的?小石現在還躺在床上!」

  他身後的幾個護道組少年,也都跟著圍了上來,手裡的兵器握得更緊了。

  「猛哥說的對!這魔頭不能救!」

  「他害了咱們多少兄弟!」

  張玄抬起眼,看著情緒激動的張猛。

  他沒有說話,只是朝那兩個被救回來的血魂宗傷員,抬了抬下巴。

  張猛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那兩人蜷縮在地上,一個斷了腿,一個內府重傷。

  看著地上的韓蒼,眼神複雜,有恐懼,也有某種說不清的東西。

  「今天救他,是為了明天,能救回更多像他們一樣,被拖去回爐的人。」

  張玄的聲音很平靜。

  「規矩,如果只挑我們順眼的人用,那它就成了擺設。」

  「那我們和那個把同門當耗材扔進爐子裡的血魂宗,又有什麼區別?」

  張猛的身體僵住了。

  他想反駁,卻發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規矩。

  不強控、不獻祭、不賣人。

  這是他們互助會立下的鐵律。

  如果今天因為韓蒼是仇人,就眼睜睜看著他死,那這條規,還算數嗎?

  張猛握著刀的手,一點點鬆開了。

  周圍那些護道組的少年們,臉上的敵意也漸漸退去,換上了一絲迷茫和思索。

  張玄從懷裡摸出一個小藥瓶,倒出一股淡青色的療傷靈氣。

  小心翼翼的從韓蒼胸口那道血符的裂縫處,渡入了一絲。

  很微弱的一絲,僅僅是吊住了心脈。

  接著將那股匯聚了五百人信念的區域氣運,像一張大網,緩緩壓在了韓蒼的身上。

  「嗬……」

  韓蒼喉嚨里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

  他能感覺到,體內有兩股力量在搏殺。

  一股,是要將他徹底撕碎的血煞反噬。

  另一股,卻溫和的包裹著他的心脈,讓他不至於立刻死去。

  他的耳邊,似乎聽到了很多人整齊劃一的呼吸聲。

  那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力量,讓他混亂的神魂,竟然有了一絲片刻的安寧。

  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在痛苦中,沒有被恐懼徹底壓垮。

  不知過了多久。

  韓蒼脖子上那些黑紅色的血紋,開始緩緩褪去。

  它們像是退潮的海水,一點點縮回了他胸口的血符印記。

  最終在他完好的那隻手的手心,凝聚成一個詭異的暗紅符文。

  他猛的咳嗽起來,吐出幾口黑血。

  然後,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去看周圍的任何人,也沒有去提什麼宗門前程。

  他只是死死的盯著張玄,沙啞的問:

  「你真的敢護我?」

  「你就不怕,我哪天緩過勁來,第一個賣了你?」

  張玄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你值錢的時候,我會想辦法保住你。」

  「你敢動我的人,我也會親手清了你這筆帳。」

  韓蒼沉默了。

  他看著張玄那張年輕卻看不透的臉,看了很久很久。

  最後,他緩緩坐直了身體。

  「分舵的人,不會等三天。」

  他吐出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今晚,他們就會派人,試探演武場外圍新設的那個米糧倉庫。」

  張玄轉過頭,看向了張猛。

  「把倉庫空出來。」

  「給他們留一扇看起來能一腳踹開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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