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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流言滿城,邪名發酵

2026-10-04 19:35:37 作者: 愛吃雞肉卷的玄門

  張玄將那塊布條捏在指尖,皺了皺眉。

  韓蒼的警告,來得比想像中更快。

  他轉身,大步流星的朝演武場走去。

  剛走到巷口,就聽見了裡面傳出的騷動。

  「……真的假的?用活人煉東西?」

  「那血晶……不就是從咱們身上抽的嗎?」

  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場子,因為幾句飄進來的閒話,又亂了。

  那些被救回來的雜役,一個個縮回了診療棚的角落。

  眼神里剛剛升起的一點光,又被恐懼撲滅。

  幾個新加入的散修也聚在一起,交頭接耳,臉上全是懷疑和不安。

  「少爺!你回來了!」

  張猛眼睛通紅,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提著短刀就沖了過來。

  「我帶人去把那些嚼舌根的舌頭割了!」

  他身上的煞氣,嚇得周圍幾個散修連連後退。

  「站住。」

  張玄有些無奈的按住了張猛的肩膀。

  「割了他們的舌頭,血魂宗的人,就要在暗地裡笑出聲了。」

  張玄看了一眼那些惶恐不安的新面孔,接著說。

  「他們巴不得我們跳出來,把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解釋清楚。」

  「那樣,他們就能知道我們傷了多少人,還剩多少戰力,用了什麼底牌。」

  張猛的胸口劇烈起伏,手裡的刀捏得咯吱作響。

  「那……那就由著他們往我們身上潑髒水?」

  「髒水?」

  

  張玄笑了。

  「他們潑的還不夠多,不夠渾。」

  他環視一圈,目光掃過虎哥,魏長生,還有幾個平時在外面訊息靈通的散修。

  「虎哥。」

  「在,張導師!」

  「你去找幾個嘴皮子利索的兄弟,去城南的酒館和賭場,就說,血魂宗的探路血蟲,被咱們用馬糞和草木灰給熏死了。」

  虎哥愣了一下,撓了撓頭,還是重重點頭。

  「是!」

  張玄又看向另一個散修。

  「你去碼頭跟腳伕們說,血魂宗的魔修厲害,鍊氣七層,但被咱們互助會用磨盤給壓住了。」

  那個散修張了張嘴,表情古怪。

  「就……就這麼說?」

  「就這麼說。」

  張玄最後看向一個沈家商會的外圍夥計。

  「你回商會,跟你的同伴們聊,就說我張玄天生神眼,只看了一眼,就把魔修胸口的血符給瞪裂了。」

  一連串的命令下來,所有人都聽傻了。

  這哪是澄清,這分明是往自己身上添油加醋。

  張玄看著他們。

  「記住,別解釋,也別爭辯,別人問起,就說自己也是聽說的。怎麼邪乎怎麼說,怎麼離譜怎麼傳。」

  「把水攪渾了,魚才不知道往哪兒游。」

  眾人似懂非懂,但還是立刻分頭行動。

  很快,整個青雲城被攪動了。

  茶館裡,說書先生唾沫橫飛。

  「話說那飛升互助會,人手一把破桌椅,愣是把血魂宗的好手給拍成了肉泥!」

  酒館中,喝醉的散修大著舌頭。

  「什麼桌椅……我聽說是張導師會撒豆成兵!一口氣吹出去,滿地都是護道人!」

  賭場裡,輸紅了眼的賭徒壓低聲音。

  「你們懂個屁!我親戚的表哥就在演武場,他說張導師根本沒動手,只是對那魔修問了三個問題,那魔修就自己原地爆炸了!」

  版本越來越多,一個比一個邪門。

  石灰克魔,漁網擒敵,張猛能手撕法器,魏長生一口痰能破陣……

  幾個混在人群里,拿著小本子偷偷記錄的血魂宗探子,徹底懵了。

  他們聽了半天,記錄下來的情報互相矛盾。


  互助會昨晚到底出動了多少人?

  一百個?還是十幾個?

  張猛到底受沒受傷?

  有人說他斷了條胳膊,有人說他生龍活虎還能搬石頭。

  倉庫里的血晶到底去哪了?

  有人說被張玄當場捏碎了,有人說被他拿去餵狗了。

  每一條情報都像那麼回事,但湊在一起,就成了一本鬼話連篇的笑話書。

  這些情報匯總到香燭鋪的地下石室,透過陣法傳出去後。

  戴著黑銅面具的分舵主,氣得把手裡的茶杯捏得粉碎。

  「廢物!」

  他根本無法從這些亂七八糟的傳聞里,拼湊出互脫會的真實情況。

  就在全城流言四起時,一輛來自沈家商會的馬車,大搖大擺的停在了演武場的門口。

  沈萬山的人,當著所有人的面,從車上搬下來一袋袋貼著救濟封條的靈米。

  緊接著,靈霄宗那邊也隱約傳出風聲。

  說血魂宗在外面吃了大虧,正急著找回場子,讓各家都小心點,別被當了槍使。

  城裡一些原本蠢蠢欲動,想幫血魂宗探探路的小勢力,立刻縮了回去。

  輿論的風向,在不知不覺間開始偏轉。

  演武場內,張玄沒有理會外面的風風雨雨。

  他讓人架起一口大鍋,把沈萬山送來的靈米,混著草藥,熬成了香噴噴的粥。

  所有人都被召集到了演武場中央。

  張玄站在台上,指著那些從地窖里救出來的雜役。

  「我不管你們在外面聽到了什麼,我只告訴你們一件事。」

  「被血魂宗控制的人,能救。」

  「被血煞侵蝕經脈的人,能治。」

  他指了指已經能下地走路的張小石。

  「怕的,擔心的,可以在旁邊看七天。七天之內,管吃管住,想走隨時可以走。」

  「信我的,就過來,領一碗粥,活下去。」

  他的話不帶任何煽動,平鋪直敘。

  張小石端著一個豁口的瓦碗,盛了滿滿一碗熱粥,走到了那個最先從地窖里被救出來的人面前。

  那人看著碗裡冒著熱氣的米粥,又看看張小石脖子上那道醜陋的勒痕,嘴唇哆嗦著。

  「喝吧。」

  張小石把碗遞過去。

  「在這裡,有飯吃,能活命。」

  那人猶豫了很久,終於伸出烏黑的手,接過了那碗粥。

  他喝了一口,眼淚就掉了下來。

  一個,兩個……

  所有被救出來的散修和雜役,都默默的排起了隊。

  互助會的名聲,經此一役,在底層散修中變得更加古怪。

  他們說不清那是個什麼地方,只知道進去的人,好像真的能活下來。

  血魂宗那邊,因為無法確認真實戰果,一時間也安靜了許多。

  分舵主只能將張玄這個名字,從「待清除」的名單,移到了「需當面查驗」的最高序列。

  一場針對互助會的輿論圍剿,就這麼被張玄用更離譜的輿論給衝散了。

  演武場內,難得迎來了一絲平靜。

  眾人埋頭收拾著殘局,救治著傷員,一切都在慢慢走上正軌。

  黃昏時分,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暗紅色。

  一個護道組的少年,連滾帶爬的從外面沖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慌。

  「少爺!不好了!」

  他喘著粗氣,指著城隍廟的方向。

  「廟……廟門口,多了一塊牌子!」

  張玄的眉頭動了動。

  「什麼牌子?」

  少年聲音發顫,從懷裡掏出一張剛剛臨摹下來的紙條。

  「一塊血色的木牌,上面……上面刻著字。」

  張玄接過紙條,展開。

  「張玄,三更,帶張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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