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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族議在即,老狗自斷後路...

2026-10-04 19:37:55 作者: 愛吃雞肉卷的玄門

  築基期的威壓,壓在每一個人的肩頭。

  石階下的雜役和旁支們,腿肚子發軟,有人甚至已經彎下了膝蓋。

  張猛的手,按在了刀柄上,身子都繃緊了。

  「別動。」

  張玄的聲音傳到張猛耳邊。

  他伸手,將張猛按著刀的手,輕輕壓了下去。

  隨即,張玄抬頭望向祖堂門前的張海,拱了拱手。

  「代理族長息怒。」

  「七日試行,是族老們定下的規矩,如今七日已滿,互助會是否能存續,理應由明日的族議公斷。」

  他側過身,對著莫問錢。

  

  「莫帳房,將這七日的總帳封存,連同損耗明細、增產記錄一併整理妥當。」

  「明日族議,這些都是要呈給族老和各位族人看的憑證。」

  三位族老站在一旁,聽到這話,為首的大族老微微頷首。

  「張玄說得有理,帳冊,當為族議第一要物。」

  張海的臉色變換了幾下,他不能當眾駁了族老的面子。

  他收回威壓,甩了一下寬大的袖袍。

  「好,那就明日族議見分曉。」

  「我倒要看看,你們這本帳,能不能大過我張家的祖宗規矩!」

  說完,他轉身走入祖堂深處,厚重的大門再次關上。

  ……

  內院,書房。

  張海一把將桌上的茶具掃落在地,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攤開一本厚厚的族議記名簿,上面用硃砂筆記錄著有資格參與族議的各房旁支。

  他的手指,划過一個又一個名字。

  那些曾經依附於他的管事、執事,如今有一半的人,他已經拿不準是不是還跟他一條心。

  而那些他從未放在眼裡的旁支末流,名字後面卻被心腹用炭筆標註了「親近互助會」的字樣。

  他數了一遍,支援貢獻制的旁支,加上那些動搖的,竟已是半數。

  明日族議,他就會徹底失去對資源分配的控制權。

  張玄要的不是貢獻制,是他的權!

  「周成!」

  一個乾瘦的中年人從陰影里走了出來,躬身行禮。

  「老爺。」

  「去,把我的私庫封了,從今天起,沒有我的手令,一根草都不能進出。」

  「是。」

  「另外,去把北城的那幾位朋友請來,就說我手頭有幾筆好生意,問他們敢不敢接。」

  周成眼皮跳了一下,低頭應道。

  「小的明白。」

  ……

  夜深了。

  互助會的篝火旁,莫問錢找到了正在看地圖的張玄。

  他遞過來一本帳冊,指著其中幾頁。

  「張導師,你看。」

  「西三區的靈田,南坡的藥園,還有獸欄和礦區,這四處產業的日常維護靈石,從三天前就停了。」

  莫問錢的聲音壓得很低。

  「可帳上,卻憑空多出來三筆舊渠清淤的預支款項,數目還不小。」

  張玄的手指在地圖上那幾處產業的位置點了點。

  「經手人是誰?」

  「都是些平日裡不起眼的老庫丁,但批條上,都有賈管事他們的暗印。」

  張玄把帳冊合上,還給他。

  「保留原樣,別去查,也別聲張。」

  「我怕現在一查,就把真正想釣的魚給驚跑了。」

  莫問錢點點頭,收起帳冊。

  沒過多久,虎哥一身酒氣的湊了過來。

  「張導師,剛在北門酒肆,聽幾個趕夜路的車伕抱怨,說有幾輛重車,壓壞了石板路。」

  「我順著車輪印子過去看了看,在城外的廢石場,看到三輛沒掛商號牌子的車,車上是封了口的靈石箱。」


  張猛一聽,眼睛就亮了。

  「劫了張家的靈石?我去把車截下來!」

  張玄瞥了他一眼。

  「然後呢?人贓並獲,坐實我們互助會是強盜匪徒?」

  他轉向虎哥。

  「看清趕車的人和車了嗎?」

  虎哥從懷裡掏出一張畫得歪歪扭扭的圖。

  「人沒看清臉,但腰上都掛著一種桐葉狀的腰牌。車軸的紋路很特別,我記下來了。」

  張玄接過圖紙。

  「很好,繼續盯著,別打草驚蛇。」

  ……

  青雲城外,破敗的十里亭。

  張海將一枚代理族長的印章,按在了一份地契轉讓書上。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面容精明,留著兩撇鬍子的中年商人。

  「馮掌柜,三處靈田,一座舊藥園,這個價錢,你北河行不虧。」

  馮掌柜拿起契書,吹了吹上面的墨跡。

  「張族長快人快語。八十塊下品靈石的定金,您先收好。」

  他拍了拍手,身後立刻有人送上一個沉甸甸的錢袋。

  「等您把祖庫的地契原件拿來,剩下的尾款,還有您要的十二名鍊氣後期護衛和出城車隊,我立刻給您備齊。」

  張海收起錢袋,臉上露出一絲不悅。

  「馮掌柜信不過我?」

  馮掌柜笑著搓了搓手。

  「買賣嘛,總要驗貨。那祖庫原契,可是張家根本,我們拿了也安心。」

  張海哼了一聲。

  「族議在即,現在去取,動靜太大。明日天亮之前,我自會給你。」

  他回到張家府邸,立刻將周成叫到密室。

  「去,偽造一份祖庫清點令,蓋我的印。」

  「另外,去把張玄他爹當年掌管產業時的所有舊印記錄,給我翻出來!」

  ……

  夜色深沉。

  張玄的桌前,擺著虎哥畫的車軸圖,和莫問錢謄抄的帳目副本。

  「北河行……」

  張玄的手指,點在舊渠清淤預支款項後面,一個不顯眼的符號上。

  那是莫問錢找出來的,北河行商隊專用的暗記。

  「車是從張家後門出去的,帳是對不上的。」

  虎哥悶聲說道。

  「這不明擺著嗎?張海在賣家產!」

  張玄靠在椅背上。

  「我們都知道,可證據呢?」

  「這些東西,拿到族議上,他一句偽造、巧合,就能推得一乾二淨。我們需要能讓他無法辯駁的實物證據。」

  張猛急得在原地打轉。

  「那怎麼辦?就眼睜睜看著他把家底掏空?」

  張玄的目光,落在了地圖上張家祖庫的位置,久久沒有移開。

  ……

  張家祖庫外,長長的廊道一片寂靜。

  周成拿著一份蓋有代理族長印的清點令,一路暢通無阻。

  守庫的雜役檢查了令牌,便躬身放行。

  他在外廊一排排的石櫃前停了下來,找到刻有「地契」二字的那個石櫃。

  他看了一眼四周,從袖中滑出一枚細如牛毛的黑銅針。

  黑銅針的針尖,緩緩刺入石櫃的鎖孔。

  石櫃表面,一道道禁制符文亮起,又迅速黯淡下去。

  咔噠。

  一聲輕響,櫃門開了一道細縫。

  周成的手,迅速伸了進去,摸向了那枚刻著張玄父親舊印的青銅儲物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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