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站在陳玄風身後，看著袁長老那張扭曲的臉，心裡有點發毛。
這老頭八百年沒出過禁地，心態早就崩了。
「所以您就投靠妖族了？」
陳玄風冷冷地問道。
袁長老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對，老夫投靠妖族了，狐王答應老夫，只要幫它煉成萬妖母印，它就給老夫一顆妖丹，能讓老夫突破分神中期的妖丹。」
「老夫等不起了，再等下去，老夫就要坐化在這破地方了。」
陳玄風的拳頭握緊了。
「您為了自己的修為，就能把整個萬器宗，把整個南明靈州的人都賣給妖族？」
「賣？」
袁長老搖了搖頭。
「老夫沒賣，老夫只是想活下去，活得久一點，修為高一點。」
「您……」
「夠了。」
袁長老揮了揮手。
「玄風，老夫知道你是來抓老夫的，可老夫不會跟你走，老夫在禁地待了八百年，早就想出去看看了。」
他說著，身上的氣勢忽然爆發出來，分神初期的威壓朝著陳玄風壓了過去。
陳玄風往前一步，同樣是分神初期的威壓頂了回去。
兩股威壓在空中撞在一塊，整個山谷的地面都開始震動。
秦山被威壓壓得往後退了好幾步，腦子裡那盞燈亮得刺眼。
袁長老的身影忽然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出現在了陳玄風面前，一掌拍向陳玄風胸口。
陳玄風抬手擋住，兩隻手掌撞在一塊，空氣里爆出一聲悶響。
袁長老往後退了三步，陳玄風往後退了兩步。
「玄風，你修為比老夫高一點，可老夫在禁地待了八百年，閉關的時間比你活的時間都長，鬥法經驗你比不過老夫。」
袁長老冷笑了一聲。
他一抬手，一道靈力化成的長劍從天上劈了下來，直奔陳玄風腦袋。
陳玄風一拍腰間儲物袋，一把金色飛劍沖了出來，迎著那道靈力長劍撞了上去。
兩把劍撞在一塊，火星子炸了一片。
秦山站在邊上，手心全是汗。
他看得出來，陳玄風和袁長老的修為差不多，真打起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得用沙漏。
秦山咬了咬牙，從懷裡掏出那個淡紫色的困魂沙漏。
可他不敢亂動，兩個分神期打起來，他要是靠近了，被餘波掃到都得死。
就在這時，袁長老忽然往後一跳，拉開了和陳玄風的距離。
「玄風，老夫不想跟你打，老夫只想離開這破地方。」
他說著，身形一閃，往山谷外頭衝去。
陳玄風臉色一變，追了上去。
「袁師叔，您走不了！」
秦山也跟著追了上去，腦子裡那盞燈跟著袁長老一路往外跑。
袁長老的速度很快，眨眼間就衝出了山谷，衝上了那條窄窄的山道。
可他剛衝到山道口，身形忽然停住了。
前頭站著一個人，那人穿著一身灰色道袍，頭髮花白，臉上皺紋一道一道的，正是鍾長老。
鍾長老的臉還有點紅，可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
「袁師弟，你想去哪？」
袁長老愣了一下，隨後冷笑了一聲。
「鍾師兄，你被抓了？」
鍾長老點了點頭，隨後說道：「不過老夫想通了，與其被抓回去關在禁地等死，不如拉著你一起死。」
袁長老的臉色變了。
「你想幹什麼？」
「老夫要自爆！」
鍾長老說著，身上的氣勢忽然暴漲，渾身的靈力開始往外散。
袁長老臉色大變，轉身就要往回跑。
可陳玄風已經追了上來，一掌拍在他後背上，把他拍得往前沖了好幾步。
「袁師叔，您走不了了！」
袁長老吐了口血，轉過身，眼神里全是瘋狂。
「既然走不了，那就一起死！」
他說著，身上的氣勢也開始暴漲。
兩個分神期同時自爆，整個後山禁地都得炸平了！
秦山站在邊上，腦子一片空白。
完了！
就在這時，二長老和大長老同時沖了出來。
「鍾師叔！袁師叔！住手！」
二長老一揮手，一道靈力鎖鏈從天上落下來，鎖住了鍾長老。
大長老也一揮手，另一道靈力鎖鏈鎖住了袁長老。
兩個人身上的氣勢被強行壓了下去，自爆沒能成功。
鍾長老被鎖著，趴在地上，嘴裡還在罵。
「你們這群王八蛋！放開老夫！老夫要炸死你們！」
袁長老也被鎖著，臉色蒼白，喘著粗氣。
陳玄風走過去，看著兩個老頭，臉色難看得嚇人。
「二位師叔，您們讓晚輩很失望。」
「失望？」
鍾長老抬起頭，冷笑了一聲。
「玄風，你知道什麼叫失望嗎？老夫在禁地待了八百年，修為一點長進都沒有，這才叫失望！」
「老夫不想在那破地方待了，老夫要出去！」
袁長老也跟著喊了起來。
「對！老夫也要出去！老夫要突破分神中期！老夫不想死在禁地！」
陳玄風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秦山。
「秦峰主，沙漏給我。」
秦山把淡紫色的困魂沙漏遞了過去。
陳玄風接過沙漏，看了看，又看了看兩個老頭。
「二位師叔，對不住了。」
他說著，把沙漏倒了過來。
沙漏里的沙子開始往下漏。
一粒，兩粒，三粒。
沙子剛漏了三粒，鍾長老和袁長老的身體忽然僵住了，兩個人的眼神變得呆滯，嘴巴微微張著。
隨後，兩個人同時開口了。
「我……我好睏……」
鍾長老打了個哈欠。
袁長老也打了個哈欠。
「我也困……」
兩個人說著，眼皮開始往下耷拉。
「好睏……好睏……」
鍾長老慢慢趴在了地上，袁長老也慢慢趴在了地上。
兩個人趴在地上，開始打呼嚕，與此同時，兩人還都把大拇指放在了嘴裡吸吮，活脫脫一個被哄睡著的小寶寶……
但這兩人都是鬍子花白，修為更是分神境初期的大佬！
陳玄風看著兩個趴在地上打著呼嚕，吸吮著大拇指的老頭，嘴角抽了抽。
「這……這就是副作用？」
秦山點了點頭。
「應該是讓人發困睡著，還含著手指頭……」
「多久？」
「不知道，得等他們醒了才知道。」
陳玄風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二長老。
「把他們帶回執法殿，關起來。」
「是。」
二長老和大長老一人拎著一個，把兩個老頭拎走了。
秦山站在原地，看著兩個老頭被拎走，心裡鬆了一口氣。
總算搞定了。
陳玄風走過來，拍了拍秦山的肩膀。
「秦峰主，這次多虧你了。」
「宗主客氣了，我只是做了該做的。」
秦山搖了搖頭，隨後說道：「宗主，這次的事……我有個請求。」
「你說。」
「我希望這次的事能保密，特別是我煉器的事，不想被太多人知道。」
陳玄風愣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
「放心，我會下封口令，知道這事的人不會超過十個。」
「多謝宗主。」
秦山抱了抱拳。
陳玄風看了他一眼，忽然開口問道：「秦峰主，你煉器的手法是誰教的？」
秦山心裡咯噔一下。
「我……我自己琢磨的。」
「自己琢磨的？」
陳玄風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懷疑。
「對，我以前窮，買不起好材料，就拿邊角料亂煉，煉著煉著就煉出這些奇怪的東西了。」
陳玄風盯著他看了半天，最後點了點頭。
「也罷，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我不多問了。」
秦山鬆了一口氣。
「多謝宗主理解。」
兩個人說著話，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