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刀切開活屍的手臂,濺出的鮮血被刀刃牽引著高高飛起。
利刃揮舞間帶走活屍雙臂,接著一刀橫斬。
趕在頭顱落地前,羅南側身鬆開刀柄。
側面襲來的活屍撲了個空,沒等站定,就被一刀捅穿了後心。
刀刃在半空中換手,羅南踩住活屍腳踝,用力往後一帶,雙手握刀向上發力,一刀兩斷!
抽刀鬆手,轉身一拳砸在一名暈頭轉向的炮灰臉上。
在對方的慘叫聲中,羅南隨手把他推給撲上來的活屍,另一手划過面前撲來的炮灰脖頸。
炮灰驚恐的捂向傷口,羅南眼角餘光卻看到那個被他推到活屍懷裡的炮灰,竟然沒有被活屍撕咬。
儀式加持過的「光爆」,其中蘊含的燈之準則,不但能遵循羅南的意願調整爆出強光的方向,甚至連活屍的動作都被放緩。
就在這時,靈性直覺觸發,一層靈性構築的偏折屏障瞬間出現在羅南身上,將後方那顆擦著他肩膀過去的子彈,送到了兩名炮灰的臉上。
開槍的埃爾手下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完全忘了解釋他是打偏了,不是故意的。
沒等他回過神,埃爾就一巴掌抽在他的臉上,大罵道:
「法克!朝兩側開火!都他媽朝兩側!別傷了教父!」
此時此刻埃爾對上帝發誓,他對羅南的關心發自真心。
埃爾確實讀過大學,只是因為該死的學貸與政策,最終讓他放棄了正式的工作,回到街區搞起了家族。
在平均胎教肄業的幫派中,他是實打實的聰明人。
如果說之前米拉兩個手下昏睡,存在雙方做局騙他的可能。
那麼當羅南拉開死而復生的活屍,單靠一把獵刀將其梟首,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移動了一顆子彈後,埃爾這個聰明人比誰都相信這位教父的強大!
索多幫的活屍,埃爾早在兩天前的街區衝突中就見識到了。
那種蠻橫的力量和頑強的生命力,將他布置的防線輕易衝垮,逼得他不得不放棄地盤。
可現在,這種怪物在羅南的刀子下,脆弱的像是炸雞店裡的雛雞……
埃爾抓起子彈壓進打空的衝鋒鎗,手掌微微顫抖。
不是恐懼,而是驚喜!
「掩護教父!!!」
黑大個咆哮著舉起槍,衝著羅南身側扣死了扳機。
僅是一次「光爆」生效的時間。
當奇術光芒消逝時,原本氣勢洶洶的炮灰們已經像是喪家之犬狼狽逃竄。
不少人在目睹同伴死後變成活屍的可怖模樣,更是崩潰的放棄了抵抗。
這就是索多幫的弱點,真正敢打敢拼的好手在每個幫派都是有限的。
當這些聚眾的炮灰發現人數無法形成任何優勢時,他們自然就會潰逃。
然而當發現炮灰們潰逃,後方的幫派分子毫不猶豫的抬起槍口。衝著這些「自己人」扣死了扳機。
聽著主街另一端此起彼伏的槍聲,埃爾槍口對準地上一頭剛爬起的活屍就是一頓突突,然後跨過屍體來到羅南身邊大聲道:
「教父!不對勁!他們不是在沖我們開槍!」
羅南微微頷首,刀刃順勢擦過炮灰身上的髒衣,留下污濁血跡,語氣沒有絲毫意外。
「繼續監視主街,如果衝上來的活屍太多就後撤。記住,我不要有傷亡。」
「是!教父!」
在埃爾點頭的同時,羅南大手一揮。
天賦發動。
【獲得小塊靈性結晶*92】
四十六個炮灰,死後全變成了活屍嗎?
他耳邊突然響起魔鬼的聲音。
[面前屍體下。]
魔鬼提醒的剎那,羅南雙指輕扣,催眠波動已將周圍完全籠罩。
奇術,入眠。
下一刻,他一把扯開腳下已經死透的活屍。
細微的呻吟聲中,倒在血泊中的幫派炮灰顫抖著求饒。
「別殺我,別……」
然而羅南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這兒。
在炮灰開口時,他手中的刀刃就先一步貼上其臉頰,對準那顆正垂著眼皮的血肉之眼用力剜下!
刀刃貼上血肉的瞬間,血肉之眼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可趕在它睜開前,一道銀灰粉塵已將它包裹。
斑紋鱗粉。
鱗粉落下,原本還要睜開的血肉之眼徹底僵在了那兒。
成了。
羅南一刀挖出這顆眼睛,塞進封存的鉛盒後送進面板。
既然飛蛾可以讓血肉蛻變,那麼連林地生物都能催眠的斑紋鱗粉,怎麼可能降服不了一塊爛肉?
做完這一切,他一把抓起面前已經奄奄一息的炮灰,看著那血洞平靜道:
「別急,很快就輪到你了。」
「大師。」
略帶嘲諷的笑聲中,炮灰臉上的血肉陡然收縮,形成一隻猩紅的眼睛。
「它」死死盯著羅南的臉,卻意外的發現能看到的只有一團迷霧。
七重冠儀,一重【瞞目】。
「噗!」
刀鋒刺破血肉。
羅南給了炮灰一個痛快,旋即走向正在屠殺炮灰的幫派分子們。
他已經確定,這些炮灰在來之前肯定喝過了獸化藥劑。
但他有些想不通的是,就算大師是個研究獸化研究到走火入魔的神經病,索多也是嗎?
這樣大規模的活屍化,事後絕對會引來調查局。
除非,某些東西已經迫在眉睫了。
羅南側耳聽著附近巷子內仍不時響起的槍聲。
那是正在清理外圍的米拉。
但今晚真正負責清理外圍的,是維克。
希望那位鍊金術師能給他帶來點好消息吧。
想到這兒,羅南邁開腳步,踩著血泊全力奔跑。
強悍的體質讓他將全部力量壓入雙腿,隨即猛地跳起。
輕微的地面開裂聲中,羅南直接越過擁擠的人群。
開槍的幫派分子看著那個從天而降的男人,驚恐的舉起手中的槍。
子彈傾斜而出,卻只有少數瞄準了羅南,又在命中前的瞬間,被奇術「偏折」送去其他方向。
羅南就這樣頂著零星槍火,一頭撞進幫派分子中!
「咔!」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羅南腳下用作緩衝的倒霉蛋骨頭撞碎。
在那悽厲到不似人類的哀嚎聲中,【探門小鑰】落入羅南指間。
半截刀刃憑空消失,刺入後方幹部的右眼,接著划過左眼。
一片漆黑中,失去視力的幹部耳邊只剩下了連綿不絕的慘叫與槍聲。
劇痛與恐懼下,他一把踹開身旁試圖拉住他的心腹,大吼著四下開火,直到槍膛中發出嗒嗒的空響。
打光子彈的幫派幹部狼狽後退,「砰」的一聲撞在車門上。
他這才後知後覺,一邊大吼著呼喚心腹,一邊摸索著開門。
而被寄予厚望的心腹,此刻正一臉絕望的看著抵在腦門上的左輪手槍。
「別開槍,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
羅南拉動擊錘,垂眸看著被他削斷雙手的幫派分子,露出一個燦爛笑容。
「不用麻煩了,有人會比你更配合的。」
「砰!」
槍聲驚動了還在努力開門的幫派幹部,情急之下這瞎眼乾部顧不得其他,直接撞破車窗爬了進去。
當他不顧身上流血的傷口,摸索著抓向方向盤時,耳邊響起了清晰的開門聲。
「凱文?是你嗎?」
他一臉驚喜的大叫著,心中只有逃命的渴望。
坐在副駕駛的羅南關上車門,順手摸走幹部身上的火柴點了一根煙,看著車外那些剛被他殺死的幫派分子重新站起。
他轉頭看向已經意識到什麼的瞎眼乾部,將煙立在車窗前,淡淡的道:
「一支煙的時間。我問你答。不然,你就可以和你的同事們聊聊了。」
破碎的玻璃外,活屍嘶吼著探進頭。
駕駛位上的幹部已經縮成一團,在同事們的「熱情呼聲」中,發出了絕望的吶喊。
「饒了我!饒了我!我什麼都說!」
聽到滿意回答的羅南一刀捅死探頭的活屍,旋即靠著椅子從容發問。
「先給我介紹一下你們索多幫最掙錢的產業。」
「然後再告訴我,該怎麼取走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