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獲得大塊靈性結晶*3】
羅南一個念頭兌換完畢，轉頭趕往社區外圍，路上看向素材欄里新的收穫。
【污穢之息：蘊含濃烈獸性污染的超凡氣息，無任何正面作用。】
【注釋：「你的心臟在咆哮，你的骨骼在嘶吼，你的毛髮迫不及待！為什麼要思考？你我本就是污穢的野獸！」】
嘶，有點邪性啊。
完全沒有任何好處的素材，純粹的污染。
羅南還是第一次這麼直觀的了解獸性的概念。
「教父！」
當羅南抵達現場時，米拉第一個上前。
羅南有些奇怪的看了米拉一眼。
原本挺健康的膚色，這會兒怎麼瞅著發白呢？
他倒是沒多想，確認沒有傷亡後，照常鼓勵了幾人，告知他們接下來還有行動後，才走向遠離人群的維克。
羅南看了看維克，又看了看米拉等人，隱約意識到了什麼。
「怎麼？嚇到他們了？」
維克尷尬的笑了笑。
「好久不打架了，有點生疏。」
看著乾乾淨淨的維克，羅南倒是沒往其他地方想。
好歹是升格實力，比他都強兩個階段，收拾點活屍怎麼也不是問題。
維克主動轉移話題，拿出袍子裡的血管，說起發現。
「教父，我通過分析這點藥劑殘留，發現了一些情況。首先，這款獸性藥劑的成分很平常，只有污穢之血和人工中和劑。」
「污穢之血的源頭我暫時沒法確認，但中和劑有問題。」
羅南頓時來了精神，走向不遠處堆積屍體的巷子，示意維克邊走邊說。
「中和劑很特別？」
然而維克給出的答案讓他意外。
「不，成分很普通。但整體配比異常高明，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不清楚羅南是否了解鍊金術的維克，嘗試用外行能理解語言解釋。
「很多人以為這類涉及超凡效果的藥劑，都是鍊金術師們通過超凡素材提取合成的，實際上大多數的藥劑材料都是現世中的物質。一個精通化學和藥劑學的凡人，也有概率做出近似鍊金藥劑的產品。」
羅南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做這個藥劑的人，不光是個鍊金術師，還精通化學和藥劑學。」
「是的，羅南先生。」
四周無人，維克也下意識選擇了更為順口的稱呼，進一步解釋。
「他在超凡素材的處理上很粗糙，甚至在服用者體內還存在實體殘留。但在中和劑的處理上……堪稱天才。」
維克的聲音有些感慨。
「我懷疑他曾經在某些大型實驗室工作過，但真正成為鍊金術師的時間不會太長。最多不超過兩年。」
懂化學、藥劑學，在這個時代基本就是高學歷的專屬標識。
羅南心頭一凜，腦海中近乎立刻冒出某個自稱「海森堡」的光頭老師形象。
合著還有絕命藥師的事？
他壓下多餘念頭，心裡已經確認了接下來的調查方向。
一個曾經的高學歷人才，與索多幫有接觸。
加上之前拷問出的放置難民的碼頭第三社區，範圍一下就縮小了一大圈。
「很好，維克。你幫了我大忙。」
羅南拍了拍維克肩膀，隨手接過對方獲取的那截血管。
面板上頓時冒出信息。
【受污穢之息污染的畸變血管】
或許是因為這份素材已經沒了價值，面板上只給出了一個名字。
羅南看了一眼就把東西還給了維克。
「你那裡有設備可以進一步分析嗎？」
維克點頭。
「可以，如果材料齊全，我應該能復刻出來一部分。」
羅南搖了搖頭。
「不需要復刻。」
他看著維克認真道：
「我需要你帶入這個鍊金術師的身份，想想他做這個藥劑的目的是什麼。你能從他的藥劑中讀出這些信息，或許能理解他的想法。」
維克有些遲疑的點了點頭，接著像是想到什麼，趕緊補充。
「對了，羅南先生，我還從這些活屍身上發現一種很奇怪的奇術。沒有多少靈性波動，只有血肉上的變化。效果是血肉構築的眼睛。」
羅南倒是不意外維克的發現，畢竟是那個大師的作品。
耳邊忽然響起魔鬼的聲音。
[問問他怎麼發現的。]
羅南依言詢問，維克一五一十的交代。
「渴血種天然對血液就有極強的感知，我發現活屍體內血液流動的變化，撕開衣服就看到了。」
[這樣啊……]
魔鬼在羅南耳邊說了一句，就沒了動靜，像是陷入了沉思。
羅南不明白，又不好當著外人面詢問，只要將注意力集中在戰利品上。
然後他就看到了屠宰場般的小巷。
羅南看著已經蔓延到腳下的血水，又看了看尷尬低頭的維克，忽然有些理解米拉他們的心情了。
要不是他在林地見過飛蛾整的狠活兒，恐怕他現在也受不了！
【確認使用天賦「豪奪」】
【獲得小塊靈性結晶*118】
羅南這一次拒絕了兌換，隨手取出兩枚小塊結晶遞給維克。
正驚訝於污染憑空消失的維克，下一刻就見到羅南遞過來的純粹結晶。
他先是一愣，接著瞪大了眼睛像是看見了什麼稀世珍寶，還沒接過去，嘴裡的話就要冒出來。
「停！」
提前預判的了維克反應的羅南當場打斷，二話不說把結晶塞到維克手裡，言簡意賅。
「這是你今晚的加班費，怎麼處置是你的事，但不許泄露出去。還有這個。」
他取出另一瓶從商人那兒買來的聖淚藥劑，嚴肅道：
「我要你按照能完全治癒惡血病的標準，稀釋成凡人能服用的劑量。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完成的好，我這兒有績效獎勵。」
維克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雖然聽不太明白什麼叫績效，但羅南先生的要求他聽明白了。
他趕緊將東西塞進袍子的夾層，又忍不住想要詢問羅南關於靈性結晶的事。
就在這時，一輛馬車悄無聲息的駛入街道，停在兩人面前。
在羅南和維克的注視下，一身黑西裝的塞拉斯一臉肅穆的走下馬車。
他來到羅南面前，摘下手中的帽子微微鞠躬，臉上露出沉痛表情。
「我接到了維克的電話。羅南先生，請節哀，逝者將由我親自安葬。」
話音落下，塞拉斯忽然感覺到周圍的氣氛陷入某種凝固。
下一刻。
羅南扭頭看著維克，面無表情道：
「我讓你打電話叫人處理屍體，不是讓人操辦葬禮。」
說著他直接拉過塞拉斯，一指巷子裡的零碎，聲調終於忍不住拔高。
「再說了，這都是維克殺的索多幫，我節哪門子的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