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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詩人道途與收尾

2026-10-20 00:18:39 作者: 問無錚

  剛才還一臉嚴肅的塞拉斯,這會兒正吭哧吭哧的從馬車上往下搬棺材。

  羅南盯著維克看了半天,終於移開視線,淡淡的道:

  「下不為例。」

  維克趕緊道歉,羅南只是繃著臉不說話。

  因為耳邊的魔鬼還在笑個不停。

  [羅南先生,請節哀。]

  赫瑪像模像樣的又學了一遍,然後哈哈大笑。

  羅南痛苦的閉上眼睛。

  有時候人太純粹的也不是好事,容易缺心眼。

  算了。

  他將注意力放在塞拉斯抱出來的棺材上。

  那是一口厚重的石棺,通體黝黑沒有任何花紋和裝飾。

  在塞拉斯拿出來的那一刻,一股冷意悄然自羅南心中升起。

  這石棺是件奇物。

  笑過勁兒的赫瑪幫忙驗證了猜想。

  [冬相奇物。應該是他自己培養出來的。道途者常年使用的物品都是不錯的奇物坯子,通過技藝精湛的工匠之手,就能得到一件與自己契合的奇物。看來守秘局是靠這個,才把這食屍鬼留下的。]

  說到這兒赫瑪話鋒一轉。

  [有沒有興趣?我這裡有方法,價錢好說。]

  羅南沒回答,注意已然放在魔鬼透露出的信息中。

  到了通曉這一階段,顯然已經不是世俗價碼能拿下的。

  如果塞拉斯單純想要隱居,完全可以不搭理守秘局過自己的日子。

  現在看來,塞拉斯願意幫守秘局處理屍體,大概率就是因為守秘局幫忙打造了這件奇物。

  此刻塞拉斯把石棺放在地上,沖羅南微微點頭示意了一下。

  

  緊接著,沒見他有動作,棺蓋緩緩開啟。

  無形的寒意向著四周蔓延,接著鑽入小巷。

  原本血腥可怖的巷子,忽然間像是覆蓋上了一層模糊的濾鏡,讓人感到一陣不真實感。

  塞拉斯右手撫胸,輕聲吟唱。

  「死亡是涼爽的夏夜,生命是悶熱的白天。」

  隨著塞拉斯唱出《還鄉曲》的名句,那本覆蓋濾鏡的小巷越發模糊。

  短短數個呼吸後,石棺閉合,寒冷褪去。

  血腥的街巷已然空無一物。

  [送別,詩人道途的核心能力。與追求銘記的畫家不同,詩人並不執著逝去之物的存在。他們消解逝者的執念,將其化為力量。不是,你笑什麼?]

  今晚收了二十枚小結晶,赫瑪心情不錯,正給羅南介紹著面前食屍鬼的手段,忽然發現這傢伙的表情像是在憋笑。

  羅南裝作舒緩困意的揉了揉臉,強行把嘴角壓了下去。

  笑什麼?

  塞拉斯一開口他就差點沒繃住。

  都到這兒了,梗還在追我!

  「羅南先生,主街那邊我也一起處理了?」

  塞拉斯來到近前,小心翼翼的問著,趁著羅南沒注意狠狠的瞪了維克一眼。

  這小子就說羅南成為了什麼街區教父,今晚跟別人火拼,現在結束了喊他來幫忙收屍。

  身為通曉詩人的塞拉斯自認算半個文藝工作者,平日裡就好個歌劇。

  聽完維克這話,他倒是沒懷疑羅南出事,就是當場帶入了教父手下陣亡,含淚安葬的劇情。

  他當場換好衣服,帶齊工具,連鮮花都準備了。

  等他駕著馬車趕到,滿大街的死亡氣息更是證實了他的猜測。

  結果就來了一波大烏龍!

  這下壞了,好好的賺人情,直接成舞台劇了。

  緩過勁的羅南的也沒追究,隨手將一枚小塊靈性結晶遞了過去,拍了拍塞拉斯的肩膀。

  「辛苦了,我今晚還有事要做,就不留你招待了,改天去你那兒坐坐。」

  「維克,你跟著一塊走。藥劑的事如果有結果直接給我打電話。」

  「是,教父。」

  「您客氣,羅南先生。」


  看著羅南離去的背影,以及主動圍上去的米拉等人,塞拉斯這才鬆了一口氣,隨即看著維克冷笑一聲。

  「維克,我把你當親弟弟,你把我當表哥啊。」

  維克乾脆一攤手。

  「我的錯。塞拉斯先生你可以揍我一頓解氣。」

  「揍你?」

  塞拉斯哼了一聲,轉頭抱著石棺上了馬車。

  看著還在站了原地發愣的維克,他終於忍不住嘆了口氣。

  「上來!捎你一段。再挑著今晚能講的跟我講講。」

  「哦哦。」

  塞拉斯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掌心那枚結晶上,眼中震驚一閃而過。

  如此純淨的靈性結晶,隨手就給了他。

  這位大師到底是多麼富有?又精通何等儀式奇蹟?

  他看了一眼傻乎乎的維克,又看了看自己。

  忽然有了個想法。

  要不,他也試試加入羅南先生的家族?

  與此同時,交匯處某酒吧。

  「老大,沒有槍聲了。」

  此刻本該是塞滿酒鬼的小酒吧內,聚集四十幾號青壯年,人手一把槍。

  哪怕有幾個只是拿著湊數的小口徑手槍,也是一支不容小覷的力量。

  被一群人圍在中間的,是個一頭金髮的英俊男人。

  他看起來不超過三十歲,鼻樑架著一副裝飾的金絲眼睛,斯斯文文的根本看不出一點街頭氣息。

  然而那張讓女人著迷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愁容。

  「小白臉」芬多,原街區家族「密爾幫」的首領。

  據說早年闖蕩劇場,因為拒絕了某些權貴惹了麻煩,最後跑進混亂的移民區,組建了自己的幫派。

  靠著過去的一些人脈,芬多混的還算可以,直到索多幫擴張,意識到不妙的他丟下地盤,屁滾尿流的躲進了交匯處。

  如果把逃到交匯處的這些殘兵敗將做一個排名,芬多實力保存的最為完好,實力僅在「黑大個」埃爾之下。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他很有底氣的拒絕了那個年輕洗衣工的邀請。

  教父羅南?開什麼玩笑?

  以他的人脈關係,就不知道移民區有這麼個人。

  而且說是見面聊聊,不就是想要他手裡的人跟槍嗎?

  索多幫眼看著是奔著一統移民區來的。

  除了暫時沒和蘇木里人的社區交火,其他地盤能吞的都吞了。

  他留在交匯處就是想著下一步的退路,壓根沒打算再拼。

  當今晚的交匯處響起槍聲,手下匯報索多幫來了的時候,早有準備的芬多直接讓人帶好提前打包的家當,拿槍等著。

  車子已經檢查好了,油箱填滿,保證他們能一路開進北面的工業區。

  具體的退路他也聯繫了,到了地方起碼能先落腳。

  但他終歸是好奇,想要借著今晚索多幫的動靜,看看那個邀請他的羅南是什麼實力。

  他萬萬沒想到,在一陣激烈槍聲後,手下告訴他索多幫的人似乎是輸了。

  輸了……

  芬多煩躁的抓了抓頭髮,突然有種想要給索多打電話的衝動。

  法克,你怎麼能輸呢?

  你輸了,我特麼怎麼辦?

  聽著酒吧里手下越來越大的聲音,芬多猛地一拍桌子。

  他怒視眾人,剛要開口,一旁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集中到電話上。

  芬多皺了皺眉,一把抓了起來。

  「酒吧今晚不營業……」

  「芬多·科瓦奇,對吧?」

  電話那頭的男人輕易打斷了芬多的話,語氣平靜卻透著某種力量。

  芬多下意識坐起,朝著手下們一擺手,聲音正式了許多。

  「你是?」

  「你可以叫我羅南。」

  電話的另一端,羅南站在街角的電話亭前,從容拿著話筒,望著不遠處的酒吧淡淡道:

  「索多的人已經死了。」

  「該談談你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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