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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保你半年之內必步入武道

2026-10-04 22:52:44 作者: 一曲琵琶滿江紅

  劍刃壓入皮肉的觸感冰涼而鋒利,帶著微微刺痛。

  向秋冬能想像到到那條細線般的傷口,正往外滲著血珠。

  他沒有退。

  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劍刃又切入一分,成股殷紅迅速外溢,順著銀白劍身淌下來,滴落在雲靈潔的窄袖上,洇開一朵暗紅的花。

  她眉頭微蹙,手腕下意識往回撤了半寸。

  她沒打算真殺人,至少沒打算在問清楚之前殺人。

  向秋冬毫不躲避地直視她雙眼。

  「雲館主,欺騙你,對我沒有任何好處。」

  雲靈潔雙眸深如寒潭,並沒有太大反應,劍尖仍橫在頸側。

  「我不知道你即將閉關,也不知道什麼火毒。」

  「我來自二十里外的石村,昨日在萬山群野里獵殺了一隻靈紋血貂,從它腹中取得這株靈植。」

  「這是它的獸核。」

  向秋冬把手慢慢伸進懷裡,掏出那顆用灰布裹著的獸核。

  布帕一層層攤開,暗紅色的珠子躺在掌心,表面粗糙黯淡,但內里隱約流動著一層薄薄的光暈。

  雲靈潔的目光落在獸核上,足足停了數息,這東西做不了假。

  而且獸核上殘存的血貂氣息,與寒血蓮的寒性靈蘊一脈相承。

  

  她手腕一翻,銀白長劍無聲無息地收回鞘中。

  動作行雲流水,快到向秋冬只看見一道銀光閃過,劍就已經掛回了腰間。

  「獸核是真。」

  她退後半步,雖語氣依舊冷淡,但劍拔弩張的殺意已經散了大半。

  「可寒血蓮呢?你說是從血貂腹中取得,那血貂呢?」

  「我放了它了。」

  向秋冬並不打算掩飾什麼。

  「它用血寒蓮和獸核換了自己一條命,我放走了它。」

  雲靈潔微微眯眼,妖獸主動獻出靈植與獸核求饒…

  這等事她曾聽師父提過,只有靈智極高的妖獸在絕境中才會如此。

  可一個村野獵戶,能布下什麼局困住以機敏迅捷著稱的靈紋血貂?

  「你用什麼困住的它?」

  向秋冬簡單訴說了事情經過。

  看著眼前不卑不亢的青年,雲靈潔終於是放下了些許戒備。

  「寒血蓮現在何處?」

  「在我家中。」

  「用棉絮層層裹了,藏在炕角,撐到今夜不成問題,但再久就有枯萎的風險。」

  「好,我暫且信你。」

  她拿起茶盞,用盞蓋撥了撥浮葉,輕抿一口。

  「此事要緊,我讓李鎮男現在就隨你回家,取來寒血蓮。」

  「如果是真的…」

  她抬眼看向秋冬。

  「別說拜入武館,成為武徒。」

  「我保你半年之內必步入武道。」

  向秋冬心中微微震動。

  沒想到這株寒血蓮對她這麼重要。

  「但如果是假的…」

  「我會將你殺死。」

  向秋冬拱手,「雲館主放心,絕無半分虛假。」

  「去罷。」

  向秋冬退出靜室,讓李鎮男進去。

  室外,李鎮男還站在迴廊柱子旁,雙手抱臂。

  見向秋冬出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在他頸側那道細長的血痕上頓住,眉頭微微一挑。

  「師父動劍了?」

  向秋冬伸手抹了一把脖子,手背上帶出一道淡淡的血印:「已經沒事了,館主讓你進去。」

  「好。」鎮男點點頭進入靜室,很快就得了命令。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一輛烏篷馬車便從武館後院的側門駛了出來。

  車廂兩側漆著「雲起」二字的徽記,黑底銀字,在日光下格外醒目。


  李鎮男坐在車轅上,一手挽韁,一手執鞭,回頭沖他揚了揚下巴。

  「上車。」

  向秋冬鑽進車廂,裡面鋪了軟墊,比步行舒服了不知多少。

  車簾一落,李鎮男揚鞭一甩,兩匹棗紅馬長嘶一聲,踩著噠噠噠的馬蹄聲揚長而去。

  馬車出了萬山城南門,上了官道便一路飛馳。

  約莫半個時辰後,馬蹄聲漸緩,車速明顯慢了下來。

  向秋冬撩開車簾一角,熟悉的村口土路出現在視野中。

  石村到了。

  村口幾個婦人正蹲在溪邊浣衣,捶打聲和說笑聲混成一片。

  一個正擰著粗布被單的婦人最先抬起頭來,看見官道上駛來的馬車,手上動作一停。

  「喲,那是哪家的馬車?」

  「好氣派的馬車,還漆著字呢…」

  「雲、雲起?那不是城裡武館的徽記嗎?」

  「武館的車來咱們村幹什麼?」

  捶衣聲一個個停了,七八雙眼睛齊刷刷望向官道。

  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媳婦湊近看了一眼,低聲驚呼:「駕車那人…好像是李鎮男,雲館主的親傳大弟子!」

  「乖乖,什麼人物能讓武館親傳弟子親自駕車?」

  「莫不是來找村長的?」

  「村長保不准!」

  「我聽說雲起武館是城裡三大武館之一,館主是個女仙人,使一柄銀白長劍,厲害得很。」

  「你們說她吃大餅是蘸啥醬?」

  「那還用說?肯定是最好的黃豆醬。」

  李老六從自家院裡探出頭來,眯著眼瞅了一會兒馬車,忽然一拍大腿:「那車去的方向…不是村長家呀…」

  「怎麼像是往向家老二院子去的?」

  「向秋冬?」

  浣衣的婦人們面面相覷,「那小子又惹什麼事了?」

  「不能吧,昨兒還買了四隻大肥雞準備給石海泉賠罪呢。」

  「家底都掏空了,哪還有閒錢招惹武館的人?」

  「走走走,看看去。」

  幾個婦人把濕衣裳往木盆里一丟,也顧不上擰乾,抱著盆就往村里走。

  李老六索性把院門一關,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

  一路上,又有七八戶人家探出頭來,見到「雲起」二字的馬車往村東駛去,紛紛放下手裡的活計跟了出來。

  馬車在土路上跑不起來,速度慢了許多,車輪碾過坑窪處左右搖晃,車轅上的銅鈴叮噹作響。

  路兩旁的村民越聚越多,隔著十幾步遠小聲議論著,不敢靠得太近,又捨不得走開。

  李鎮男目不斜視。

  自成為親傳弟子後,自種被人圍觀羨慕的情況,早已見怪不怪。

  「吁——」

  李鎮男拉扯韁繩,馬車在向秋冬家院門前緩緩停下。

  周圍的村民都瞪大了眼睛,下意識放輕呼吸。

  想看看到底是哪位大人物,又來找向秋冬的麻煩。

  兩匹棗紅馬打了個響鼻,蹄子在土路上刨了刨,穩穩站住。

  院門緊閉,灶房的煙囪正冒著細細的炊煙,午飯的香氣從門縫裡飄出來。

  李鎮男提著藥盒跳下車轅,整了整衣袖,走到車廂側面,抬手掀開了車簾。

  「向兄弟,到了。」

  圍觀的村民全都愣住了。

  「那是…向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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