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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王麻子!

2026-10-04 22:53:15 作者: 一曲琵琶滿江紅

  「大師兄!」

  「是大師兄回來了!」

  是李鎮男擋在洛七月身前,接下了這一擊,灰藍武服被氣浪吹得獵獵翻動。

  他臉上掛著笑容,嘴角上揚,但額頭青筋卻驟然暴起。

  「好你個純陽武館。」

  李鎮男聲音不高,但其中的憤怒任誰都能聽出來。

  「謊報我東城門外出現匪徒,把我及部分弟子調走剿匪,而後趁機帶人來我武館發難…」

  「梁奇,你打得一手好算盤啊…」

  李鎮男鬆開手,用力一推,梁奇踉蹌著往後退出兩步,雙錘差點脫手。

  「你不是想打嗎?」

  李鎮男右手往腰間一探,一把長六尺、寬一尺的重尺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尺身烏沉厚重,看起來比梁奇的雙錘加起來還要沉上幾分。

  「那我就陪你好好打打。」

  梁奇變得極為難看,他再也笑不出來了。

  李鎮男已是通脈巔峰的武者,差一步就能晉入淬骨,遠非他能比。

  更何況李鎮男手中的重尺,是雲起武館的鎮館兵器之一,據說由萬山城最好的鐵匠用精鐵打造,重達八十八斤。

  他雙錘加一塊才不過四十八斤。

  梁奇下意識地向後一步步退去。

  身後的純陽弟子們也慌了神,方才那股子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李、李師兄,誤會,都是誤會…」

  梁奇乾笑著,「我們這就走…」

  「走?」

  李鎮男笑容不變,腳下猛地一蹬。

  青石磚在他腳下碎裂如蛛網。

  他整個人騰空而起,灰藍身影遮住了半空中的日頭。重尺高舉過頂,帶著千鈞之勢凌空砸下。

  梁奇避無可避,咬牙舉起雙錘硬擋。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在大演武場上空炸開。

  

  氣浪從撞擊點向四周猛然擴散,青石磚面上的塵土被吹得漫天飛揚,近處幾個弟子被氣浪推得連退數步。

  梁奇的雙錘脫手飛出,旋轉著砸進兩側的圍牆,磚石崩裂。

  重尺上的靈蘊之力順著錘柄灌入他雙臂,兩條手臂的衣袖瞬間炸裂,皮膚順著肌肉紋理條條崩裂。

  五臟六腑更是因為巨震而受到重傷。

  他喉頭一甜,鮮血噴出,身體向後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所過之處血霧瀰漫。

  後方兩名純陽弟子試圖接住他,卻被那股余勁帶著連退數步,三人重重撞在武館大門旁的朱漆紅柱上。

  梁奇的後背撞上柱子,發出一聲悶響,而後像一攤爛泥般滑倒在地,不省人事。

  兩名墊背的純陽弟子也好不到哪去,捂著胸口癱在地上哀嚎。

  大演武場上鴉雀無聲。

  李鎮男尺指,指向門口那群呆若木雞的純陽弟子。

  「滾蛋。」

  「告訴你們館主,待師父出關,這筆債我們自會討還!」

  純陽弟子們如蒙大赦,七手八腳地架起昏迷的梁奇,拖著受傷的同伴,連滾帶爬地往門外涌去。

  赤紅武服在街面上連成一片,倉皇退散,轉眼間便消失在石板街盡頭。

  大演武場上安靜了數息,然後轟的一聲炸開了。

  「大師兄威武!」

  「打得好!看他們還敢不敢來撒野!」

  「純陽那幫孫子,早該有人收拾了!」

  歡呼聲此起彼伏,但李鎮男的面色依然凝重,將重尺收回腰間,轉過身來。

  洛七月長出一口氣,收劍回鞘,快步走上前去。

  方才那一戰她耗了不少靈蘊,臉色有些發白,但精神還算不錯。

  「小師弟,你沒事吧…」

  向秋冬拱手:「謝三師姐掛懷,我沒事。」

  李鎮男這才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肩膀明顯鬆了下來。


  「要是你受傷了,等師父出來,我可不知道要怎麼和她交代了…」

  「李師兄,我有話說!」

  弟子中,一個突兀的聲音響了起來。

  眾人循聲望去,原來是剛才嚷嚷著要清理門道,滿臉麻子的王麻子。

  「洛師姐,方才梁奇的話你也聽見了!」

  王麻子伸手指著向秋冬,「這個姓向的,他就是純陽安插在咱們武館的叛徒!」

  「他私通外館,把師父閉關的消息透給了純陽武館,這才引來今天這場禍事!」

  「這種私通外館,吃裡扒外的東西,理應斬斷經脈處死,以儆效尤!」

  幾個不明就裡的弟子被他煽動,看向向秋冬的目光里多了幾分狐疑。

  「王麻子,你這麼著急…」

  「我看你才是真正的叛徒吧?

  「你最大的倚仗梁奇已經被打跑了。」

  向秋冬聲音裡帶著幾分冷意。

  「你現在是不是巴不得殺死我,坐實梁奇的指控,好讓自己不會被查出來?」

  王麻子被向秋冬這一句反問噎住,三角眼微微一縮。

  但他很快又扯開嗓門,轉身面向大演武場上近百名雲起弟子,雙手一攤,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諸位同門,你們方才都聽見了!」

  「梁奇親口說他是昨夜遞消息的人,還當眾邀他入純陽內門,月供全免!」

  「這話可不是我王麻子編的!」

  他聲音洪亮,義正言辭。

  「難道我們雲起上百號人,都是聾子瞎子不成?」

  「他若清白,梁奇為何不指別人,偏指他?」

  王麻子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手指幾乎戳到向秋冬鼻尖。

  「依我看,此人進館第一日就引來純陽上門挑釁,分明是純陽安插的釘子!」

  人群中嗡嗡聲漸大,有幾名弟子已經攥緊了拳頭,怒目朝向秋冬。

  李鎮男上前一步,橫在兩人之間,抬手往下一壓。

  「夠了。」

  他只說了兩個字,聲音不大,卻壓得全場一靜。

  身為雲起武館親傳大弟子,不論是品行還是武力,雲起之內,沒有人不服。

  「王麻子,你說今日之事是向師弟引來的,那我問你,純陽武館若要安插釘子,會蠢到當眾喊出釘子的名字?」

  「會蠢到當著上百人的面,邀他入純陽內門?」

  他掃過在場每一張弟子的臉。

  「這分明是離間之計。」

  「純陽要的就是我們自己人懷疑自己人,自己人打自己人。」

  「今日他們沒能得逞,是因為七月擋住了梁奇,我及時趕回。」

  「可若我們此刻在自家演武場上先亂起來,那才是正中純陽下懷。」

  「但同樣…」李鎮繼續道:

  「今日此事說明,我們館內確實出了叛徒。」

  「此人將師父閉關的消息泄露出去,妄圖霍亂人心,動搖雲起根基。」

  他頓了頓,抬手一指身旁的向秋冬。

  「但這名叛徒…絕不會是向秋冬。」

  「我李鎮男,以雲起武館親傳大弟子之位,為他作保。」

  此話一出,滿場皆靜。

  李鎮男入門最早,修為最高,館中大小事務多由他操持,弟子們對他向來敬服。

  他既然拿親傳大弟子的身份擔保,分量非同小可。

  方才還義憤填膺的弟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竊竊私語起來。

  「大師兄都擔保了,那應該沒問題吧…」

  「是啊,大師兄為人正直,從沒看走眼過。」

  「而且向師弟昨日才入門,怎麼可能知道師父閉關的事…」

  議論聲漸漸轉了風向。

  「李師兄,您在雲起的地位,我們這些做師弟的誰不服?」

  「您說一,我們絕不說二。」

  王麻子不再向剛才面對向秋冬那般咄咄逼人,語氣開始緩和下來。

  「可正因為如此,您更不該為他作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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