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啊杜老!」
杜館主神色漠然,無視劉南的求饒,沒有半分收手的意思。
嘔!
劉南一口老血噴出,面色瞬時間變得煞白,武道盡失。
雲靈潔劍入鞘的剎那,演武場上覆蓋的冰霜開始緩緩消融,空氣中的寒意也隨之散去。
「杜館主的面子,我給。」
雲靈潔轉身,背對著劉南。
「三日內,把純陽武館徹底解散,在萬山城消失。」
「否則,別怪我不講情面。」
「雲館主的要求,老朽現在就去辦,半月後萬山比武再見。」
其餘純陽弟子也連滾帶爬地跟上,赤紅武服在門口擠作一團。
「各位小兄弟們。」
杜館主枯乾老臉上扯,出一個笑容,「純陽即將解散,但大家的武道之路卻不應因此而停歇。」
「往後還願意繼續強鍛筋骨,衝擊武道的,可以來我真武武館拜館。」
「每月需要交納的月供,還有待遇都與你們在純陽時不變。」
有些弟子點了點頭,有些則是來不及回應,趕忙朝館外跑去。
畢竟親眼看到了劉南的下場,他們可不敢賭自己會不會成為下一個,被雲靈潔懲戒的人。
隨後杜館主抓起劉南的後衣領,帶著奄奄一息的他飛身離開雲起武館。
向秋冬也才恍然,原來這個老傢伙打的是這麼個算盤。
萬山城中,雲起人數、場地規模都是最小的,但在此之前也有接近兩百人。
純陽接近250人,真武弟子超過三百。
如果杜館主不出手,待雲靈潔殺死劉南後,定會前往純陽,讓純陽當即解散。
純陽雲起有舊怨,雲靈潔大概率不會收留純陽弟子。
此時杜館主出場,相當於直接接盤了純陽的所有弟子,每月憑空多收入近千兩月供,還有純陽的場地、功法以及各種積蓄。
還順便撈了個顧念舊情,救人與水火的好名聲。
好一個漁翁之利啊。
梁奇剛走到武館門前,凌冽長劍陡然從身後射來,釘在他的面前。
「劉南的帳算完了,但你的帳還沒算完。」
梁奇眼前一花,雲靈潔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雲館主,饒、饒命啊!」
「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梁奇將左手的烏金鐵錘仍在地上,撲通一聲就對著雲靈潔跪了下來。
「別殺我!讓,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啊雲館主!」
他當場就給雲靈潔來了個涕泗橫流,再配上那張淤青還未消腫的臉,以及右手還用繃帶吊著的樣子,如喪家之犬一般十分可憐。
但云靈潔並沒有因此而心軟。
「秋冬,他剛才重傷了你。」
「如何處置他,你來決定罷。」
一聽雲靈潔這麼說,梁奇也顧不得擦臉上流滿的鼻涕和淚水,用膝蓋「咚咚」用力磕著地磚,一下下挪到向秋冬面前。
「秋冬兄弟…少俠、少爺!」
「先前是我狗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請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吧!」
「饒小的一條狗命,好不好?」
向秋冬看著他跪在地上,把額頭都磕出血的模樣,緩緩搖了搖頭。
「如果剛才不是劉南出聲阻攔,你已經一錘將我打成殘廢了。」
「你現在求我饒你一命?」
雲靈潔冷哼一聲,還不等梁奇再度求饒,利劍已經削下了他的頭顱。
血柱沖天而起,身軀徑直朝後倒下。
雲靈潔並不知曉方才發生的細節,如果她知道有這事,根本不會詢問向秋冬的意見,而是會直接殺了梁奇。
「各位!」
雲靈潔轉身看向仍在大演武場中的弟子。
「是你們守住了雲起,守到了我出關…李小勇!」
「弟子在!」
李小勇忽然被師父叫到,急忙上前。
「你記下如今在場所有外門弟子的名字。」
「將練體時間由半年期限,延長至一年,同時月供減半,每日提供免費午膳。」
「是!謝師傅!」李小勇興奮道。
他已經入館五個月頭,下個月再沒能晉入武道,就要離開武館。
還有一大半和他情況類似的弟子,聽到師父的安排,紛紛面露喜色。
他們慶幸自己在搖擺不定時,還是選擇了雲起。
「不用謝我,這是你們應得的。」
她不再多說,快步走到李鎮男身旁,蹲下身子,手指搭上他的手腕,一股冰藍靈蘊滲入經脈。
閉目探查片刻,眉頭微微鬆開。
「雙臂骨裂,經脈受震,內腑有瘀血。」
「有些嚴重,但也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她起身吩咐幾名內門弟子,「把大師兄抬去療養室,讓城內郎中為他接續斷骨,療養身體。」
幾名弟子答應一聲,而後小心翼翼將李鎮男抬起,往療養室方向去了。
李鎮男被抬過向秋冬身邊時,艱難地偏過頭,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但向秋冬看懂了他的口型。
謝了,師弟。
向秋冬朝他點了點頭。
演武場上,弟子們開始清理碎磚和斷樁。
四十餘人默默幹著活,雖然氣氛依然不高,但比先前好了很多。
「你跟我來。」
簡單安排後,雲靈潔看向向秋冬。
「是,師父。」
靜室內,兩人相對而坐。
雲靈潔伸手,輕搭上向秋冬手腕。
「經脈雖然受到震動,但並未傷及根本,不算太嚴重。」
「你半月入門,半月通脈…」
「子我雲起建館以來,你是頭一個。」
「師父謬讚,多虧大師兄和二師姐指點。」
「不必過謙。」
雲靈潔抬手,一個白玉丹瓶從袖中飛出,落入向秋冬掌心。
「冰魄護心丹,回去服下,內傷三日可愈。」
「謝師父!」向秋冬接過雲靈潔拋來的藥瓶,小心收下。
「你的寒血蓮和四葉玄冰草,助我根除火毒,突破到淬骨境。」
「鎮男給我送四葉玄冰草時,說了你識破純陽武館計謀的事情。」
「要不是你,待我出關後,雲起或許早就沒了。」
「方才我已說過,提拔你為內門弟子,你現在已入武道,也是理所應當。」
「等你內傷養好後,由我親自教你七傷拳。」
「謝師傅,待弟子內傷痊癒後,一定勉勵修習,不辜負師父厚望!」
向秋冬起身抱拳,對雲靈潔鞠了一躬。
能夠由雲靈潔親自教導,只要自己肯努力,成為內門弟子自然是指日可待。
「嗯,武道一途,事在人為,你自當努力…還有一件事,我想問問你。」
「師父但說無妨。」
「你是否婚配?」
「我的親傳二弟子,聶雪,或許和你…」
「師父,我已有婚配。」
向秋冬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