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30章 火燒山賊窩

第30章 火燒山賊窩

2026-10-19 09:06:31 作者: 擇風的筆

  府衙。

  折雨城知府對台下眾人喝道:王家昨夜出了大事,府衙必須給予高度重視,你們之中,誰願接手此事?

  捕快們面面相覷,紛紛低頭躲避目光。誰都知道王家老太那脾氣,這苦差事無人敢接。忽有一人發言:「查案自然是秦捕頭最為拿手,況且老秦徒弟與王家相交甚好,由他出面,想來最合適不過。」

  秦鶴與微微一怔:「這。」

  知府摸了摸下巴,點頭道:「既然如此,便辛苦秦捕頭了,切記,務必將此事辦妥。」

  秦鶴與只得應答:「遵命。」

  其他眾人皆是一副劫後餘生的神情,氣氛一下又活躍起來。

  「還得是秦捕頭啊。」

  「是啊是啊。」

  府衙門前,秦鶴與一臉無奈地走出。

  燕決急忙湊上前:「師傅,怎麼了?」

  秦鶴與收起神情:「燕兒,王家這案子落到我們頭上了。現在去王家問清狀況。」

  單典艮上前一步:「在下也一同前去。想必有我在,進王家也方便些。」

  秦鶴與頓了頓,點頭道:「好吧,那便有勞單少俠了。」

  三人一同去往王家,一個時辰後。

  「少夫人昨夜產下男嬰不久,家主去老太房中報信,孩子便遭遇匪徒。匪徒沿途殺了侍女和家丁,而後翻牆而逃。一身夜行衣,未見樣貌。」秦鶴與梳理完線索,「這便是眼下全部信息了。」

  燕決急道:「就這麼點線索,怎麼找啊。」

  秦鶴與擺了擺手,俯身查看地上屍首:「不慌,觀這傷口形狀,應是槍傷所致。」

  燕、單二人同時驚覺:「是那人!」

  秦鶴與轉頭問道:「你們說的是何人?」

  「師傅,那日山賊頭目使的正是長槍。且他們劫的也是王家的馬車。」

  「速速與我道明詳情!」

  三人即刻回府衙調閱卷宗,還真查到了此人消息。

  山賊頭目名為徐痴煙,原為北方邊境守官。後因毆打地方富商被罷黜免職,回鄉後家中父母與一個妹妹相繼離世。輾轉至遠洲,落草為寇。因其武藝高強,府衙多次剿匪未果。三人商討過後,決定半夜先潛入匪窩打探虛實。

  夜半子時,山賊窩前小山上趴著三道身影。

  秦鶴與對著二人道:「除了徐痴煙,其餘賊人構不成威脅,我們三人分頭行動,一旦找到嬰兒下落,便立刻出來通知府衙出動。切記不要戀戰,尤其是你,燕兒!」

  燕決搓了搓手:「知道了師傅,等辦成了這差事,我就是正式捕快了。」

  

  秦鶴與無奈嘆了口氣:「一定優先保住自己性命。」

  山賊窩內。

  小弟笑著上前:「老大,還是您料事如神,真有一老兩小三隻老鼠溜進窩了。」

  徐痴煙折起手中紙,對著底下九個兄弟吩咐道:「斷不可輕視那個白袍小子,他是玄岳宗門人,實力與我不相上下。先把他引進石室困住,將其餘兩人逐個擊破,再回頭處理那小子。」

  一個小弟驚呼:「老大,石室里可都是咱們多年攢下的寶貝啊。」

  徐痴煙搖了搖頭:「時間緊迫,來不及搬了。況且只有厚重石壁能困住他。都出去吧,此地留我一人便可。」

  眾兄弟情緒激昂,揮舞長刀:「是!」

  單典艮潛走於各個房屋搜尋蹤跡。忽然聽到嬰兒啼哭,抬眼望去,見一個山賊正抱著什麼跑進後方石洞。

  他悄然跟了上去,洞穴內伸手不見五指,只能循著聲音摸索,忽然眼前一亮!數盞燈火齊齊亮起,霎時間強光入眼,刺得睜不開眼。石門轟然砸地。待他逐漸適應光亮,發現已被困於一間石室中。

  他用力猛踢石門,竟紋絲不動:「可惡!」

  「臭小子,還想跟我們斗?」石室外傳來譏諷聲,「五哥,還得是你這口技,真是精妙絕倫啊。」

  「哇,哇,哇。」石室外又響起嬰兒啼哭聲,隨即化為一陣笑聲,「傻子!等我們宰了那兩人再來對付你。」

  主廳內,徐痴煙望著面前兩個啼哭的嬰兒,思緒萬千,扶著額頭來回踱步。片刻後,似是下定了決心,抽出腰間匕首,懸在錦衣男嬰上方。


  他呼吸開始急促、胸口劇烈起伏,雙手握著匕柄遲遲不落:「不行,我是個士兵,我是個保家衛國的士兵啊!」他眼含淚光,喃喃道,「爹,娘,我該怎麼辦?」

  「啊啊啊!」匕首猛地插入男嬰腹中,哭聲戛然而止。

  「咣當。」匕首滑落在地。他靠著牆壁緩緩滑坐,抱頭痛苦。

  夜風吹過,燭火搖曳,黑影在牆上不停扭曲、掙扎。又漸漸平靜、鎮定。

  他再次拾起地上匕首,對準另一個素衣嬰兒。

  「哇!」

  他怔住。

  「哇!」

  淚水滴落。

  嬰兒似是找到了依靠,微微挪動小手,笑了起來。

  他掙扎嘶喊:「對不起,對不起!」隨即又抬起匕首。

  「砰!」

  燕決一棍頂開門,怒目而視:「你個畜生,連嬰兒都不放過!」

  徐痴煙仿佛鬆了口氣,拿起牆上長槍,滿眼血絲大喊:「找死!」

  兩人陷入纏鬥,可僅僅過去十招,燕決便快脫力,二人實力差距太過懸殊。徐痴煙破空一刺,就在長槍要插入眼的瞬間,一根烏黑燃木棍落在槍桿,將槍鋒壓向地面。

  秦鶴與急道:「燕兒,沒事吧!」

  燕決擦去嘴角血跡,手指前方:「師傅,他方才要殺了那嬰兒。我只能破門了。」

  秦鶴與嘴角一彎:「做的好,為師果然沒有看錯你。」

  廳外火光攢動,八個山賊圍了上來:「老大,困住那小子了!咱們先一起宰了他們。」

  秦鶴與低聲對燕決道:「燕兒,我拖住徐痴煙,你去與外面那些人周旋,再伺機脫身。」

  燕決搖頭:「師傅,燕兒要與你一同出去。」

  秦鶴與喝道:「記住,你是個捕快。看看那個嬰兒,你不出去找人,他如何得救?」

  燕決眼含熱淚,死死咬牙:「是,師傅!」說罷他持棍衝出,奈何人數太多,只得先與他們搏鬥。

  石室內燈火通明,兵器、金銀、珠寶堆疊如山,桌上擺滿各種寶箱。

  單典艮撞了石門數次,依舊無果。

  閻老從身旁現出,語氣平靜:「徒弟,先想想其他辦法。」

  單典艮這才停下,開始四下不停翻找。

  「閻老,能找到機關嗎?」

  「不一定,有可能機關在石室外。」

  他斬斷寶箱銅鎖,一本本功法陳列面前。可功法再好,時間緊急也沒什麼用。他拿起其中一本:「照膽槍法,想必這便是徐痴煙所修功法了。照膽?一個山賊頭子,也配!」說罷,將功法揣入懷中。

  閻老指了指牆角:「徒弟,用那個吧!」

  單典艮順眼望去,隨即轉頭看向閻老,點了點頭。

  大廳外,山賊放聲嚎叫:「哈哈哈,就憑你一人,也想逃出圍殺?」

  燕決此刻已是傷痕累累。

  徐痴煙忽然閃身繞過秦鶴與,手中長槍拋向背對著他的燕決。

  秦鶴與睜大雙眼,抬手接住空中長槍。不料一道掌力重重轟入胸口,打得他踉蹌倒地,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徐痴煙奪回長槍,槍尖刺入秦鶴與胸口,血液逐漸滲透。

  燕決大喊:「師傅!」

  秦鶴與嘶聲怒吼:「別管我,快走。」

  長槍頓時停在了皮肉里,徐痴煙垂目望著他。

  「燕兒,日後一定要當個好捕快,照顧好自己。」秦鶴與笑了笑,望了徐痴煙一眼,輕輕吐出兩個字,「多謝。」

  長槍扎穿胸口,秦鶴與再沒了氣息。

  「師傅!」

  山賊借燕決分心的間隙,一刀砍在他的手臂。

  「大哥,我們得手——」

  「轟!」石洞內傳出巨響。

  「什麼聲音!」一個山賊驚呼。

  「那小子出來了!」另一山賊回頭看向驚呼之人,只見他頭顱一下從肩上飛出,血如泉涌。

  他一下子怔住,摸了摸臉上的溫熱液體:「血!」話音未落,他感覺自己變得好輕,離自己的身體越來越遠。


  一連八道慘叫,廳外歸於沉寂。來人一襲血袍,手握一柄血刀,腰間懸著一柄長劍。

  燕決愣在原地,一臉難以置信望著他。

  徐痴煙望著眼前之人,冷汗直冒。多年的經驗令他猛然驚醒,轉身關門,打翻火燭點燃早已布好的乾草,火勢瞬間竄起。

  「砰」大門被一腳踹飛。

  他將匕首抵到嬰兒腹部,大喝:「別過來!」

  「你真是個畜生!」

  徐痴煙卻在原地大笑:「我?我是個畜生?」

  「沒錯!我就是個畜生!」

  身上已燃起烈火,他面色扭曲,右眼留下一行淚:「爹娘,兒子對不起你們二老的教誨。為了……」

  他猛地將匕首刺下。

  寒光一閃,一柄長刀破空而出將他死死釘在牆上。嬰兒從他手中墜入火海。

  他不停掙扎,雙手用力撕扯刀身,雙腳不停亂蹬。

  一隻手從火中抱起嬰兒,棉被已熊熊燃燒,燒得嬰兒大哭。

  單典艮聽到哭聲,這才緩過殺意,抱著嬰兒朝外狂奔:「快!水!」

  燕決聽到哭聲,頓時回神,起身抬手一指:「水缸在那!」

  看到二人撲滅了火,徐痴煙停下了反抗。

  燕決望著單典艮,聲音發顫:「單兄?」

  「燕兄,可否勞煩你一事?」

  「啊?」

  「幫我把屍體和刀都燒掉。」

  「好……」

  燕決看著單典艮抱著嬰兒離去的身影,愣了半晌。

  火光漫天,待到府衙眾人趕到,整個山賊窩已被焚燒殆盡。只看到燕決一人呆坐在秦鶴與身邊,望著火焰,直到熄滅。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