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廣才的聲音驟然壓低,具體說了什麼,慕昭昭就不得而知了。
慕昭昭忍無可忍,揪著顧香蘭就進了保衛室。
她憋著一肚子怒火,拎起顧香蘭就踹向了面前的腳丫子,「不小心」把謝廣才踹翻在地。
咣當一聲,他從椅子上滾了下來。
「特麼的誰啊!」
「走路不長眼啊……」
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從地上爬起來,剛站定,就看清了來人。
慕昭昭拎著哭哭啼啼的顧香蘭,身後還跟著一臉怒容的凌雪,三個小美女此刻就堵在門口,齊刷刷地望著他。
看到慕昭昭,謝廣才頓時就沒了好臉色,啐了一口:「怎麼是她,真晦氣……」
晦氣?還不知是誰晦氣呢!
慕昭昭冷笑一聲,眼底寒光乍現。
「謝廣才,是你跟顧香蘭,跟大傢伙兒說我跟謝辭雲有一腿的?」
她語氣平淡,卻透著讓人背脊發涼的冷意。
謝廣才臉色驟變,沒想到慕昭昭是真野啊!
居然敢當著眾人的面興師問罪,還真是臭不要臉。
看到慕昭昭,謝廣才就一肚子窩火,都是這個狐狸精,害得他心心念念的徐明麗受了處罰,還要在大會上給她道歉。
想到徐明麗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他就忍不住心疼。
敢欺負他的女人,找死!
他越想越氣,瞬間氣血上涌,指著慕昭昭的鼻子就唾沫橫飛:「沒錯,是我說的又怎樣,你自己作風不正,還怪別人說?」
「別人不知道你是啥人,我還能不知道嗎?」
「就是我說的,你能拿我怎麼樣啊?」
謝廣才囂張地朝她伸著腦袋,一副欠揍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掌心痒痒。
別說慕昭昭了,一旁的凌雪都看不下去,擼起袖子就上前。
「謝廣才你討打是吧,看我不撕爛你這張臭嘴……」
凌雪抬起了胳膊,正要揮下去,手腕就在半空被人扼住。
慕昭昭眼疾手快,攔住了凌雪,強行將她拽了回來。
「別動手。」
她小聲地說著,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凌雪萬萬沒想到,攔住她的居然是慕昭昭,她氣得不行:「昭昭,你沒聽到他剛才是怎麼說你的嗎?說得這麼難聽,你也忍得下去?」
忍?
自然是忍不下去的,可這個謝廣才他不對勁!
慕昭昭將她拉了回來,悄聲湊到她的耳邊:「雪兒,你不覺得,謝廣才的反應很奇怪嗎?」
凌雪被她這一提醒,倒是冷靜了幾分,瞄了一眼囂張的謝廣才。
「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他怪怪的,但具體哪裡怪,我也說不上來。」
慕昭昭低聲說:「你看顧香蘭和之前的何小蓮,被我當面質問,她們第一反應就是逃避、心虛,生怕我會找她們麻煩。」
「可謝廣才不僅直接承認,還一直在挑釁我們,這不是很奇怪嗎?」
凌雪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原來如此,我之前一直想不通的,被你一點就通了,還真是這樣。」
慕昭昭繼續冷靜分析:「你看你,平時都麼溫柔不惹事兒的性子,剛才都被他激得想要動手,很明顯,這些反應和話術,都是他故意的,他是故意在激怒我們,一旦動手,咱們有理都變成了沒理,甚至還會被他給訛上。」
聽了她的話,凌雪頓覺後背發涼,驚出了一身冷汗。
好像還真是……
還好剛才她沒動手,不然現在已經被訛上了!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她問。
慕昭昭眼眸微眯:「你保持冷靜就好,其他都看我的!」
她倆在這嘀嘀咕咕,也不知在說些什麼,看著凌雪臉上的怒意逐漸平息,謝廣才終於急了。
「喂,你們兩個,嘰里咕嚕說什麼呢?」
「不是要打我嗎,來啊……」謝廣才故意將臉探了出來,手掌還象徵性地往自己臉上拍了兩下。
囂張,簡直囂張至極!
自始至終,慕昭昭都冷眼瞧著他,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如果她沒記錯,謝廣才進廠也有六七年了,算是廠里的老人。
平日裡,他們交集並不多,偶爾見面也就點頭的關係。
但廠里關於謝廣才的傳聞,卻並不少。
聽說他這人念過幾年拳腳,養成了好狠鬥勇的性子,雖然脾氣火爆,卻耳根子軟,經常沒少為了兄弟出頭。
像他這樣的人,說得好聽是講義氣,說不好聽就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容易收人挑唆。
所以,以他這種性子,是斷不可能想出這般陰狠的法子。
他的背後可是有「高人」在支招兒。
慕昭昭眼波一轉,心裡就跟明鏡似的,什麼都明白了。
於是她也不急,更沒有半分氣惱,甚至都懶得搭理謝廣才,而是語氣平靜、擲地有聲地朝大家說道:「勞煩大家做個見證,謝廣才剛才親口承認,這些話是他說的,我現在懷疑我被人侵犯了,但我沒證據,只能請他跟我去公安走一趟,替我做個人證了!」
「侵犯?」
「公安?」
「人證?」
謝廣才一連三問,腦子都被她說懵了。
這劇情咋跟徐明麗說的不一樣呢?
徐明麗之前哭哭啼啼地說,慕昭昭很是伶牙俐齒、奸詐狡猾,慣會靠那狐媚臉蛋,讓男人為她賣命。
這次的事,徐明麗只是無心之失,卻硬生生被降級,還要寫情況說明貼在公告欄上,簡直是無妄之災。
看著徐明麗哭得梨花帶雨,眼睛都腫成了核桃,謝廣才一怒衝冠,惡狠狠地說要給她報仇!
要報仇,可不能莽撞,畢竟慕昭昭狡猾得跟個泥鰍似的。
為了抓住她的把柄,徐明麗給他支了一招。
她說,以慕昭昭那檀木虛榮、愛招搖的性子,攀上了謝副廠長的高枝,肯定會得意忘形。
一旦她找上門來,就想辦法逼她動手。
只要她打了謝廣才,那接下來怎麼判、怎麼賠,還不得他們說了算嗎?
謝廣才一聽,覺得此法真是絕妙。
甚至提前在家裡對著鏡子預演了好幾遍,巴不得慕昭昭快點出院,快點聽到謠言來找他麻煩。
果然,慕昭昭剛出院就找上門來。
但……怎麼跟他預想的不一樣?
他打量著眼前這狐媚女人,到底是哪兒出了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