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瘋狂的舉動,讓何小蓮徹底慌了神,掙扎著想要逃離。
「你撒開,不……不是我……」
慕昭昭『哦』了一聲,眼神犀利而冷銳:「不是你,那是誰?」
見她猶豫,慕昭昭不由分說便將她扭送到了門口:「說不出來,那就是你!」
「現在,立刻跟我去公安走一趟,我要報警,被領導侵犯了,而你就是目擊證人。」
這天雷般的話,將何小蓮劈得外焦里嫩,眼珠都快瞪出眼眶。
「什麼侵犯,什麼人證,我不知道你在發什麼瘋,慕昭昭,你……你撒手!」她此刻終於感到怕了,語氣都帶著哀求的意味。
可慕昭昭卻態度強硬,生拉硬拽要將她拉出門去。
「不是你說的嗎,我勾搭上了廠領導,這才調了崗位,這事我自己怎麼不知道,唯一的可能就是……我被人迷暈侵犯了,而你親眼看到了這一切。」
她的嗓門很大,手勁兒也很大,何小蓮根本不是她的對手,三兩下就被她帶到了走廊上,很快就吸引了周圍休息的女工。
見大家打開門,紛紛伸出腦袋朝他們望來,何小蓮是臉漲得塊發紫的豬肝。
她一邊用力掙扎,一邊急得嘶聲喊:「不是我,真不是我,是……是顧香蘭告訴我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聽到她供出了名字,慕昭昭手上的力道頓時鬆開,轉頭朝顧香蘭望去。
顧香蘭嚇得臉色煞白,還沒來得及解釋,她就被凌雪給有樣學樣地拽了出來。
「好你個顧香蘭,平時看著挺清高的,沒想到卻給人造黃謠,走,給我們去廠長辦公室去。」凌雪不費吹灰之力,就把顧香蘭的胳膊反扣在了身後。
顧香蘭是個文化人,哪受過這種粗暴對待,嚇得花容失色、驚叫出聲:「不是我,我也是聽人說的。」
她還沒嚇唬兩句,就主動招了。
慕昭昭問她是誰說的,如果說不出來,那就跟她先走一趟吧!
此刻,顧香蘭一邊被凌雪押著,一邊被人指指點點,臉都丟光了,一顆心像放在火燒炙烤,可急死她了。
沒有任何猶豫,她就說出了那人的名字:「是保衛科的謝廣才!是他跟我們說的,說得有鼻子有眼。」
謝廣才……
慕昭昭氣得咬緊牙關,這人她知道,之前對徐明麗一直死纏懶打,徐明麗嫌他只是個小小保衛員,就沒搭理他,沒想到,他居然為了給徐明麗出頭,為了討好徐明麗,在背後造她黃謠!
這件事,是徐明麗指使,還是謝廣才自作主張?
慕昭昭示意凌雪放開了顧香蘭,警告的目光凝視著她,然後又慢慢轉到了何小蓮身上,繼而掃過整條走廊上的人。
「今天這事,我暫且放你們一馬,從今往後,我慕昭昭若是再聽到有關我的閒言碎語,誰說的,我就找誰,無論是扭送廠長辦還是公安,我慕昭昭奉陪到底!」她態度強硬地開口,殺神般的氣質,壓根不像個二十出頭的小丫頭,反而像上過戰場的女戰士。
大家看著狼狽不堪的顧香蘭跟何小蓮,心中都暗暗發毛。
這倆人惹誰不好,居然敢惹慕昭昭,她可是廠長去了都得吃癟的主兒。
原本她未婚先孕,大家還等著看她的笑話,看她被廠里給辭退,灰溜溜地走人。
沒想到,她卻因禍得福,不僅保住了工作,還調到了革新研究小組,從一個車間女工,一躍成為了坐辦公室的科研人員,帶怎能不眼紅?
這個節骨眼上,謝廣才到處散播謠言,說她跟謝辭雲有一腿,大家自然就忽略了她的能力,而選擇相信,她是靠著這張臉,靠著不正當的手段上位的。
慕昭昭越想越氣,差點沒把牙給咬碎,難怪王秀紅這麼爽快就答應她換崗,合著在這兒等著她呢!
沒什麼,比給人造黃謠,更能摧毀一個人了。
不,不是一個人,而是她和謝辭雲兩個人!
謝辭雲不過是秉公執法幫了她,就被人無端地潑了一身髒水。
是可忍孰不可忍!
慕昭昭揪著顧香蘭的衣領子:「走,跟我去找謝廣才對峙去。」
「不是,我……我不去……」顧香蘭雙手捂著臉,這下可真是丟人丟大發了。
慕昭昭和凌雪,一左一右夾擊著顧香蘭來到了保衛室。
大門敞開著,正對門口的位置,豎著一雙破洞的襪子,露出的大拇指正撓著腳板底。
這畫面,屬實有些噁心人,慕昭昭剛想進去,就嚇得往後退出,下意識地捂住了鼻子。
大白天的,誰啊……在這晾臭腳丫放毒呢!
她在心裡罵罵咧咧,就見這腳丫子愉悅地晃了起來。
「我跟你們說啊,這個慕昭昭就是個水性楊花的破/鞋!」
「那麼多男人整天圍著她轉,也不嫌臊得慌。」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她要興師問罪的謝廣才。
謝廣才一邊磕著瓜子,一邊癱在竹編椅上,雙腳放在了桌子上,正對著大門口。
嘴裡冒出三句話,兩句都不離慕昭昭。
不知道的,還以為慕昭昭跟他有血仇呢!
「廣才哥說得沒錯,今早上就有個穿軍裝的那人,來廠里替他出頭,那陣勢瞧著,肯定跟她有一腿。」
謝廣才吐了吐嘴裡的瓜子皮:「你才看到啊,我早就發現了!」
「不止是他,還有一個總愛背著樂器的小白臉,經常過來找她,那小白臉看著比她還小,她也下得去嘴……」他嘖嘖嘖地嘖了半天,語氣中滿是嫌棄。
「所以……她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啊,是謝副廠長的,還是那當兵的,還是……小白臉的?」有人弱弱地問。
謝廣才冷笑道:「誰知道呢!所以啊,這種女人都能上位,都能壓咱們工人和普通職工一個頭,真是天理難容啊!」
他的話很快就激起了周圍人的不滿。
廠里大多數人都是窮苦出生,好不容易考進了工廠里,除了極個別學歷高,確有真本事的人,能讓大家心服口服,像她這樣一步登天調到研究組去,說出去都沒人信。
本來大家心裡就憋著一股不平衡,經謝廣才這一挑唆,更是跟著附和地嚷嚷起來,說什麼都要去廠長辦公室反應,要求撤銷慕昭昭的調崗。
不僅如此,還要她這種敗壞工廠風氣的女人,降為最低等的初級崗,去做最苦最累的活兒。
謝廣才很滿意大家的反應,朝科室的人擺了擺手:「大傢伙兒別著急,別傻乎乎地硬碰硬,咱們可以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