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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是正規醫生

2026-10-05 02:20:21 作者: 綠蟻煮新酒

  摩托車的排氣管噴出一縷青煙,在坑窪積水的弄堂石板路上顛簸前行。

  程娜在三樓窗戶邊,用兩個手指夾著一支細長的香菸,露出了半個肩膀。

  陸沉沒有回頭,只是把油門踩到底,衝出彎道。

  程娜把菸灰抖掉,自言自語道:「這年頭,還有這樣的男人?」

  她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掌,心裡感覺很是空曠。

  在夜瀾海混了這麼多年,身邊的小混混不是看上她的身體,就是想騙她的酒錢。

  黑子一伙人的腦子裡只有下半身的垃圾,稍微給點甜頭就搖尾巴。

  而這個男人,全然不同,

  這種抓不住的感覺,反而讓人很心底更加痒痒。

  「小樣,老娘遲早要讓你把持不住。」

  程娜吸了一口煙,把煙按滅在生鏽的窗台上,然後轉身回到煙霧繚繞的房間裡。

  大約半小時後,本田摩托車停在了御龍灣十七號別墅外面。

  黑色鐵藝雕花門慢慢打開。

  陸沉把車停到地下車庫,就坐電梯上去了。

  整棟別墅都是漆黑一片,只有一樓迴廊的地腳感應燈亮著,而且燈光比較昏暗。

  現在已經到了凌晨一點鐘。

  按照杜嵐平時的習慣,在這個時候她應該已經進入深度睡眠了。

  陸沉脫下沾滿泥土的布鞋,赤腳走在大理石地面上。

  二樓走廊盡頭的主臥套房裡,可以聽到流水滴答的聲音。

  空氣中瀰漫著高級冷杉沐浴露的味道,還有一絲淡淡的血腥氣。

  陸沉停了下來。

  主臥的浴室里傳來一聲沉悶的響聲。

  伴而來的,是玻璃瓶砸在大理石磚上的碎裂聲。

  陸沉來到浴室磨砂玻璃門外面,手指輕敲在門框上。

  「嵐姐,睡了嗎?」

  門內靜悄悄的,過了一陣子之後才傳來粗重的喘息聲。

  「別進來。」

  杜嵐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斷斷續續的,顯然正在忍受著很大的痛苦。

  「我裡面有些事情要辦,你回地下室休息吧。」

  

  陸沉梁芒把浴室的門推開。

  「醫不避險,我是保鏢,你這個僱主的安全第一位,隱私其次。」

  一開門,地面上全是白色的沐浴泡沫和打翻的精油。

  杜嵐坐在防滑墊邊上,穿了一條香檳色的真絲吊帶短睡袍。

  睡袍被溫水浸濕,半透明的貼在身體上。

  右腿全部露了出來,白皙的皮膚上滿是紅暈。

  她右腳踝的情況很不好。

  關節處鼓起一個青紫色的血包,腳掌向內側扭曲成一種奇怪的角度。

  大理石洗手台上還有抓痕,應該是摔倒的時候用力抓了一下留下的。

  杜嵐一隻手扶著冰冷的瓷磚,金絲眼鏡掉進了旁邊的積水裡。

  「誰讓你進來的?」

  她咬著蒼白的下唇,試圖將睡袍下擺拉到大腿根處以遮蓋。

  「出去,打電話叫私人醫生來。」

  陸沉蹲下身來,用兩個手指輕輕碰了碰她發燙的腳背。

  「最近的三甲醫院開車四十分鐘就到了,私人醫生過來至少要一個鐘頭。」

  「你這是距腓前韌帶撕裂伴隨關節脫位,俗稱錯骨。」

  「淤血已經壓迫到局部神經了,再拖半小時,軟組織就會嚴重壞死,下半輩子走路都要一瘸一拐的。」

  杜嵐由於疼痛而倒吸一口冷氣。

  「你少在這危言聳聽了,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陸沉的大拇指放在腳踝骨的縫隙處,只是稍微用了點力。

  「疼不疼?」

  杜嵐昂起雪白的脖子,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冷汗立刻順著鎖骨流進深深的溝壑里。

  「陸沉,你膽敢以下犯上,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的提成扣光!」


  「扣錢的事明天再說,現在你是病人我是醫生。」

  陸沉站起來之後,低頭看了看地上的水漬。

  「浴室地面很滑,沒法借力正骨。」

  「去床上吧。」

  杜嵐還沒有來得及想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整個人就忽然間騰空而起。

  陸沉右臂穿過她的膝蓋之間,左手穩穩噹噹地托住她單薄的後背,將她整個抱了起來。

  溫熱柔軟的身體撞到了堅硬的胸膛上。

  杜嵐整個人都懵了。

  在江城商界呼風喚雨十幾年,哪個男人見了她不是躬身作揖客客氣氣,哪個敢這樣,不請自來地把她抱在懷裡。

  「放我下來!」

  杜嵐沒有地方可以放自己的手,只好抓住了陸沉胸口的衣服。

  「陸沉,你膽子太大了!」

  「不希望自己的腳被廢掉的話,就閉嘴吧。」

  香檳色的真絲睡袍非常光滑,根本起不到隔絕的作用。

  杜嵐可以感覺到青年手臂上傳來的溫度,隔著一層布料也能感覺到跳動的心臟。

  成熟女性身上散發出的香味,摻雜著一點點酒氣,全部都進入了陸沉的鼻腔當中。

  杜嵐咬著牙,把臉貼在陸沉的肩上,頓時覺得全身無力。

  三米寬的高定大床尚,鋪著深灰色天鵝絨床單。

  陸沉俯下身,將懷中的女子放到軟綿綿的床墊上。

  由於動作幅度太大,本來就不緊的睡袍帶子也跟著散開了。

  衣襟向兩邊敞開。

  大片的雪白和兩團圓潤飽滿的弧度,完全裸露在臥房的水晶吊燈之下。

  平坦緊緻的小腹,隨著急促的呼吸不斷起伏,肚臍下方,是一條黑色絲質底褲。

  陸沉把視線轉到一邊,伸手把床尾的蠶絲被拉過來蓋在她的腰腹部。

  「嵐姐,我是正規醫生,又不是採花賊。」

  杜嵐胡亂地披上睡袍,臉完全紅了,羞赧道:「看了不該看的東西,長了針眼可別怪我。」

  「在醫學角度,人體不過是皮囊、骨骼、經絡的組合。」

  陸沉單膝跪在床上,將她的右腳踝抱在懷裡。

  「我現在要給錯位的骨頭做復位。」

  「這種方法叫做龍抬頭,力度要大、速度要快,但是相對的,過程會很疼。」

  杜嵐靠著軟包床頭,仰起下巴冷笑一聲。

  「我生下齊越的時候難產,大出血,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在商場上又被對手下黑手,打斷過肋骨,什麼樣的疼我沒有感受過?」

  「少拿嚇唬小姑娘的手段來對付我,儘管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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