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頭縫合處疼痛與刀傷可不一樣。」
掌心內力催動,絲絲熱力穿透紅腫的皮膚滲入到骨頭裡面去。
杜嵐原本繃緊的腳背肌肉稍微放鬆了一些。
「手法不錯阿,感覺像是敷了熱毛巾一樣……」
話音剛落。
陸沉用兩隻手反向發力,藉助腰部和腹部的力量把腳踝提到上面去,順時針猛地一扭!
咔嚓!
沉悶清脆的骨節碰撞聲在寬敞的主臥里迴蕩。
「啊!」
杜嵐本來強撐著端莊瞬間崩潰,撕心裂肺的慘叫從喉嚨里沖了出來。
劇烈的鑽心疼痛,順著脊椎一直延伸到額頭。
眼前陣陣發黑,整個人被疼痛逼得彎下腰去。
陸沉沒有後退,右肩正好挨到了她的面前。
杜嵐沒有絲毫猶豫,張開嘴巴咬向了陸沉堅實的左肩!
貝齒穿透粗布,深深刺進肩部肌肉之中。
陸沉不做反應,只是讓她咬著。
足足咬了十幾分鐘,等到杜嵐失去力氣,鬆開貝齒之後,唇角還掛著一道血痕。
疼痛緩緩消失,腳踝原來針扎一樣的劇烈刺痛,變成了麻酥酥的溫暖。
她靠在床頭,胸膛急促的起伏著,原來繃緊的神經也鬆弛了下來。
陸沉肩上的黑色布料被咬出一個洞,暗紅色的血液順著布料邊緣慢慢滲出。
「對不起,剛才疼得沒有分寸了。」
杜嵐把蠶絲被拉開,俯下身去,查看著陸沉的肩膀。
她的手剛接觸到陸沉的後背,動作就停了下來。
陸沉身上的衣服,在之前打鬥的時候已經出現了很多裂痕。
此時藉助床頭水晶吊燈的燈光,杜嵐能夠看到布料下面的皮膚。
兩條手指寬的紫紅血痕,從他的背部中間穿過。
皮肉發紅,腫脹,有的地方表皮已經捲起破損了,應該是被重物打擊所致。
右臂外側,也有很多青紫色的痕跡。
杜嵐把手收了起來。
「你受傷了?」
「今晚上摔到了。」
說完,陸沉就站起身來要出去。
「停。」
杜嵐眉頭深深皺起,「摔車在背上造成了鈍器傷?」
「老娘在江城混了二十年,見過的刀傷,棍傷比你吃的米還多。」
「你把我當小孩子了,編個瞎話就可以矇混過去?」
陸沉停在了床尾,並沒有回頭。
杜嵐看著他:「看著我。」
陸沉轉過身之後,雙手下垂地站著。
「今天晚上在唐村和人打架了。」
杜嵐把雙手放在了膝蓋上。
「誰?」
「齊越喊的人。」
陸沉面色不改,「他給帶頭的人兩千塊,說是要挑斷我的手筋腳筋。」
杜嵐沒招了。
她閉上眼睛思考了好久之後才又睜開了眼睛。
拿過床頭的私人定製手機之後,直接打開通訊錄給法務部總監打了電話。
「杜總,怎麼了。」
杜嵐開口:「通知集團法務部的所有人員,立刻把齊越名下的所有帳戶,所有資金往來情況整理出來。」
「還有,順便把信託基金里的所有副卡額度都凍結起來。」
「再調取城南長運駕校,唐村弄口的公共監控視頻,收集關於齊越的所有資料,交給市局刑偵支隊。」
法務總監不由得猶豫了。
「啊……齊少。「
「杜總,齊少畢竟是你唯一的兒子,如果交給司法機關……」
杜嵐直接打斷了對方的話。
「這是命令。」
「是。」
杜嵐打完電話,直接把手機扔到了床單上。
「地下室儲物櫃第三格子裡有一瓶從香港帶來的活絡油,拿上來。」
「不用,一點皮肉傷,明天就好了。」
「我是你老闆。」
陸沉聳了聳肩,轉身走出了主臥,下到了樓下。
大約兩分鐘之後,陸沉手裡拿著一個褐色玻璃藥瓶來到二樓的房間。
杜嵐坐在床沿上,一條腿跨在地毯上。
「衣服脫了,趴下來。」
陸沉手裡拿著藥瓶,還是沒有動身。
「嵐姐,這不合適吧?」
「你脫不脫?」
杜嵐伸手將藥瓶拿過來,打開塑料瓶蓋。
「你在店裡脫客人的衣服久快,現在到你了,倒裝起黃花大姑娘了。」
「你救了我的腳,這頓打又是齊越那個孽障惹的禍,我給你上藥,天經地義。」
陸沉嘆了口氣,解開了上衣的第一顆紐扣,將破損的上衣從肩頭取下,丟到了旁邊的單人沙發上面。
沒有衣服的遮擋,寬闊結實的脊背完全展現出來。
飽滿的背闊肌微微隆起,
由於長期在監獄中進行高強度鍛鍊,他的肌肉線條十分清晰有力。
杜嵐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她將幾滴深紅色的藥油倒在手掌中,雙手合十搓揉。
「趴好。」
陸沉依著指示趴在深灰色的床單上,把臉轉向一邊。
杜嵐溫熱的手掌貼在了陸沉的背上。
滑膩柔順的感覺傳到陸沉的背上,他的背部肌肉立刻就繃了起來。
「放鬆,肌肉繃得像鐵板一樣,不像話。」
杜嵐跪坐在陸沉的旁邊,身體向前傾去。
她的手掌沿著紅腫的血痕處打圈按壓,力度越來越大。
香檳色的睡袍領口,因為彎腰的動作而完全敞開。
溫暖的呼吸氣息,噴灑在陸沉後頸處的皮膚上。
杜嵐揉了揉,掌心傳來的熱度順著指尖蔓延到她的手臂上。
青年結實的肌肉觸感,和她之前接觸過的一切都不同。
杜嵐平時都是一個人住,所以這棟空曠的獨棟別墅里,平時沒有男男女女來往。
兩人之間的距離太近了。
成熟女性身上散發出的香味,和青年身上濃烈的男性氣息混雜在一起。
杜嵐胸口的呼吸急促了起來,額頭上也滲出了細細的汗珠。
她的手沿著脊椎一直往下,按到了陸沉結實的腰部。
「你的骨架……比會所里的那些小白臉要結實得多。」
杜嵐連忙聊天,就想把空氣中越來越沉重的壓抑感驅散掉。
「我在裡面每天搬磚,磨出來的。」
陸沉把床單抓在了手裡。
藥油發熱,後背火辣辣的疼,最要緊的是身體一側傳來的柔軟觸感。
杜嵐身體前傾的時候,拿豐滿而柔軟的弧度不斷地擦過他的手臂外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