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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賈張氏大鬧醫院衝撞領導

2026-10-05 03:41:05 作者: 水的一塌糊塗

  易中海站在原地,渾身僵硬,心底一片慌亂無措。

  他望著沉默不語的幾位廠領導,聲音乾澀顫抖,滿是惶恐與茫然。

  「那……這可怎麼辦啊?」

  賈東旭生死未卜,若是真的撒手人寰,賈家一大家子徹底沒了依靠。

  偌大的一家子老弱婦孺,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根本難以立足。

  可無論易中海滿心焦灼,如何暗自焦急。

  站在最前方的廠長楊樹心,始終面色沉穩,閉口不言。

  身旁的李仁華主任同樣臉色冷峻,全程保持沉默,不肯接話。

  兩位高層心知此事敏感,撫恤政策牽扯全廠規矩,不敢隨意表態。

  壓抑沉悶的氣氛,死死籠罩在醫院走廊的僻靜角落。

  良久之後,工段主任周有邦長長嘆了一口濁氣。

  他刻意放平心態,壓下心底的惋惜,努力維持著職場該有的穩重姿態。

  他轉頭看向失魂落魄的易中海,語氣溫和,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

  「易師傅,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

  「賈東旭是你親手帶出來的徒弟,師徒相伴多年,情誼深厚。」

  「驟然遭遇這種工傷橫禍,換做是誰,心裡都接受不了。」

  「但事已至此,意外已經發生,悲痛解決不了任何實際問題。」

  「我們只能穩住心態,按照廠里的規矩流程,妥善處理後事。」

  「咱們紅星軋鋼廠建廠多年,車間工傷意外向來有成熟的處理先例。」

  「倘若最終賈東旭沒能搶救回來,所有治療醫藥費、後事喪葬費,全部由廠里全額承擔。」

  「按照廠內多年既定標準,因公殉職的撫恤金,統一為四百五十元。」

  「除此之外,廠里還會額外劃撥一個正式工廠招工名額,給到家屬頂替。」

  「若是賈家不需要招工名額,後續的補償方式,我們還能另行開會協商……」

  周有邦盡職盡責,條理清晰地逐條講解著廠里的兜底政策。

  

  每一句話都有理有據,完全貼合廠里的規章制度。

  可他的話音還未徹底落下,心急如焚的易中海已經按捺不住了。

  他根本顧不上職場規矩,急忙轉頭看向廠長楊樹心。

  渾濁的眼眸里盛滿卑微懇求,姿態放得極低。

  他和楊樹心私交尚可,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希望。

  「楊廠長,招工名額的事情,我回頭一定第一時間和賈家一家人商量。」

  「但是撫恤金的數額,能不能破例,再多往上調整一些?」

  「您也清楚賈家的真實處境,東旭母親年邁體弱,三個孩子尚且年幼。」

  「他媳婦秦淮茹如今身懷六甲,肚子裡還有一個未出世的孩子。」

  「一家老小全靠東旭一人撐著,他一旦沒了,這一家子往後真的活不下去!」

  楊樹心看著老人焦急懇切的模樣,神色微動,正要開口斟酌答覆。

  一旁的李仁華見狀,立刻快步上前,直接出聲截斷了他的話語。

  李仁華面色嚴肅刻板,語氣帶著職場制度不容侵犯的強硬。

  「易師傅,這個口子絕對不能隨便開。」

  「你是廠里德高望重的七級老師傅,深耕車間數十年,最懂廠里的規矩。」

  「全廠上下所有工傷撫恤,全部統一標準,人人一視同仁。」

  「絕對不能因為賈東旭是你的徒弟,就為賈家單獨破例、特殊對待。」

  「無規矩不成方圓,所有事情,必須嚴格按照廠里制度執行。」

  冰冷刻板的幾句話,瞬間堵死了易中海所有求情的路子。

  易中海臉上的懇求神色瞬間僵住,整個人手足冰涼,尷尬至極。

  慌亂之間,他徹底亂了分寸,竟忘了廠里高層的權力制衡。

  楊樹心與李仁華素來政見不合、暗中較勁,矛盾由來已久。

  這種當眾請求破格破例的舉動,無疑是最愚蠢、最不合時宜的做法。


  楊樹心淡淡斜睨了李仁華一眼,臉上喜怒不形於色,語氣平淡公允。

  「李主任所言不虛,廠規制度是根本,確實不能隨意更改。」

  「但四百五十元的撫恤金,終究抵不過一條鮮活的人命。」

  「這樣吧,待我們返回廠區,召開領導班子專項會議。」

  「集體研究討論,看看能否在合規範圍內,適度上調工傷殉職撫恤標準。」

  李仁華低頭短暫沉吟,權衡利弊之後,緩緩點頭應允。

  「可以,一切以班子會議決議為準,依規辦事即可。」

  兩人敲定方案,不再停留,轉身抬腳,準備離開醫院走廊。

  周有邦故意放慢腳步落在最後,臨行前特意叮囑失魂落魄的易中海。

  「易師傅,醫院這邊的善後事宜,就辛苦你多費心照看了。」

  易中海心神大亂,只能勉強點頭,機械地應下了囑託。

  三位廠領導並肩向前走出數米,即將離開這片樓道區域。

  就在這時,易中海猛地轉頭,目光驟然鎖定一旁全程沉默的何雨柱。

  他眼底帶著明顯的不滿與埋怨,語氣帶著幾分苛責。

  「柱子,剛才商議正事的時候,你怎麼全程一言不發?」

  「大家都是同住一個四合院的鄰里街坊,賈家遭此大難。」

  「你就眼睜睜看著、袖手旁觀,半點都不肯開口幫襯一句嗎?」

  自始至終,何雨柱都抱著旁觀者的心態,冷眼旁觀這場職場博弈。

  他看透了易中海的私心,看透了領導的權衡,心底清明通透。

  驟然被易中海當眾甩鍋指責,他心底暗自覺得可笑又荒唐。

  但他深知此刻不宜失態,迅速壓下心底的戲謔,換上一臉無奈苦相。

  他語氣謙遜,帶著恰到好處的自嘲與謙卑,緩緩開口解釋。

  「一大爺,您實在是太抬舉我了。」

  「您是廠里資深七級技工,德高望重,和廠長、主任都是老同事。」

  「您說話有分量、有資歷,自然能在領導面前求情說事。」

  「我算什麼?我不過是食堂一名普通掌勺廚子。」

  「說白了,就是每日炒菜做飯、伺候全廠職工吃飯的小人物而已。」

  「在各位廠領導眼裡,我人微言輕,根本沒有任何話語權。」

  「就算我厚著臉皮開口求情,不僅沒用,反而會惹人厭煩,耽誤正事。」

  一番話說得情理兼備、進退有度,完美將自己摘離了紛爭。

  易中海聽完這番話,當場愣在原地,心底莫名生出濃濃的違和感。

  往日的傻柱,頭腦簡單、衝動熱血、最重街坊情面。

  但凡院裡出事,必然頭腦發熱、沖在前頭打抱不平。

  這般通透現實、冷靜理智的話語,從他口中說出,讓易中海滿心疑慮。

  他正暗自思索、心生狐疑之際,走廊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沉重急促的腳步聲。

  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帶著一股歇斯底里的瘋狂氣息。

  下一秒,一道沙啞尖銳的怒吼,驟然在安靜的樓道中轟然炸開。

  「你們全都給我站住!」

  「誰都不許走!半步都不准離開!」

  「就是你們工廠害死了我的兒子!」

  「出了事想拍拍屁股走人,天底下沒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我今天把話撂在這裡,誰都別想踏出這家醫院!」

  眾人循聲望去,正是方才坐在地上哭鬧不止的賈張氏。

  不知從何處爆發出無窮力氣,她猛地從地面一躍而起。

  肥胖臃腫的身軀帶著驚人的衝勁,甩開雙臂,瘋瘋癲癲地朝著楊樹心幾人猛衝過去。

  看著她失控發瘋的模樣,易中海臉色瞬間嚇得慘白。

  他慌忙出聲阻攔,語氣滿是驚慌。

  「張嫂子!你快住手!別衝動!千萬不要亂來啊!」

  可他的勸阻聲,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沉悶至極的「咚」聲巨響,瞬間響徹整條寂靜的走廊。

  距離最近的周有邦反應最快,下意識跨步上前,想要攔住失控的賈張氏。

  但他嚴重低估了賈張氏臃腫體格帶來的恐怖慣性衝力。

  此刻的賈張氏滿心怨憤、不顧一切,渾身蠻力盡數迸發。

  整個人宛如一枚失控的小炮彈,狠狠撞在了周有邦的胸口。

  巨大的衝擊力瞬間擊潰了周有邦的重心,他身軀狠狠向後傾倒。

  慌亂失重的瞬間,他本能伸手胡亂抓握,一把拽住了身旁李仁華的工作服袖口。

  李仁華被猛然拉扯,重心瞬間崩塌,身體不受控制向後倒去。

  危急時刻,他下意識伸手借力,反手拽住了身前的廠長楊樹心。

  短短一瞬,三人連環失衡,如同推倒的保齡球一般。

  齊刷刷排成一線,重重向後摔倒在冰冷堅硬的水泥地面上。

  喧鬧的走廊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周遭所有圍觀的病患、家屬、陪護人員,全都目瞪口呆,徹底看傻了。

  空氣彷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倒地的三位領導。

  原本嚶嚶哭泣的秦淮茹,被眼前驚悚混亂的一幕震懾。

  瞬間止住了哭聲,瞪大雙眼,滿臉惶恐地僵在原地。

  一旁年幼懵懂的小當,也忘記了哭泣,怯生生縮在母親身邊。

  整條長長的醫院走廊里,只剩下幾人急促粗重的喘息聲。

  還有方才重重摔倒在地,久久不散的沉悶回聲。

  易中海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上胡思亂想。

  他腳步慌亂急促,如同踩在烈火之上,飛速衝上前去。

  連聲焦急呼喊,聲音都帶上了濃濃的顫音。

  「廠長!您沒事吧!」

  「李主任!您摔傷沒有!」

  「周主任!千萬別有大礙啊!」

  他急忙上前想要攙扶眾人,動作慌亂至極。

  可不等他伸手,楊樹心和李仁華已經撐著地面,緩緩自己站起身。

  兩人衣衫褶皺凌亂,沾滿灰塵,模樣十分狼狽。

  臉色鐵青陰沉,眼底壓著滔天怒火,卻好在都是皮外傷,並無大礙。

  唯獨擋在最前方、承受了全部衝擊力的周有邦最為悽慘。

  他正面硬抗賈張氏全力衝撞,摔倒後又被兩位領導接連壓身。

  此刻他單手死死捂住胸口位置,眉頭死死擰成一個深結。

  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急促發緊,每一次換氣都帶著刺骨的痛感。

  看他痛苦扭曲的模樣,大機率是胸口肋骨挫傷,甚至疑似骨裂。

  何雨柱靜靜立在一旁,將全程鬧劇盡收眼底。

  心底沒有半分同情,只有一片通透的瞭然與淡淡爽感。

  他早已預知賈家所有人的品性,貪婪、撒潑、自私、蠻橫。

  賈張氏今日當眾衝撞廠領導,徹底斷送了賈家博取同情的後路。

  往後廠里的撫恤優待、鄰里的幫扶情面,都會徹底清零。

  而他全程冷眼旁觀、不摻和、不背鍋、不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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