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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賈東旭掛了

2026-10-05 03:41:07 作者: 水的一塌糊塗

  混亂的場面爆發之後,何雨柱也順勢跟著人群快步跑上前。

  他刻意放慢了動作,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觀望姿態。

  眼前三位廠領導接連摔倒,場面狼狽又尷尬,根本輪不到他上前攙扶。

  何雨柱乾脆停在人群外側,雙手自然垂在身側,安靜旁觀這場鬧劇收尾。

  他心態鬆弛通透,如同局外人一般,冷眼看著眼前所有人的醜態與情緒。

  廠長楊樹心緩緩從地上起身,周身衣衫沾染灰塵,卻依舊身姿挺拔。

  他臉上沒有暴怒失態的神情,看似平靜無波。

  但何雨柱看得通透,這不是毫無怒氣,而是身居高位的自持與克制。

  堂堂大廠一把手,根本不屑於在公共場合,跟撒潑打滾的底層婦人爭執拉扯。

  這是上位者的格局,也是上位者的高傲。

  面上波瀾不驚,心底的評判與怒火,早已悄然落定。

  一旁的車間主任李仁華,就完全沒有這般隱忍的城府。

  他站起身的瞬間,眼底翻湧著藏不住的陰翳與惱火,神色陰沉至極。

  當眾摔倒、被凡人衝撞羞辱,對他而言是極大的難堪。

  起身的一瞬間,他的目光極快、極隱晦地掃過一旁的秦淮茹。

  那道眼神複雜難言,混雜著審視、不悅與幾分異樣的打量。

  僅僅一瞬便轉瞬即逝,卻被心思縝密、全程觀望的何雨柱精準捕捉。

  何雨柱心底暗自嘖了一聲,將這一幕默默記在心裡。

  他越發清楚,這院裡院裡、廠內廠外,人心複雜,各有算計。

  唯獨最無辜、最老實的原主,前世被這群人耍得團團轉、白白被吸血。

  而此刻被正面撞擊、摔傷最重的周有邦,根本無暇顧及動怒。

  他胸口劇痛難忍,呼吸發緊,每一次換氣都牽扯著骨傷,只能粗重喘息。

  滿腔怒火被身上的劇痛壓制,根本沒有多餘力氣發作追責。

  走廊之內,詭異的安靜持續了短短數秒。

  楊樹心面無表情,一言不發,直接轉身,邁步朝著樓道出口走去。

  姿態沉穩,氣場冷冽,用沉默表達著極致的不滿。

  李仁華滯後半步,臉色陰沉似水,緊緊跟在楊樹心身後。

  兩位最高領導都閉口不提追責,落在最後的周有邦自然不會自作主張。

  他強忍胸口撕裂般的疼痛,壓下心底怒火,咬牙撐著身體準備離開。

  一旁的易中海瞬間慌了神,滿臉堆起諂媚又慌張的賠笑。

  

  他連忙快步上前,伸手想要攙扶周有邦,小心翼翼開口討好。

  「周主任,您傷勢看著不輕,要不我陪您去醫務室檢查一下?」

  周有邦抬手直接甩開了他的手,語氣冰冷疏離,不帶一絲溫度。

  「不用。」

  短短兩個字,徹底斬斷了所有情面。

  說完,他便忍著渾身不適,步履僵硬地跟著領導隊伍遠去。

  三位廠領導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樓道拐角之後。

  易中海臉上的討好與謙卑瞬間一掃而空。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著一旁驚魂未定的賈張氏,臉色鐵青陰沉。

  胸腔積壓的怒火徹底爆發,壓低聲音帶著怒意低吼出聲。

  「張嫂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剛才闖了天大的禍!」

  「那是軋鋼廠的廠長、車間主任,是廠里說了算的大人物!」

  「他們一句話,就能決定你們家後續所有的撫恤待遇!」

  「能決定你們一家人往後能不能安穩過日子!」

  「你怎麼敢當眾衝撞領導、當眾撒潑鬧事!」

  此刻的賈張氏,頭腦終於從一時衝動的亢奮中冷靜下來。

  剛才那股不顧一切、撒潑鬧事的蠻勁,瞬間消散大半。

  想到自己衝撞了廠里最大的領導,她心底瞬間湧上濃濃的後怕。

  她眼神飄忽,底氣徹底虛了,說話也變得支支吾吾。


  「我……我沒想故意衝撞領導啊。」

  「我就是想把他們攔下來,好好說道說道。」

  「東旭還在手術室里生死未知,他們怎麼能這個時候甩手走人?」

  賈張氏這番話,不算全然撒謊。

  她剛才一時情急上頭,本意確實是想留人討說法。

  只是她高估了自己的分寸,低估了自身的體重與衝力。

  更沒料到周有邦會突然上前阻攔,才鬧出這般無法收場的大亂子。

  她訥訥辯解兩句,心裡的慌亂無處發泄,轉頭就開始找人甩鍋。

  視線一轉,她立刻將所有過錯,都推到了一旁沉默的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你剛才為什麼死死站在原地不動!」

  「你怎麼不知道上前攔著我一點!」

  被當眾苛責的秦淮茹,懷裡緊緊摟著年幼的小當。

  她俏白的臉上掛滿晶瑩淚珠,眼眶通紅,柔弱無助到了極點。

  滿臉委屈隱忍,一言不發,單單一個神態,就盡顯受盡委屈的模樣。

  楚楚可憐的姿態,瞬間就讓旁人下意識心生憐憫。

  易中海看著她身懷六甲、柔弱單薄的模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當即對著賈張氏厲聲訓斥。

  「你簡直是蠻不講理!小秦如今懷著身孕,身子笨重脆弱!」

  「怎麼能讓她上前拉扯攔人?」

  「萬一她動了胎氣,肚子裡的孩子出了半點差錯,你對得起誰?」

  「你對得起死去的老賈,對得起躺在手術室里生死未卜的賈東旭嗎?」

  一番義正言辭的訓斥,懟得賈張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被噎得無話可說,心底的火氣和怨氣徹底無處宣洩。

  眼珠快速轉動,她再次鎖定了下一個甩鍋目標。

  賈張氏猛然轉頭,兇狠地瞪向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何雨柱。

  她扯開嗓子,理直氣壯地高聲指責。

  「傻柱!你站在旁邊幹什麼吃的!」




  「你要是跑快兩步伸手拉住我,根本就不會鬧出這種事!」

  何雨柱聽著這老太婆顛倒黑白、肆意甩鍋的話,心底極度無語。

  他暗自翻了個白眼,不得不佩服賈張氏顛倒黑白的本事。

  出了事從不反思自己,永遠第一時間把過錯推給旁人。

  換做前世的傻柱,此刻必定愧疚上頭,主動包攬過錯、主動補償賈家。

  但重活一世的何雨柱,心智通透,早已看透這一家人的自私本性。

  他心裡清楚,此刻場合肅穆、眾人圍觀,根本不是爭執辯解的時候。

  與其白費口舌爭吵,不如直接沉默無視,不接她任何話茬。

  就在氣氛僵持、略顯尷尬的時刻,走廊入口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二大爺劉海中的大嗓門,遠遠就傳了過來。

  「棒梗我接來了!總算趕回來了!」

  他抱著年幼的賈棒梗,一路狂奔趕來,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把懷裡的棒梗輕輕放到地上後,他立刻下意識四處張望。

  目光不停掃視走廊,還在滿心期待尋找廠領導的身影。

  他心裡還暗自盤算,趁著領導在場,好好表現一番自己的責任心。

  順便刷刷存在感,給自己的仕途履歷添上一筆人情分。

  易中海看著他這番模樣,沒好氣地淡淡開口。

  「人已經走了。」

  簡簡單單三個字,瞬間擊碎了劉海中所有的小心思。

  他臉上原本帶著的殷勤笑意瞬間僵住,滿心期待徹底落空。

  整個人瞬間蔫了下去,如同被霜打過的茄子一般,垂頭喪氣、滿臉失落。

  何雨柱沒有理會失態的劉海中,目光靜靜落在年幼的棒梗身上。

  此刻的棒梗年紀尚小,身形瘦小,滿臉都是孩童的惶恐與不安。


  他怯生生縮著脖子,眼神躲閃,明顯被醫院壓抑恐怖的氛圍嚇壞了。

  旁人看著只是可憐無助的孩童,滿心憐憫。

  可何雨柱心底卻無比清醒,暗自冷笑一聲。

  誰能想到,這般膽小怯懦的小孩,會是四合院未來頭號白眼狼。

  日後啃親啃鄰、自私涼薄、忘恩負義,人人皆知的「狼王」賈棒梗。

  前世自己掏心掏肺、傾盡所有幫扶賈家,最後偏偏栽在了這小子手裡。

  一念至此,何雨柱心底的最後一絲憐憫徹底消散,只剩冰冷通透。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氛圍壓抑到極致的瞬間。

  走廊盡頭的手術室大門,緩緩從裡面推開。

  一身白大褂的主治醫生摘下臉上的口罩,滿臉疲憊地走了出來。

  圍在門口的眾人瞬間齊刷刷圍了上去,眼神緊張、滿心期待。

  所有人都在等著一句奇蹟,等著一絲生還的希望。

  可醫生看著滿臉期盼的眾人,輕輕搖了搖頭,語氣疲憊又無奈。

  「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

  短短四個字,輕飄飄迴蕩在走廊之中。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卻如同四塊冰冷的巨石。

  狠狠砸落在每一個賈家親屬的心頭,砸碎了所有人最後的期盼。

  死寂僅僅持續一瞬,徹底的崩潰與痛哭瞬間席捲整條樓道。

  易中海雙腿一軟,滿臉沉痛,老淚縱橫,失聲痛哭。

  賈張氏雙腿癱軟在地,剛剛止住的哭聲再次悽厲爆發,肝腸寸斷。

  秦淮茹抱著兩個孩子,渾身顫抖,淚水洶湧而出,哭得幾近暈厥。

  年幼的小當和棒梗不懂生死離別,卻被大人的情緒感染,哇哇大哭不止。

  一旁的劉海中也擺出滿臉沉痛的神色,連連搖頭嘆氣,故作惋惜。

  整條醫院走廊,哭聲震天,悲戚壓抑的氛圍讓人喘不過氣。

  何雨柱獨自站在人群外圍,格格不入,異常冷靜。

  在前世的劇情里,賈東旭本就是一個存在感極低的背景人物。

  活著時戲份寥寥,大多時候只活在眾人的台詞與念叨里。

  往後常年被賈張氏搬出遺像、拿死去兒子當藉口,到處撒潑占便宜。

  甚至可以說,四合院後續無數的吸血糾纏、道德綁架、雞飛狗跳。

  根源大半,都始於賈東旭這場突如其來的意外離世。

  所以,相比於旁人的悲痛惋惜,何雨柱對這個人,本就毫無共情與同情。

  他從前看劇時,始終保持著旁觀者的理性,看透了所有因果糾葛。

  可此刻身臨其境,站在冰冷肅穆的醫院走廊。

  鼻尖縈繞著刺鼻清冷的消毒水味道,耳邊是撕心裂肺的哭聲。

  眼前是一家老小崩潰絕望的模樣,感受著整片空間死寂的沉痛。

  他心底那點堅硬的冷漠,終究還是悄然鬆動了一絲。

  無論後續如何糾葛算計、無論賈家如何忘恩負義。

  眼前逝去的,終究是一條鮮活年輕的人命。

  是一個家庭賴以生存、賴以支撐的頂樑柱。

  一念至此,何雨柱心底五味雜陳,複雜難言。

  但轉瞬之間,重生者的清醒與理智,再次壓下了短暫的惻隱之心。

  他清楚的知道。

  從這一刻開始,四合院的泥潭徹底成型,無盡麻煩正式拉開序幕。

  但這一世的他,手握先機、看透人心、心智堅定。

  絕不會再像前世那般愚善懦弱,任人拿捏、任人吸血、任人捆綁一生。

  屬於傻柱的悲劇,從賈東旭離世的這一刻,徹底宣告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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