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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跪地立誓,道德綁架全院

2026-10-05 03:41:09 作者: 水的一塌糊塗

  賈家屋內的氣氛,死寂得讓人窒息。

  偌大一個家,頂樑柱賈東旭驟然離世,徹底塌了半邊天。

  家裡年邁蠻橫的婆婆賈張氏、年幼懵懂的棒梗、尚且在腹中未出世的胎兒。

  一家老小所有的生存重擔、生活壓力,毫無緩衝,全部狠狠壓在了秦淮茹一個弱女子的肩膀上。

  沒人知道秦淮茹心底深處,究竟藏著怎樣的盤算與私心。

  沒人能看透她溫順柔弱的外表之下,藏著多少權衡利弊的算計。

  所有人只能看見,此刻的秦淮茹,像是被千斤巨石狠狠砸中,渾身劇烈一顫。

  她身形踉蹌,雙腿一軟,根本沒有絲毫猶豫,直直朝著冰冷的地面跪撲下去。

  情急之下,她連自己隆起的小腹、腹中尚未成型的孩子都全然顧不上。

  堅硬的青磚地面,硬生生接住了她整個人的跪姿。

  膝蓋重重磕在地上,沉悶的落地聲在安靜的屋內格外清晰。

  她抬起頭,滿臉淚痕,聲音撕裂發顫,裹挾著濃濃的哭腔,悲憤無比。

  「媽!您怎麼能這麼冤枉我、這麼想我!」

  「我秦淮茹自打嫁入賈家,恪守婦道、勤儉持家、從無二心!」

  「我若是心裡存過半分改嫁逃走、拋棄賈家老小的念頭。」

  「就讓我天打雷劈、五雷轟頂、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這一句毒誓,說得倉促決絕、狠戾至極,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字字泣血,句句發狠,配合著洶湧滾落的淚水,瞬間渲染出被逼絕境的無助模樣。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她是被婆婆無端猜忌、逼到走投無路的可憐寡婦。

  一旁靜靜旁觀的易中海,心神驟然一震,眼底閃過一絲動容。

  尋常女子,根本不敢發如此惡毒、折損陰德的重誓。

  能當眾立下這種斷絕後路的毒誓,至少表面看來,絕非隨口敷衍、假意應付。

  這一刻,易中海心中對秦淮茹的印象,悄然改觀,隱隱多了幾分認可與高看。

  在他看來,這般剛烈立誓,足以證明秦淮茹重情重義、心念賈家。

  反觀外頭那些薄情寡義、見利忘義的市井婦人,秦淮茹已然難得可貴。

  

  對面端坐的賈張氏,臉色依舊陰沉緊繃,心底的猜忌並未徹底消散。

  但看著兒媳痛哭流涕、當眾立毒誓的模樣,她緊繃的神色終於鬆動少許。

  她沒有立刻開口寬慰,只是從鼻腔里擠出兩道冰冷的冷哼,帶著滿滿的審視。

  片刻之後,賈張氏才一字一頓,語氣強硬地緩緩開口。

  「行。」

  「既然你敢當眾立誓,口口聲聲說沒有改嫁的心思。」

  「那我剛才說的話,你就得老老實實應下來,不許反悔、不許推脫。」

  「從今往後,你必須死死守住這個家,替東旭撐起這一大家子人。」

  這話霸道強勢、分量極重,幾乎是把一輩子的枷鎖,強行扣在了秦淮茹頭上。

  站在一旁的易中海,聽聞這番苛刻要求,心底微微覺得有些過分嚴苛。

  兒媳身懷六甲、身懷有孕,本就身體笨重、心神憔悴,實在不該如此逼迫。

  可換位思考,他也能夠理解一個老年喪子老人的惶恐與不安。

  白髮人送黑髮人,獨子驟然離世,老人家心裡極度缺乏安全感。

  生怕唯一的兒媳改嫁跑路,丟下老幼孤兒,讓賈家徹底斷了香火、無人養老。

  換做任何一戶普通人家,遭遇這般變故,都會生出同樣的顧慮與防備。

  易中海暗自輕輕嘆了一口氣,心懷惻隱,卻沒有開口插嘴勸阻。

  屋內再次陷入短暫的沉寂。

  秦淮茹緩緩抬起布滿淚痕的臉龐,雙眼紅腫,臉色蒼白憔悴。

  她的聲音又輕又啞,帶著極致的虛弱與無力,輕輕應聲。

  「媽,我答應您。」

  「我一定好好守住這個家,絕不辜負東旭,絕不拋下您和孩子。」


  話音落下,她話音微微一頓,眼底湧上深深的茫然與無助。

  「可是……我一個女人家,實在撐不住這麼大的擔子。」

  她下意識左右環顧四周,眼神空洞茫然,徹底沒了方寸。

  她打小在鄉下長大,嫁人後常年被困在四合院與廠區兩點一線。

  一輩子圍著灶台、孩子、家務打轉,從未獨自撐起門戶、謀求生路。

  無背景、無手藝、無門路,驟然讓她獨立賺錢養家、養活三口人。

  短短時間之內,她根本沒有任何頭緒,完全不知道該從何處下手。

  極度的絕望之中,秦淮茹像是溺水之人突然抓住了唯一的救命浮木。

  她眼神驟然亮起一絲微光,猛地轉頭,朝著一旁的易中海重重磕了下去。

  姿態卑微至極,額頭死死貼住冰冷地面,哭聲懇切,字字哀求。

  「一大爺!」

  「東旭是您親手帶出來的徒弟,師徒情深,您最疼他、最念他!」

  「如今東旭不在了,求求您可憐可憐我們這孤兒寡母,伸手幫幫我們!」

  「我剛才已經跟我媽說定了,廠里的招工名額,我們賈家自己留下來自用。」

  「我已經盤算好了,等明年我腹中的孩子順利出生、坐完月子。」

  「我就立刻進廠頂班,接替名額,進軋鋼廠上班掙錢養家。」

  「這剩下的六個多月時間,我趁著身子尚且輕便,儘量去街道找零活餬口。」

  「可家裡老的老、小的小,僅憑我一己之力,根本撐不過這段最難的日子。」

  「剩下的一切,我求求您多幫襯一把,幫幫我們賈家!」

  「一大爺,我給您磕頭了!」

  這一記磕頭,力道十足、誠意十足,沒有半點作假敷衍。

  額頭重重磕在青磚地上,發出一聲沉悶厚重的聲響,聽得人心頭驟然一緊。

  看著眼前卑微痛哭、跪地哀求的秦淮茹,易中海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心中五味雜陳,糾結至極。

  他的確心疼意外離世的徒弟賈東旭,心中滿是惋惜悲痛。

  可再深的師徒情誼,賈東旭也不是他的親生骨肉。

  人死如燈滅,再多悲痛惋惜,也終究抵不過實打實的生活重擔。

  秦淮茹這一番聲淚俱下的哭訴、條理清晰的盤算,看似可憐無助。

  實則把所有的難處、所有的壓力,明明白白全部推到了他的身上。

  足足六個多月的空窗期,賈家沒有任何固定收入來源。

  年邁的賈張氏毫無勞作能力、年幼的棒梗尚且年幼、秦淮茹身懷六甲。

  一家老小的吃喝用度、生計開銷,幾乎要全部靠他一人兜底幫襯。

  這般沉重漫長的爛攤子,任憑誰接在手裡,都會壓得喘不過氣。

  易中海心底極度牴觸,滿心不願,卻偏偏被人情道義死死架在高處。

  他心中思緒紛亂,還沒來得及理清利弊、想好推脫的說辭。

  一旁的賈張氏早已抱著棒梗穩穩坐好,一言不發、一動不動。

  她神色平靜、姿態淡然,宛如老僧入定,徹底擺出了撒手不管的模樣。

  擺明了就是要把賈家這個天大的爛攤子,完完全全丟給易中海全權承擔。

  屋內氣氛僵持不下,道德枷鎖死死套在易中海脖頸之上。

  易中海心中憋悶至極,反覆斟酌良久,才勉強擠出一句妥協的話。

  「秦淮茹,賈家的難處我懂,我也心疼你們孤兒寡母。」

  「但這麼長時間的擔子,只靠我一個人硬扛,絕對不現實。」

  「六個多月的日子,不是三五天的臨時幫扶,我一個人撐不住。」

  眼看秦淮茹又要開口哭訴哀求、繼續道德綁架。

  易中海生怕她再說出什麼軟磨硬泡的話,連忙抬手打斷,堵住她的話頭。

  「這樣吧,我做個折中安排。」

  「我現在立刻召開全院大會。」


  「發動院裡所有老街坊、老鄰居,大家集體伸手幫扶一把。」

  「眾人拾柴火焰高,先幫你們賈家撐過眼前最艱難的關口。」

  「至於後續的長久安排,我們日後再慢慢商議、另行打算。」

  說完這句話,易中海像是生怕繼續被糾纏捆綁一般。

  一刻不敢多留,轉身快步伸手推開賈家屋門,匆匆逃離屋內。

  屋外院中的冷風撲面而來,稍稍吹散了他心中積壓的憋悶與壓抑。

  院中小道上,傻柱何雨柱正獨自站在不遠處,目光死死盯著賈家房門。

  他心裡一直好奇屋內的爭吵內容、婆媳對話,滿心等著吃瓜看熱鬧。

  聽見房門響動,他立刻抬眼望來,目光緊緊鎖定走出的易中海。

  只見易中海臉色漆黑陰沉,眉眼間堆滿壓抑與煩躁。

  整個人的狀態,比進屋調解之前還要疲憊、憋屈、心神不寧。

  顯而易見,方才屋內的一番拉扯算計,把素來能言善辯的易中海也折騰得不輕。

  何雨柱心裡忍不住暗暗嘀咕感慨。

  可惜了!

  自己晚來一步,屋內最精彩的瓜,半點沒聽見、半點沒趕上。

  熱乎的熱鬧徹底錯過了,屬實太虧了。

  正當他暗自惋惜之時。

  走出屋門的易中海,目光精準落在何雨柱身上。

  他對著傻柱的方向,微微點頭示意,眼神隱晦,暗藏深意。

  看似簡單的一個眼神、一個點頭,實則暗藏囑託與安排。

  奈何何雨柱腦子直、心思簡單,盯著看了半天,愣是半點沒看懂。

  完全摸不透一大爺這波眼神示意里藏著的門道。

  下一秒,易中海不再停留,快步穿過中院,徑直走到二大爺劉海中身旁。

  兩人低頭湊近,壓低聲音,快速低聲交談了幾句悄悄話。

  寥寥數語,快速交代清楚開會緣由、會議目的。

  聽完之後,劉海中瞬間會意,立刻挺直腰板,提高嗓門大聲呼喊。

  「全體注意!全院緊急集合,立刻召開全院大會!」

  「所有住戶全部出來,中院集合開會,不得缺席!」

  洪亮粗獷的喊聲瞬間穿透整個四合院,傳遍前院、中院、後院每一戶人家。

  正在各家各戶忙活晚飯、收拾家務的住戶們,聞聲紛紛放下手中活計。

  大家帶著好奇與八卦心思,三三兩兩朝著中院空地聚攏過來。

  站在人群外圍的何雨柱,聽見這熟悉的開會喊聲。

  心底瞬間咯噔一下,瞬間反應過來即將發生什麼。

  他嘴角微微抽搐,滿臉無奈,心裡瞬間透亮。

  完蛋!

  這是準備發動全院住戶,給賈家孤兒寡母募捐湊錢、湊物資了!

  又是熟悉的道德綁架,又是熟悉的大院幫扶套路。

  這種事,身在院裡的住戶,根本躲不開、逃不掉。

  哪怕心裡萬般不情願,也只能跟著大部隊一起到場參會。

  片刻之間,中院空地迅速規整出開會的陣勢。

  三張椅子、一張長條木桌穩穩擺放在場地正中央。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位四合院管事大爺,整齊並排落座。

  桌椅擺正、架勢拉滿,嚴肅規整的模樣,如同公堂審案一般莊重。

  全院男女老少、大人小孩盡數圍站成一個大圈,擠得滿滿當當。

  空氣之中,既有喪事帶來的壓抑沉重,又有吃瓜看熱鬧的隱秘興奮。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場臨時全院大會,絕對是為賈家的事專門召開。

  片刻後,確認全院住戶基本到齊、無人缺席。

  二大爺劉海中率先站起身來。

  他習慣性抬手,重重拍了兩下桌面,挺胸收腹、端起官架子。

  刻意擺出一副身居高位、主持大局、掌控全場的威嚴姿態。


  他目光掃過全場住戶,語調抑揚頓挫、起起落落,鄭重開口講話。

  「今天召集大家緊急開會,院裡所有人心裡都清楚原因。」

  「咱們四合院的老住戶、軋鋼廠的老職工賈東旭同志,意外離世,英年早逝。」

  「年紀輕輕撒手人寰,實在太過可惜,讓人痛心惋惜。」

  「人雖然已經走了,陰陽兩隔、無法復生。」

  「可賈家剩下的孤兒寡母、老弱婦孺,日子還要繼續過、生活還要繼續。」

  「無勞動力、無收入來源、老幼相依,實在是可憐無助、處境艱難。」

  「遠親不如近鄰,近鄰勝似親人,大家同住一個院、共住一片天。」

  「鄰里之間本該互幫互助、扶危濟困,誰家落難,誰家有難,我們都該伸手幫一把!」

  「所以今天這場會議,就是想問問大家,咱們是不是該伸手幫扶賈家渡過難關?」

  他每說完一段話,都會刻意停頓,目光掃視全場,等待眾人附和應聲。

  一副高高在上、為民做主、主持公道的派頭,拿捏得十足到位。

  全場住戶靜靜佇立,無人應聲,氣氛微妙。

  所有人心裡都明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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