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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全員攤牌逼全院兜底

2026-10-05 03:41:12 作者: 水的一塌糊塗

  偌大的賈家小屋,空氣沉悶得像灌了鉛。

  沒有男人撐家的屋子,處處透著破敗、蕭瑟與無助。

  所有生活的重擔,所有養家的壓力,老幼三口的吃喝生計。

  完完全全、一絲不剩,狠狠壓在了秦淮茹一個女人的肩膀上。

  肚子裡還懷著未出世的孩子,身上扛著養家餬口的重擔。

  身邊纏著年幼不懂事的棒梗,眼前守著刻薄難纏的婆婆。

  這一盤死局般的日子,換做尋常女人,早就徹底垮掉了。

  沒人能看透秦淮茹心底最真實的盤算,沒人知道她接下來的打算。

  院裡所有人只清楚一點,如今的賈家,風雨飄搖,全靠她硬撐。

  就在賈張氏句句猜忌、步步緊逼的瞬間。

  秦淮茹單薄的身子猛地劇烈一顫。

  那一瞬間的衝擊感,就像是被人迎面狠狠砸中一記重錘。

  五臟六腑都跟著隱隱發疼,渾身氣血瞬間翻湧。

  她來不及護住自己隆起、尚且不穩的小腹。

  雙膝一軟,雙腿徹底脫力。

  「撲通」一聲悶響,結結實實跪倒在了冰冷堅硬的泥土地面上。

  膝蓋撞擊地面的痛感刺骨,她卻像是完全感知不到。

  她不顧身體安危,不顧孕期虛弱,直直朝著賈張氏的方向重重磕下頭去。

  額頭距離地面極近,姿態卑微到了塵埃里。

  帶著濃重水霧的哭腔,顫抖得不成樣子,嘶啞響起。

  「媽!您怎麼能這麼想我!」

  「我在您身邊伺候這麼多年,是什麼心性,您難道一點都不清楚嗎?」

  她情緒徹底失控,積壓多日的委屈與憋屈盡數爆發。

  為了自證清白,為了打消婆婆心底的猜忌。

  她咬著牙,發下了最狠、最決絕的毒誓。

  「我秦淮茹,在此對天起誓!」

  「我若是在東旭走後,動過半分改嫁、半分棄家的念頭。」

  

  「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落個悽慘下場!」

  這一句毒誓,發得倉促、決絕,不帶半點猶豫。

  字字泣血,句句沉重,狠狠砸在寂靜的小屋之中。

  滾燙的淚水順著她蒼白憔悴的臉頰,大顆大顆滾落而下。

  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碎成一片無助的心酸。

  此時此刻的她,眉眼通紅、滿臉淚痕、身姿卑微。

  一副被生活逼入絕境、走投無路、拼死自證的可憐模樣。

  任誰看了,都會心生不忍,打心底覺得她堅韌、可憐、忠貞。

  站在一旁旁觀全程的易中海,心口驟然狠狠一震。

  他活了大半輩子,看人無數,見慣了鄰裡間的虛與委蛇、假意逢迎。

  可敢當眾發下這般傷及自身性命的惡毒誓言。

  絕非普通敷衍搪塞、假意演戲能夠做到的。

  這一刻,易中海心底對秦淮茹的看法,悄然發生了改變。

  原本只覺得她是依附丈夫、軟弱怯懦的普通婦人。

  此刻反倒多了幾分認可與高看。

  他暗自感慨,賈東旭雖然早逝,卻娶到了一個重情重義、忠貞顧家的好媳婦。

  反觀一旁的賈張氏,依舊是一副刻薄涼薄的姿態。

  親眼目睹兒媳跪地立誓、血淚俱下的模樣。

  她臉上沒有半分動容,沒有半分心疼。

  只是從鼻腔深處,擠出兩道陰冷的冷哼聲。

  嗤笑之中,滿是不信任與算計,沒有絲毫溫度。

  良久,她才慢悠悠開口,語氣強硬,寸步不讓。

  「行。」

  「既然你敢發這般毒誓,證明你沒那個改嫁的歪心思。」

  「那我剛才說的話,你就得老老實實應下來,不許推脫。」

  「從今往後,你必須老老實實守住這個家,替東旭撐起這個家。」


  「上養老,下養小,肚子裡的孩子平安生下來,好好養大。」

  一句句話,都是沉甸甸的枷鎖,死死扣在秦淮茹的身上。

  一旁的易中海聽著這番嚴苛的要求,心底微微皺眉。

  他暗自覺得賈張氏的要求未免太過苛刻、太過不近人情。

  人死如燈滅,賈東旭已然離世,世事早已物是人非。

  可換位思考,他也能夠理解一個老人的私心與不安。

  白髮人送黑髮人,唯一的兒子驟然離世。

  老人家心裡惶恐不安、顧慮重重,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眼下的秦淮茹,身懷六甲,身子笨重,本就虛弱。

  懷著孩子還要承受這般沉重的枷鎖與逼迫,屬實太過可憐。

  易中海心中嘆息一聲,終究只是沉默佇立,沒有開口勸阻。

  他默許了這一切,算是認同了賈家老太太的顧慮。

  淚流滿面的秦淮茹,緩緩抬起布滿淚痕的臉龐。

  一雙眼眸紅腫不堪,眼底布滿疲憊、無助與茫然。

  她的聲音又輕、又啞、又微弱,帶著徹底的無力感。

  「媽,我答應您。」

  「我一定好好守住這個家,絕不辜負東旭,絕不拋下老幼。」

  話音落下,她話音微微一頓,語氣里滿是彷徨。

  「可是……我一個女人家,實在撐不住這麼大的擔子。」

  她說著話,眼神慌亂地左右掃視著簡陋破敗的小屋。

  眼底是全然的迷茫與無措。

  她自小從鄉下進城,一輩子圍著家庭、灶台、小院打轉。

  活動範圍從來沒有超出過紅星四合院與附近的街道工廠。

  她沒有人脈、沒有手藝、沒有掙錢的門路,更沒有過人的本事。

  往日日子,全靠賈東旭的工資撐家,靠鄰里接濟度日。

  如今家中頂樑柱轟然倒塌,讓她獨自撐起四口人的生計。

  她一時間根本找不到任何謀生的出路,徹底手足無措。

  絕境之中,人總會本能地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短暫的茫然過後,秦淮茹像是猛然看到了唯一的希望。

  她眼神驟然亮起一絲微光,立刻轉頭,朝著一旁佇立的易中海。

  毫不猶豫,再次重重磕下一頭。

  額頭撞擊地面,發出一聲沉悶厚重的響聲。

  聽得站在一旁的易中海,心口都跟著猛地一緊。

  姿態卑微到了極致,語氣懇切到了極致。

  「一大爺!」

  「求求您幫幫我們家!幫幫我這個苦命人!」

  「東旭是您手把手帶出來的親徒弟,師徒情分勝似父子!」

  「如今他不幸離世,只剩下我們孤兒寡母,孤苦無依!」

  「您心軟、善良、顧念情分,您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餓死!」

  她語速極快,條理清晰,順勢丟擲自己早已盤算好的打算。

  「我已經跟我母親說清楚了!」

  「之前廠里留給我們家的那個招工名額,我們絕不外讓!」

  「我們自己留著用!」

  「等我肚子裡的孩子明年平安生下來、坐完月子。」

  「我就立刻進廠頂替名額,去軋鋼廠上班掙工資養家!」

  「這接下來的六個多月,我趁著身子尚且輕便、還能活動。」

  「我會主動去街道辦打聽零活,糊紙盒、拆棉紗、干苦力。」

  「但凡我能做的活,我全都接,我盡全力補貼家用!」

  說到最後,她語氣再度哽咽,磕頭的力道愈發沉重。

  「只是這半年過渡期,我們家徹底斷了收入,實在撐不住!」

  「老的老,小的小,孕的孕,全家沒有半點活路!」

  「這半年,求求您拉我們一把!幫我們渡過這最難的一關!」


  「我秦淮茹,給您磕頭道謝了!」

  這一記響頭,誠意十足,力道十足,戲碼更是十足。

  若是不知情的外人撞見,只會覺得她堅韌懂事、知恩圖報、絕境求生。

  可在場的易中海,聽完這一整套滴水不漏的說辭。

  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心底五味雜陳。

  他心裡瞬間通透了秦淮茹的全部算計。

  看似懂事、看似自強、看似步步為營。

  實則是把所有最難扛的壓力,全部甩到了他的身上。

  賈東旭沒了,師徒情分成了綁架他的最好籌碼。

  半年無法工作的空窗期,成了繫結他幫扶的最好理由。

  秦淮茹說得好聽,自己會找零活、以後會進廠上班。

  可誰都清楚,街道零活掙的那幾分零錢,杯水車薪。

  根本填不滿賈家四口人的溫飽窟窿。

  說白了,接下來整整六個多月的時間。

  賈家老太太、年幼棒梗、待產孕婦、未出世的孩子。

  全家老小所有人的吃喝生計、日常開銷。

  全部都要壓在他易中海一個人的肩膀上!

  這筆沉甸甸的人情債、經濟債,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心裡無比清楚,徒弟已逝,人死債消。

  於情於理,他都沒有義務,長年累月供養徒弟一家老小。

  可秦淮茹當眾立誓、當眾哀求、大打師徒悲情牌。

  把他架在了仁義道德的制高點,讓他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他站在原地,心緒翻湧,進退兩難,一時間徹底失語。

  還沒等易中海梳理清楚利弊,想好推脫的說辭。

  一旁的賈張氏,早已熟練抱著年幼的棒梗。

  安安靜靜坐在炕邊,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神色淡然,姿態安穩,活脫脫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

  那副神情再明顯不過——

  爛攤子我不扛,窮日子我不管,所有壓力全部丟給易中海。

  賈家兩代人的生計,今日徹底繫結在了一大爺身上。

  易中海胸口憋著一口濁氣,堵得心慌,壓抑至極。

  他沉默僵持許久,才勉強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妥協的話。

  「秦淮茹,你這難處我理解,我也心疼你們孤兒寡母。」

  「但是這整整六個多月的開銷,只靠我一個人幫扶,絕對撐不住。」

  「我工資有限、積蓄有限,幫得了一時,幫不了長久。」

  他這句話剛落,一旁的秦淮茹立刻抬眼,眼底又要泛起淚光。

  眼看她又要開口哀求、繼續道德綁架。

  易中海生怕她再說出什麼繫結自己一輩子的話。

  連忙抬手打斷她的話頭,快速堵住她的哀求。

  「你先別急著說話!聽我安排!」

  「這樣吧。」

  「我現在立刻召集全院開大會。」

  「咱們四合院鄰里鄰居,同住一院,守望相助是本分。」

  「我讓院裡所有鄰居一起湊一湊、幫一幫。」

  「先幫你們家撐過眼前最艱難的這段日子。」

  「至於後面長久的生計,我們後續再慢慢商量、慢慢安排。」

  這番話,看似是幫忙,實則是易中海最聰明的脫身之計。

  他不想獨自背下賈家這個無底爛攤子。

  乾脆直接把壓力分攤,綁上整個四合院所有住戶。

  眾人拾柴火焰高,大家一起幫扶,就不用他一人兜底。

  說完這話,易中海像是生怕再被秦淮茹、賈張氏糾纏捆綁。

  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轉身,一把推開賈家的屋門,快步走出。

  屋外冷風拂面,他臉色陰沉、滿心疲憊,整個人壓抑到了極點。

  中院空地上。


  何雨柱正獨自一人站在不遠處,目光死死盯著賈家緊閉的屋門。

  他雙腳佇立不動,眼神好奇十足,心裡癢得不行。

  方才屋裡斷斷續續的哭聲、爭吵聲、哀求聲不斷傳出。

  奈何門窗阻隔,他半點具體內容都沒有聽清。

  一肚子的好奇憋在心裡,難受得抓心撓肝。

  「咔噠」一聲。

  賈家屋門驟然開啟。

  何雨柱立刻抬眼望去,目光瞬間鎖定走出的易中海。

  他一眼就看出來,這位一大爺此刻的狀態極差。

  臉色發黑、眉眼沉重、渾身氣壓極低。

  比進門調解之前,還要壓抑、還要疲憊。

  顯然,屋裡的一番拉扯、算計、道德綁架。

  把一向體面穩重的易中海,折騰得身心俱疲。

  何雨柱站在原地,心裡忍不住暗自嘀咕吐槽。

  可惜了!

  真是太可惜了!

  忙活半天,居然半點瓜都沒吃到!

  這麼大的熱鬧、這麼精彩的戲碼,愣是錯過了熱乎的!

  心裡滿是遺憾、滿心懊惱,恨不得剛才直接貼在門口偷聽。

  就在他暗自惋惜的時候。

  走出屋外的易中海,目光精準掃過人群,徑直落在他身上。

  不僅看了過來,還極其隱晦地、輕輕朝他點了下頭。

  這個眼神、這個動作,帶著一絲隱秘的示意與囑託。

  像是在悄悄傳遞訊息,又像是在提前打招呼。

  可頭腦簡單、心思直白的何雨柱。

  盯著他的眼神看了半天,反覆揣摩許久。

  愣是半點深意都沒看懂,完全摸不著頭腦。

  就在他一頭霧水的時候。

  易中海已經快步邁開步子,走向二大爺劉海中的位置。

  兩人湊到一起,壓低聲音,快速低聲交談了幾句秘語。

  簡短几句交流過後。

  劉海中瞬間心領神會,立刻挺直腰板。

  深吸一口氣,猛然提起嗓門,用全院都能聽見的音量大聲喊話。

  「全院住戶注意了!所有人立刻到中院集合!」

  「緊急召開全院大會!所有人務必到場,不得缺席!」

  洪亮的喊聲瞬間響徹整座紅星四合院。

  穿透家家戶戶的門窗,清晰傳入每一戶人家耳中。

  正在屋內做飯、休息、做家務的鄰居們。

  聽到二大爺緊急召集開會的喊聲。

  紛紛放下手中活計,推門而出,朝著中院聚攏過來。

  站在人群外側的何雨柱。

  聽到「全院大會」四個字的瞬間。

  心底猛地「咯噔」一下,瞬間反應過來即將發生什麼。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一抽,滿臉無奈,滿心通透。

  壞了!

  他瞬間猜透了兩位大爺的全部心思。

  這哪裡是開普通鄰里大會!

  這分明就是要發動全院鄰里,給困難的賈家募捐湊錢、湊糧、湊物資!

  擺明了是要道德綁架全院所有人,一起給賈家填無底窟窿!

  何雨柱心裡一萬個不情願,一萬個不想參與。

  他最清楚賈家的貪婪,最清楚這是個填不滿的爛坑。

  可院裡規矩擺在那裡,大爺召集開會,沒人敢無故缺席。

  就算心裡再不願意、再想躲避,他也躲不開、逃不掉。

  只能壓下滿心無奈,跟著絡繹不絕的人群。

  一同走到中院中央,乖乖站隊集合。

  片刻之間,空曠的中院迅速規整出一片開會的陣勢。

  三張大爺的辦公桌椅整齊擺放,居中而立。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四合院三位掌權大爺。


  一字排開,並肩端坐,氣場十足。

  木桌擺正、板凳擺齊、姿態端穩。

  整套架勢,嚴肅規整,莊重肅穆。

  宛如舊時公堂審案一般,氣場壓滿整個院子。

  院裡所有男女老少、家家戶戶的成年人盡數圍攏四周。

  里三層外三層,圍成一個大大的圓圈。

  整個場面,氣氛無比壓抑、凝重、沉悶。

  但沉悶之中,又藏著所有鄰居看熱鬧的興奮與好奇。

  人人心裡都清楚,賈家出了大事,今天必然要有大決斷。

  人群竊竊私語,低聲議論,目光齊刷刷聚焦三位大爺。

  等待著這場全院大會的開場,等待最終的結果。

  等到全院住戶基本到齊,院內徹底安靜下來。

  二大爺劉海中率先站起身來。

  他習慣性抬手,用力拍了拍桌面。

  啪啪兩聲脆響,壓住全場所有細碎的議論聲。

  隨即刻意挺起胸膛、拔高身形。

  端足了公事公辦、主持大局、掌控全場的幹部派頭。

  目光威嚴地掃過圍觀的每一戶鄰居,緩緩開口講話。

  語氣抑揚頓挫、鏗鏘有力,自帶說教的腔調。

  「今天召集大家緊急開會,具體事情,想必全院老少心裡都清楚。」

  「咱們四合院的老住戶,賈東旭同志,昨日不幸意外離世。」

  「年紀輕輕,驟然離世,實在是太過可惜、太過讓人痛惜!」

  「但是人死不能復生,逝者已然遠去,生活還要繼續。」

  「最大的難題擺在眼前——人雖然走了,可賈家的一家老小還活著!」

  「家中年邁老母、年幼幼子、身懷六甲的待產媳婦。」

  孤兒寡母、老弱孕幼,無依無靠、徹底斷了生計。」

  「屬實悽慘,屬實可憐,屬實值得我們所有人同情!」

  「遠親不如近鄰,近鄰不如對門!同住一個院子,便是緣分!」

  「如今鄰里落難、家人絕境,咱們大傢伙理應伸手幫一把!」

  「大家說,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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