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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易中海養老算盤徹底慌了

2026-10-05 03:41:24 作者: 水的一塌糊塗

  眾目睽睽之下,易中海的心裡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他此刻滿心都是懊惱與無奈,恨不得當場把眼前這一攤子爛事徹底甩掉。

  從傻柱衝動動手掌摑許大茂,到場面徹底失控,再到所有人盯著他等一個公道。

  從頭到尾,根本不是他想要的局面,更不是他精心布局的結果。

  可事已至此,他偏偏半點退路都沒有,連甩手不認帳的資格都不存在。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眼下的局勢,他絕對不能開口否認。

  一旦否認,連鎖的致命麻煩,會瞬間將他徹底拖入泥潭。

  第一,他絕對不能當眾承認自己方才當眾撒謊偏袒。

  他是全院公認的一大爺,是大院最高公信力的象徵。

  若是當眾承認徇私撒謊、顛倒黑白,他幾十年積攢的威望、臉面、公正人設,會瞬間徹底崩塌。

  往後院裡再也不會有人信服他,他再也鎮不住全院的場子。

  第二,他更不能解釋成傻柱誤會了他的意思、錯會了他的吩咐。

  這話一旦說出口,後果只會更加嚴重、更加失控。

  許家一家三口此刻怒火滔天、滿心怨懟。

  他們本就認定院裡大爺偏心、傻柱仗勢欺人。

  若是把責任推給傻柱誤會,許家只會覺得是大院抱團欺人、事後甩鍋。

  不僅不會釋懷,反而會鬧得更凶、糾纏更久。

  最致命的隱患,還不在許家,而在傻柱身上。

  

  傻柱本就是性情剛烈、衝動蠻橫、極度護短、記仇記怨的混不吝性子。

  今天這場風波,他是完完全全照著易中海的暗示出手、替易中海背鍋出頭。

  若是轉頭被易中海輕飄飄一句「誤會」就甩乾淨所有責任。

  這混帳東西心裡必然會埋下一根又深又毒的刺。

  今日你利用我、事後你甩鍋我。

  一旦讓傻柱心生芥蒂、徹底寒心。

  往後他再也不會無腦聽從易中海的排程、再也不會心甘情願被拿捏利用。

  甚至會心生反意、處處牴觸、事事拆台。

  那時候,失去傻柱這把最鋒利、最聽話的刀。

  易中海在院裡的布局、制衡人心、晚年養老的所有算盤,都會徹底落空。

  短短數秒之間,無數利弊得失在易中海腦海中飛速盤旋、反覆權衡。

  前有許家怒火堵路,後有傻柱隱患纏身,旁有全院鄰里圍觀審視。

  進退兩難、左右都是坑,根本沒有完美脫身的辦法。

  萬般無奈之下,易中海只能咬牙硬頂,硬著頭皮繼續往下圓謊。

  哪怕明知理虧、明知偏心、明知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也必須死撐到底、顛倒黑白,強行把這場鬧劇壓下去。

  易中海猛地沉下臉色,擺出一大爺公正威嚴的姿態。

  目光凌厲地死死盯住滿臉憋屈、滿心不服的許大茂。

  語氣嚴肅強勢、不容置喙,帶著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許大茂,事到如今,你還敢當眾狡辯?」

  「方才那些混帳、惡毒、拿人命開玩笑的話,就是你親口說出來的!」

  「我剛才沒有當場當眾教訓你、撕破你的臉面。」

  「是我念你年輕不懂事、口舌輕浮,特意放你一馬、給你留了餘地。」

  「可你不知悔改、不知感恩,還敢主動往前湊、當眾頂嘴。」

  「那這一頓教訓,你就是自找的,理所應當,必須受著!」

  這番強行顛倒黑白的說辭落下。

  在場所有街坊心裡都跟明鏡一樣,誰都清楚是怎麼回事。

  可沒人敢站出來反駁一大爺的權威。

  而被強行定罪的許大茂,腦子轟然一響,瞬間徹底通透了。

  他終於徹底看清了這場鬧劇的本質。

  那些惡毒言語,他從頭到尾半個字都沒有說過。


  從頭到尾都是易中海刻意栽贓、傻柱仗勢欺人。

  可現在,百口莫辯、無力回天。

  整個紅星四合院,從上到下、從大爺到鄰里。

  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在他這邊、替他說一句公道話。

  所有人都預設大爺的偏袒,預設傻柱的蠻橫。

  巨大的委屈、憋屈、憤怒、不甘,瞬間灌滿了許大茂的胸膛。

  他的臉色瞬間青一陣、白一陣、紅一陣,變幻不定、難看至極。

  一雙眼睛死死瞪著故作威嚴、顛倒黑白的易中海。

  眼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恨意、怨毒與不甘。

  那眼神鋒利刺骨,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將人生吞活剝。

  可端坐上位的易中海,對此全然不以為意、毫不在意。

  在他眼裡,許大茂年輕輩分低、勢單力薄、掀不起風浪。

  再者,許家本就常年跟他不對付、暗中較勁。

  新舊矛盾疊加,根本不在乎再多結一層怨。

  索性徹底偏心到底、硬壓到底,一次性把事情徹底按死。

  易中海趁熱打鐵,繼續開口定調,強行終結此事。

  「不過話說回來,柱子已經當眾打了你一巴掌,也算給了你懲戒。」

  「有錯也罰過,這事就此翻篇、到此為止。」

  「我警告你許大茂,以後嘴巴給我放乾淨一點。」

  「但凡涉及人命、涉及逝者的閒話,絕不允許隨口亂講、肆意編排。」

  「若是再有下回,我依舊縱容柱子好好教訓你!絕不輕饒!」

  說完,他轉頭看向依舊攥著許大茂衣領、怒氣未消的傻柱。

  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柱子,鬆手,把人放開!」

  得到一大爺的指令,何雨柱這才不情不願、滿臉不爽。

  手腕猛地發力,狠狠一甩手,直接把許大茂往前一丟。

  態度囂張跋扈、盛氣凌人,滿眼都是不屑與傲慢。

  「今天算你運氣好,有一大爺攔著!」

  「換做平時,我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你一頓不可!」

  許大茂被狠狠一推,身形踉蹌著連連後退數步。

  整個人重心不穩,險些直接摔倒在地。

  身旁的許富貴與王美娥眼疾手快,連忙伸手死死扶住兒子。

  夫妻倆看著受了天大委屈的兒子,看著院裡這群仗勢欺人的鄰居。

  心裡又氣又痛、又怒又無奈,卻偏偏無力反駁、無處說理。

  許大茂站穩身形,死死咬牙。

  先狠狠瞪了一臉囂張的何雨柱一眼,再轉頭狠狠盯住易中海。

  眼底的怨毒、恨意、記恨,深深烙印,此生難忘。

  今日之辱、今日之冤,他默默記在了心底。

  可此刻全院無人顧及他的委屈與恨意。

  易中海見局勢暫時穩住,立刻抬手揮散人群,打算草草收場。

  「行了行了,熱鬧看完了,都散了!」

  「各自回家、各自忙活,不要扎堆圍在這裡看熱鬧!」

  圍觀的街坊鄰里本就是來看熱鬧的。

  見風波落幕、大局已定,也紛紛搖搖頭,慢慢四散離去。

  何雨柱更是順著人流,堂而皇之地轉身離開現場。

  對於許大茂的恨意、許家的憋屈、院裡的閒話。

  他半點不在乎、全然不放在心上。

  老子有人撐腰、大爺偏心護著,誰恨誰怨都無所謂。

  可所有人都沒想到,這場看似落幕的風波,根本沒有真正結束。

  許家一家三口剛穩住身形,準備忍氣吞聲轉身離開。

  一道蠻橫潑辣、撒潑耍賴的身影,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如同一頭撒野的母熊,怒氣沖沖、氣勢洶洶猛撲過來。

  速度極快、架勢極凶,直接攔在了許家人身前。


  正是始終伺機鬧事、絕不吃虧的賈張氏。

  她雙手叉腰、雙腳跺地,氣得渾身發抖、唾沫橫飛。

  滿臉戾氣、滿眼兇悍,死死盯著許家三口。

  厲聲嘶吼,字字潑辣、句句蠻橫。

  「你們想就這麼拍拍屁股走人?」

  「門都沒有!」

  「今天這事沒完!必須給我道歉!」

  「不僅要當眾道歉,還得賠錢!賠我兒子的名聲損失!」

  賈張氏心裡的算盤打得清清楚楚。

  自家兒子賈東旭慘死離世、停靈在家。

  死人最大、逝者為尊。

  許大茂當眾編排逝者閒話、玷污東旭名聲。

  僅僅挨一巴掌、草草翻篇,根本不足以平息她的怒火。

  根本不足以彌補賈家受到的委屈、損失與羞辱。

  她一邊伸手死死拉扯、阻攔許家人離開。

  一邊轉頭朝著易中海的方向大聲哭喊質問。

  「一大爺!您倒是說句公道話啊!」

  「您這到底是怎麼處理事情的!」

  「許大茂把我家東旭肆意編排、肆意詆毀、拿人命嚼舌根!」

  「就輕輕打一巴掌,直接揭過去了?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本就憋著一肚子火氣的許大茂。

  此刻被賈張氏當眾拉扯、撒潑糾纏。

  積壓的怒火徹底壓不住,瞬間徹底爆發。

  他本就滿心委屈、一肚子憋屈無處發泄。

  被賈張氏這般胡攪蠻纏、肆意拉扯,瞬間怒上心頭。

  許大茂抬手狠狠一推,直接推開撲上來的賈張氏。

  雙方瞬間劍拔弩張、互相拉扯、吵罵不休。

  眼看著兩家就要當場撕扯扭打在一起,場面即將徹底失控。

  紅著眼眶、滿臉悲戚的秦淮茹見狀,也立刻沖了上來。

  看似悲痛勸架,實則擺明立場,要幫著自家婆婆、幫著賈家撐腰。

  原本勉強穩住的場面,瞬間再次混亂、徹底崩盤。

  易中海看著再度失控的人群、再度炸開的鬧劇。

  胸口積壓的火氣瞬間衝上頭頂,氣得五臟六腑都在疼。

  他只能強忍怒火,再次折返回來。

  大聲吆喝勸解、強行出手拉扯,分開對峙的兩邊人群。

  手忙腳亂、身心俱疲,累得心頭煩躁至極。

  混亂拉扯的間隙,他下意識抬眼掃視四周。

  想要找最聽話、最能出力、最能鎮場子的傻柱過來幫忙控場。

  可目光掃遍全場,哪裡還有半分何雨柱的身影?

  那個他方才拼命護住、全力偏袒、精心維護的傻柱。

  居然早就腳底抹油、溜之大吉,自顧自跑回家偷懶去了!

  壓根不管院裡混亂、不管他焦頭爛額、不管場面失控!

  這一刻,易中海氣得太陽穴突突狂跳,腦瓜子嗡嗡作響。

  一股極致的憋屈、憤怒、無力感,徹底席捲全身。

  心裡又氣又悔、又惱又恨,偏偏當眾一句話都罵不出來。

  只能在心底瘋狂怒罵:這該死的傻柱!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關鍵時刻永遠靠不住、永遠掉鏈子!

  所有委屈、所有麻煩、所有爛攤子,全都丟給自己一個人扛!

  另一邊,何雨柱早已悠哉悠哉回到了自己的獨居小屋。

  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院中的喧囂、吵鬧與混亂。

  他剛轉身站穩,抬眼一看,頓時微微一愣。

  屋裡並不是空無一人。

  何雨水正安安靜靜坐在屋裡。

  他有些詫異,隨口出聲詢問。

  「雨水?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住校很少回來嗎?」

  何雨水神色自然、語氣平淡,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


  眼神平靜看著自家哥哥,淡淡開口回道。

  「賈哥東旭沒了,院裡辦白事。」

  「都是街坊鄰里,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熟人。」

  「於情於理,我都該回來送最後一程,怎麼能不回來?」

  何雨柱聞言,輕輕點了點頭,心裡也能理解妹妹的想法。

  可還沒等他平復心緒、開口接話。

  何雨水下一句隨口而出的家常問話。

  瞬間精準點燃了他積壓許久的心頭怒火。

  語氣隨意、毫無惡意,卻偏偏戳中了他最不爽的點。

  「倒是你,院裡白事正忙,你怎麼提前跑回來了?」

  「不去前院幫忙做飯、搭把手幹活嗎?」

  簡簡單單兩句家常問話。

  像是一根導火索,瞬間引爆了何雨柱心裡積攢的所有煩躁。

  連日來被拿捏、被利用、被當槍使、被道德綁架的所有憋屈。

  在這一刻,盡數爆發出來。

  換做往日的傻柱,脾氣上來直接抬手就打人、張口就罵人。

  但如今的何雨柱心智沉穩、克制有度。

  他沒有像對付許大茂那樣衝動動手、肆意撒野。

  只是臉色瞬間徹底沉了下來,眉眼復上一層冰冷。

  語氣生硬、帶著濃濃的不耐與煩躁。

  「憑什麼院裡一有事,就非得我去做飯、非得我去幹活?」

  「別人都能偷懶休息,我就活該累死累活?」

  「你一邊待著去,別瞎操心!」

  何雨水被哥哥突如其來的壞脾氣、冷硬態度弄得一愣。

  滿臉茫然、滿心疑惑,奇怪地打量著臉色陰沉的哥哥。

  完全不明白自己隨口一句家常問話,怎麼就惹得他發火。

  她從小到大,早已習慣哥哥大大咧咧、憨厚隨和的性子。

  從未見過他這般陰晴不定、滿身戾氣的模樣。

  心裡微微有些不舒服,隨口嘟囔了一句。

  「不做就不做唄,又沒人逼你。」

  「無緣無故發哪門子火啊,莫名其妙。」

  說完,她懶得跟陰晴不定的哥哥多說廢話。

  轉身推門,徑直走出屋子,去往院裡看熱鬧。

  屋內瞬間恢復安靜。

  何雨柱獨自站在空蕩蕩的屋裡。

  看著妹妹離去的背影,心中思緒萬千。

  他沒有立刻平復情緒,而是沉下心來。

  結合原主殘存的記憶碎片,徹底梳理、覆盤、理清何雨水的為人與兄妹關係。

  同時也徹底推翻了後世無數同人小說里,過度腦補、刻意黑化的離譜設定。

  在無數同人劇情里,很多人強行抹黑何雨水。

  說她內心極度記恨傻柱,記恨哥哥把飯盒常年補貼秦淮茹。

  記恨哥哥重情輕妹、虧待自己,所以常年暗中報復、刻意拱火。

  甚至刻意撮合傻柱跳進秦淮茹的溫柔陷阱,眼睜睜看著哥哥墜入火坑。

  可何雨柱結合原劇完整劇情細細推敲,心中無比清楚。

  這些說法,純屬後世讀者過度腦補、層層瞎編、以訛傳訛。

  根本沒有半點原劇實錘依據,純屬無稽之談。

  若是何雨水心底真的藏著數十年的深仇大恨。

  真的時時刻刻記恨哥哥、報復哥哥、巴不得哥哥倒霉。

  那前期她根本不會主動撮合於海棠與傻柱相識相處。

  更不會真心實意幫哥哥牽線、盼著哥哥成家幸福。

  除此之外,網上流傳的各種抹黑言論,全都經不起半點推敲。

  什麼傻柱每月只給妹妹三塊生活費、狠心虧待親妹。

  什麼耽誤何雨水考大學、斷送妹妹前程。

  什麼替棒梗背偷雞黑鍋、影響妹妹名聲婚事。


  這些亂七八糟的黑料,在原版劇情里,幾乎沒有任何實錘鏡頭。

  全部都是後續同人作者層層加工、不斷編造出來的虛假劇情。

  若是何雨水真的常年被哥哥虐待、常年積壓無盡委屈。

  真的被虧欠一生、被耽誤前程、被毀掉人生。

  那當年親爹何大清落魄歸來、父女重逢之時。

  多年積壓的怨氣、委屈、不甘,必然會徹底爆發。

  她必然會當著親爹的面,盡數控訴傻柱的過錯。

  絕不可能簡簡單單抱頭痛哭、一筆帶過、全無怨言。

  單單這一處劇情,就足以推翻所有黑化設定。

  再說到考大學一事,更是離譜至極。

  那個年代的四九城,教育資源有限、升學難度極高。

  根本不是隨便讀書就能考上大學。

  原版劇情里,頭腦機靈、家境尚可、眼界開闊的於海棠。

  足夠聰明、足夠有文化、足夠有見識,最後也沒能考上大學。

  憑什麼單方面要求何雨水必須考上大學?

  更可笑的是,還有人僅憑演員身形瘦弱,強行腦補虐待劇情。

  聲稱何雨水身形瘦小,是常年被傻柱虐待、吃不飽飯導致。

  這套邏輯更是荒唐離譜、純屬扯淡。

  若是按這套外貌邏輯評判對錯。

  原版傻柱二十多歲的年紀,看著滄桑疲憊、面容蒼老如四十歲。

  難道也是被妹妹拖累、被家裡瑣事熬老的?

  顯然根本說不通、立不住腳。

  梳理完所有記憶、推翻所有同人謠言之後。

  何雨柱心裡,終於對這位親妹妹,有了最客觀、最清晰、最真實的定位。

  何雨水從來不是什麼心機深沉、腹黑記仇、暗中報復的惡人。

  她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神經大條、隨遇而安的年代小姑娘。

  性格簡單通透、不愛摻和院裡紛爭、不愛勾心鬥角。

  順著時代環境、順著生活軌跡,安安穩穩過日子。

  她戲份少、存在感低,僅僅因為她不是劇情核心人物。

  從不主動搞事、從不主動挑矛盾、從不刻意害人。

  拋開所有謠言濾鏡,客觀來看,何雨水的人生已經遠超同齡人。

  幼年喪母、年少被親爹狠心拋棄、從小缺少雙親庇護。

  這般悽慘的原生家庭,放在任何一戶人家,都是一生的拖累。

  可她依舊憑藉自己的安穩心性、加上哥哥的兜底庇護。

  順利讀到高中甚至中專畢業,有穩定工作、有獨立腳踏車。

  甚至談上了公安系統的優質物件,前途安穩、人生順遂。

  這般條件,在那個年代,早已甩開九成以上的同齡姑娘。

  若是傻柱真的常年苛待、虐待、虧欠親妹。

  她根本不可能擁有這般安穩順遂、遠超常人的人生底子。

  徹底理清所有邏輯、看透所有真相之後。

  何雨柱心中,也定下了往後與何雨水的長久相處策略。

  不必刻意親密無間、刻意溫情脈脈、強行塑造兄妹情深。

  也不必徹底撕破臉皮、老死不相往來、刻意冷淡敵視。

  就維持當下這種不冷不熱、不遠不近、平淡鬆弛的普通兄妹關係。

  日常互不打擾、互不拖累、各自安好,便是最好的相處模式。

  時間緩緩流逝,不知不覺,夜色徹底籠罩整座四合院。

  院裡幫忙辦白事的街坊鄰里,陸續吃過晚飯,紛紛歸家歇息。

  喧囂熱鬧了一整天的大院,終於漸漸沉寂安靜下來。

  昏黃微弱的煤油燈光,零零散散點亮各家窗欞。

  晚風蕭瑟、靈棚靜立,整座院子依舊籠罩在白事的壓抑氛圍之中。

  賈家屋內,氣氛沉悶、寂靜無聲。

  易中海手裡拿著一張皺巴巴的募捐名單,還有一疊整理整齊的零錢。


  他面色疲憊、心緒煩躁,緩步走到秦淮茹面前。

  將全院街坊一天的心意,盡數遞出。

  「秦淮茹,這是今天全院鄰里幫忙募捐的錢款。」

  「一共一百一十三塊五毛,你好好收著。」

  秦淮茹看著眼前這筆沉甸甸的救命錢。

  指尖控制不住微微發抖,眼底滿是酸澀與感激。

  家裡頂樑柱驟然離世,老幼婦孺孤苦無依。

  這筆捐款,是眼下賈家最重要的生活依靠。

  她連忙伸手,想要鄭重接過錢款與名單。

  可她動作剛起,一旁的賈張氏眼神瞬間發亮。

  貪財勢利的老太太,第一眼就盯上了那疊現金。

  眼底滿是炙熱的貪意,下意識就想伸手一把搶過來獨占。

  好在她常年混跡院裡、深知人情世故、忌憚一大爺威嚴。

  餘光瞥見易中海還站在屋內、面色沉冷。

  她強行壓下心頭的貪念,沒有貿然搶錢。

  轉手一把將那張募捐名單狠狠奪了過去。

  眯起渾濁的老眼,吃力地對著名單挨個掃視。

  她識字不多、文化淺薄。

  密密麻麻的名字、參差不齊的數額,根本對不上號、看不懂明細。

  掃了半天,她壓根不關心旁人捐多捐少。

  心裡自始至終,只死死惦記著一個人、一個數額。

  全院最該出錢、最該補貼賈家、最該大出血的傻柱!

  她迫不及待、語氣急促地開口追問。

  「一大爺!傻柱那小子捐了多少?」

  一聽見「傻柱」這兩個字。

  本就滿心煩躁、臉色難看的易中海,臉色瞬間黑得徹底。

  眉眼間的疲憊、惱火、無奈,盡數爆發出來。

  語氣生硬冰冷,帶著壓抑不住的慍怒。

  「他捐了兩塊錢。」

  「什麼?!就兩塊錢?!」

  賈張氏瞬間瞳孔驟縮、原地炸毛、暴跳如雷。

  整個人瞬間激動得跺腳嘶吼,滿臉不敢置信、滿心憤怒不甘。

  「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小畜生!」

  「我家東旭活生生一條人命,說沒就沒了!」

  「他居然就捨得掏出兩塊錢打發我們孤兒寡母?」

  「他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尊老愛幼、鄰里情分?」

  「他平日裡吃我家的、喝我家的、占盡我家便宜!」

  「關鍵時候居然這麼摳門、這麼狠心!」

  「不行!我絕不答應!我現在就去找他算帳!」

  怒火攻心的賈張氏,當場就要衝出家門去找傻柱鬧事扯皮。

  易中海見狀,連忙伸手一把死死拉住激動發狂的老太太。

  強行將她攔在屋內,耐著性子開口解釋。

  「你別去鬧了,去了也沒用。」

  「柱子心裡清楚,廠里給東旭發的撫恤金足足四百五十塊。」

  「在他眼裡,你們家手握巨款撫恤金,根本不算困難貧困戶。」

  「自然不願意再大把掏錢補貼你們。」

  簡簡單單一句話,瞬間讓衝動的賈張氏停下了所有動作。

  她眼珠飛速一轉,心思飛速活絡起來。

  依舊不死心、不服氣,扯著嗓子繼續追問。

  「那您就沒跟他說清楚?」

  「那四百五撫恤金,是留著給我養老送終、給棒梗長大娶媳婦的救命錢!」

  「一分都動不得、一分都花不得!」

  易中海被問得愈發心煩,臉色黑如鍋底。

  語氣帶著濃濃的無奈與憋屈,沉聲回道。

  「我說了。」

  「我全都跟他解釋得清清楚楚。」

  「可他只回了我一句,誰家日後過日子都要用錢。」


  「他自己也要存錢,留著將來娶媳婦、過日子、防老。」

  這話一出,賈張氏徹底氣瘋了。

  雙腳狠狠跺地、唾沫橫飛、破口大罵,言辭刻薄至極。

  「他娶個屁的媳婦!」

  「就他那憨樣、那臭脾氣、那死德行!」

  「天生就是孤家寡人、絕戶的命!」

  「就算勉強娶了媳婦,也絕對生不出兒子、傳不了香火!」

  「與其留著錢給自己瞎糟蹋!」

  「還不如全數拿出來,接濟我們棒梗、養我們賈家後人!」

  「我還就不信了……」

  「媽!你別說了!」

  秦淮茹嚇得渾身一激靈,心臟驟然懸起。

  臉色煞白、驚慌失措,連忙出聲狠狠打斷婆婆的瘋言瘋語。

  她一邊緊張地偷瞄身旁的易中海。

  眼底滿是慌張、忌憚與恐懼。

  「絕戶」兩個字,是易中海這輩子最深的痛、最大的忌諱、最不能觸碰的逆鱗。

  他一生無兒無女、晚年無依、畢生盼著養老兜底。

  最忌諱、最痛恨別人拿「絕戶」二字戳他痛處、揭他傷疤。

  此話一出,屋內原本壓抑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易中海渾身一僵,臉色徹底僵硬難看。

  嘴角不受控制地瘋狂抽搐,眉眼之間戾氣叢生。

  胸腔怒火熊熊燃燒,整個人瀕臨徹底爆發的邊緣。

  賈張氏再愚昧潑辣、再不懂人情世故。

  此刻也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嘴太快、闖大禍、踩大雷了。

  心底暗自嘀咕:老絕戶而已,矯情什麼、忌諱什麼。

  可嘴上再也不敢吐出半個字,不敢再多說半句瘋話。

  狹小的賈家屋內,瞬間陷入死一般的死寂。

  三人無人說話、無人動彈、無人出聲。

  唯有屋外蕭瑟的風聲,夾雜著靈棚布幔擺動的沙沙聲響。

  在寂靜的深夜裡,格外清晰、格外陰森。

  冰冷的氣氛,足足僵持了數十秒之久。

  易中海強行壓下心底滔天怒火、壓下翻湧的戾氣。

  重新拿回桌上的募捐名單,語氣冰冷生硬、不帶半點溫度。

  「沒別的事,我先回去了。」

  說完,他不再停留半步,轉身快步走出壓抑的賈家小屋。

  夜風迎面吹來,拂過臉頰,稍稍吹散了他胸口淤積的悶氣與怒火。

  他駐足院中,抬頭望向頭頂漆黑深沉的夜空。

  目光緩緩下移,落在院中靜靜停放的那口棺材上。

  看著賈東旭的靈柩,他眼底滿是茫然、焦慮與慌張。

  嘴裡無意識地喃喃自語,道出了心底最深的恐慌。

  「東旭沒了……」

  「賈家唯一的壯年勞力,徹底沒了……」

  「那我往後的晚年養老、終身依靠……該怎麼辦?」

  喃喃低語間,他的目光下意識望向秦淮茹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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