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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秦淮茹徹底慌了

2026-10-05 03:42:37 作者: 水的一塌糊塗

  清晨的四合院,薄霧未散,涼意淺淺籠罩著整片院落。

  微涼的秋風穿過院牆巷弄,帶走了夜裡殘留的餘溫。

  青磚鋪就的地面凝結著薄薄的潮氣,濕漉漉的一片。

  空氣里混雜著井水的涼冽、肥皂的清淡味道。

  是老京城四合院清晨獨有的質樸煙火氣息。

  何雨柱站在自家屋門口,指尖搭在木門邊框上。

  眼底閃過一絲通透的瞭然,心中思緒翻湧不停。

  他結合前世記憶,再對照這幾日院裡的人情世故。

  愈發篤定了心中的猜測。

  院裡人人傳頌的、聾老太太立下赫赫功勳的過往。

  

  十有八九,是易中海刻意杜撰、隨口新增上去的光環。

  目的簡單且直白,就是為了拿捏傻柱,拴住自己。

  易中海心思深沉,算計半生,最擅長操縱人心。

  聾老太太年紀老邁,獨居院落,無兒無女。

  本就是院裡眾人默許、順手照看的孤寡老人。

  可易中海偏偏要給老太太堆砌一層至高無上的英雄光環。

  將她塑造成有功於家國、值得終生盡孝報恩的老功臣。

  這一切算計,從頭到尾,都是為了利用老太太拴住傻柱。

  利用所謂的「報恩情義」,綁架傻柱一輩子盡孝伺候。

  只為將來自己老無所依時,能穩穩托住晚年退路。

  何雨柱心中暗自冷笑,看透了易中海這縝密的算計。

  以原主憨厚耿直、頭腦簡單的性子。

  若是從小被這般灌輸思想,必然會深信不疑。

  在原主的認知里,自己伺候的不是普通孤寡老太太。

  而是為國出力、勞苦功高、值得敬重的老英雄。

  日復一日的伺候勞作,不僅不會心生怨言。

  反倒會暗自竊喜,心底油然而生滿滿的光榮感。

  會打心底覺得,自己乾的活無比光榮、無比體面。

  心甘情願被人情枷鎖捆綁,一輩子受人拿捏利用。

  想通透這一層層層深的算計,何雨柱心境無比平靜。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那個愚孝愚善、任人拿捏的傻柱。

  他靈魂歸來,心智成熟,徹底看透院裡所有齷齪人心。

  眼下院裡眾人尚且沉浸在固有認知里。

  老太太的英雄人設,還沒有被任何人戳穿揭開。

  既然暫時沒有波及自身,何雨柱也懶得主動多事。

  沒必要過早撕破臉皮,徒增多餘的紛爭與麻煩。

  他打算靜待時機,默默看戲,冷眼旁觀所有人的算計。

  院外天井處,一陣嘩啦啦的搓衣聲響徹清晨。

  清脆的水聲打破院落的寧靜,傳入何雨柱耳中。

  不用抬頭看,他也知道,定然又是秦淮茹。

  清晨天涼氣寒,院內潮氣深重,露水未乾。

  青石板地面濕漉漉的,踩上去帶著刺骨的涼意。

  這般清冷的早晨,尋常人都願意躲在屋內取暖。

  唯獨秦淮茹,日日雷打不動,蹲在水盆邊搓洗衣物。

  何雨柱抬步走出房門,目光順勢落了過去。

  果然,秦淮茹正蹲在院中水井旁的搓衣板前。

  她微微躬身,雙手反覆揉搓著衣物,動作熟練勤快。

  察覺到身側傳來腳步聲,秦淮茹立刻抬起頭。

  看到出門的何雨柱,她眼底瞬間掠過一抹刻意的溫柔。

  臉上飛快堆起一層親和溫婉的笑容,柔聲打招呼。

  「柱子,你這麼早就起身啦?」

  往日裡,這般溫和笑臉,總能哄得原主心花怒放。

  幾句軟語溫存,就能讓原主心甘情願掏錢出力。

  可如今,面對秦淮茹刻意偽裝的和善模樣。


  何雨柱只是淡淡扯了扯嘴角,回了一抹淺淡的笑意。

  看似隨和,眼底卻沒有半分往日的溫和縱容。

  開口的話語,更是直白犀利,不帶半點情面。

  句句直擊要害,瞬間戳破秦淮茹刻意營造的賢惠人設。

  「秦姐,你可真是院裡數一數二勤快的人。」

  何雨柱語氣平平,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戲謔。

  「我就納悶了,你家現在根本沒人出門上班掙工分。」

  一家老小整日在家待著,哪裡來的這麼多髒衣服要洗?

  「天天大清早蹲在這裡搓洗,這麼頻繁的洗衣裳。」

  「不光白白浪費井水,還容易把衣裳搓洗破損。」

  「好好的衣服,天天這麼折騰,早晚就得洗爛,多不划算啊。」

  一連幾句問話,層層遞進,句句直白。

  沒有刻意刁難,卻字字戳穿秦淮茹的刻意做作。

  話音落下的瞬間,秦淮茹臉上的溫柔笑容瞬間僵固。

  臉頰的笑意褪得一乾二淨,神色瞬間變得尷尬侷促。

  手足無措地停了一瞬搓衣服的動作,心跳驟然慌亂。

  周圍幾位早起收拾院落、擇菜忙活的街坊婦女。

  原本只顧著忙活手裡的活,根本沒有多想。

  被何雨柱這麼一點破,眾人瞬間反應過來不對勁。

  所有人的目光,紛紛悄悄落在秦淮茹的身上。

  眾人心裡不約而同生出同樣的疑惑。

  是啊,誰家過日子,會天天大批次洗衣服?

  尋常家庭,都是攢上兩三天,統一清洗一次。

  一來節省井水,二來減少衣物磨損,精打細算過日子。

  唯有秦淮茹,日日清晨蹲在院中洗衣,從不間斷。

  這根本不是勤快賢惠,分明是刻意裝樣子博好感。

  被全院鄰里當眾看穿偽裝,秦淮茹心底徹底發慌。

  她不敢停下動作,只能強行穩住心神。

  手上搓衣的速度驟然加快,慌忙開口找補辯解。

  「柱子,你這話說的,誰家過日子不洗衣裳啊?」

  「這都是前些日子攢下來的髒衣服,我趁著清早有空收拾。」

  「棒梗幾個孩子天天在外頭瘋跑打鬧,渾身沾滿塵土。」

  「小孩子貪玩,衣裳髒得格外快,根本攢不住。」

  「我要是不收拾乾淨,出門被街坊鄰里看見,難免惹人笑話。」

  她說得理所應當,語氣刻意自然從容。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心底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她滿心都是疑惑與不解,百思不得其解。

  換做以前的傻柱,看到她清晨勞作、挺著孕肚辛苦洗衣。

  只會滿心憐惜,覺得她吃苦耐勞、賢惠能幹、勤儉持家。

  只會心疼她身子不便,主動上前幫忙,甚至主動補貼家裡。

  從來都是滿心縱容,半句重話都捨不得說。

  可這短短几日不見,傻柱彷佛徹底變了一個人。

  不再縱容她,不再偏袒她,反而句句挑刺、事事針對。

  句句都在拆她的台,次次都在戳穿她的偽裝。

  秦淮茹心頭懵然,滿心不解,卻又不敢多問。

  就在她暗自慌亂、手足無措之際。

  何雨柱忽然又換上了那副看似憨厚的笑容。

  眉眼彎彎,看著和從前那個老實的傻柱別無二致。

  彷佛方才犀利挑刺、句句拆台的人根本不是他。

  「原來是這樣,那倒是我誤會秦姐了。」

  「行,時間不早了,我得趕去廠里上班,先走了。」

  話音落罷,何雨柱沒有半點停留留戀。

  轉身抬步,徑直朝著四合院大門外走去。

  背影乾脆利落,瀟灑從容,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看著他決絕離去的背影,秦淮茹手上的動作徹底停了。

  握著濕漉漉衣物的指尖微微收緊,神色變幻不定。

  尷尬、慌張、疑惑、不安,層層情緒湧上心頭。

  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心底徹底亂了方寸。

  清晨微涼的風吹過,帶著井水的寒意。

  吹得她渾身發涼,比秋風更冷的是心底的惶恐。

  她呆呆坐在搓衣板前,望著門口的方向。

  腦中飛速運轉,開始細細盤算自家往後的出路。

  賈東旭驟然離世,賈家徹底失去唯一的頂樑柱。

  她身懷身孕,體弱無力,無法下地幹活掙工分。

  家裡還有年邁懶惰的賈張氏,以及年幼的三個孩子。

  老弱幼小,無一能掙錢養家,坐吃山空。

  往後漫長的日子,賈家到底該依靠誰、該怎麼過活?

  秦淮茹將四合院所有人家,逐一審視、逐一盤算。

  細細篩選,反覆掂量,心底越發冰涼絕望。

  院裡的鄰里,個個精於算計,自私自利,各有私心。

  劉海中身為二大爺,滿心只有自家官位和大兒子前途。

  眼裡從來容不下外人,更不可能無償幫扶賈家。

  平日裡端著長輩架子,規矩嚴苛,冷漠薄情。

  指望劉海中幫扶,簡直是天方夜譚。

  三大爺閻埠貴更是出了名的算盤精、鐵公雞。

  算計成性,精打細算,連自家親生孩子都分毫必算。

  對待街坊鄰里,更是事事占便宜,半分虧不吃。

  想從閻埠貴身上撈半點好處,根本毫無可能。

  至於許大茂一家,更是全院最精明滑頭的人家。

  許大茂年輕油滑,心眼極多,嘴碎腹黑。

  為人睚眥必報,趨利避害,從來只利己不利人。

  平日裡和傻柱針鋒相對,更是不可能幫扶賈家。

  一圈盤算下來,院裡所有人都靠不住。

  思來想去,整片四合院,只剩下兩個人能依靠。

  一是一大爺易中海,二就是從前憨厚好拿捏的傻柱。

  易中海身居一大爺之位,處事公允,威望極高。

  多年以來,一直明里暗裡偏袒、幫扶落魄的賈家。

  處處照拂,時時接濟,是賈家最大的靠山。

  而傻柱,心思單純,耳根子軟,心腸最軟。

  常年被易中海影響,對賈家向來幫扶不斷。

  只要易中海開口,掏錢、出力、送糧、送菜,從不推脫。

  從前的日子,靠著這兩人的幫扶,賈家才能勉強度日。

  可偏偏就在這短短兩三天的時間裡。

  院裡局勢天翻地覆,一切都徹底變了。

  易中海和傻柱不知因何緣故,徹底鬧掰決裂。

  往日親密無間、事事聽從的師徒模樣蕩然無存。

  傻柱徹底不聽易中海的管教,不再受他拿捏擺布。

  甚至處處對著干,徹底擺脫了易中海的掌控。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徹底打亂了秦淮茹所有的依仗。

  可無論局勢如何變化,這兩個人,她一個都不能放手。

  這是賈家僅剩的兩條生路,是全家活下去的指望。

  想到家裡如今糟糕透頂的經濟狀況,秦淮茹心底更慌了。

  前幾日院裡鄰里眾籌捐助賈家的一百多塊撫恤金。

  這筆救命錢,本是全家省吃儉用、撐過寒冬的依靠。

  可貪婪成性的賈張氏,第一時間就強行拿走二十塊。

  短短數日揮霍,家裡已經白白花出去十幾塊巨款。

  自從拿到賈東旭的撫恤金,賈張氏愈發肆無忌憚。

  底氣十足,再也捨不得節儉度日,日日嚷嚷著吃好穿好。

  整日好吃懶做,張口就要吃肉、吃細糧、改善伙食。

  年幼的棒梗、小當、槐花,也跟著賈張氏肆意揮霍。

  一個個被慣得嘴刁貪心,日日吵著要吃零食、吃好菜。

  而秦淮茹身懷六甲,更是常常拿孕婦補身當藉口。

  縱容家裡鋪張浪費,毫無節制地揮霍救命積蓄。

  短短几日,賈家的伙食,竟然比辦喪事時還要奢靡。

  撫恤金是固定死的,坐吃山空,只會越花越少。

  秦淮茹原本盤算,靠著這一百多塊錢省吃儉用。

  勉強撐過大半年,熬過寒冬,撐到年關。

  可按照如今家裡這般揮霍無度的花法。

  恐怕根本撐不到過年,積蓄就會徹底見底。

  一旦錢財耗盡,家裡老幼無依,腹中孩子即將降生。

  全家老小,只會陷入絕境,活活熬垮、餓垮。

  到了山窮水盡的那一刻,她又能依靠誰?

  反覆思量,萬般無奈,終究還是只能回頭求人。

  只能繼續依靠易中海,以及曾經最好拿捏的傻柱。

  秦淮茹眉頭緊緊擰起,滿心焦灼,低聲呢喃。

  「傻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怎麼易大爺和他鬧矛盾,他連我們家也一起記恨上了?」

  「往日裡最疼我們、最心軟的人,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冷淡?」

  她滿心不甘,滿心慌亂,指尖用力揉搓著衣物。

  心緒不寧之下,好好的布料,幾乎要被搓揉變形。

  「傻柱絕對不能就這麼徹底疏遠我們家。」

  「失去他的幫扶,我們家真的撐不下去。」

  「可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把他重新拉回來?」

  「到底怎麼做,才能讓他變回從前那般心軟聽話?」

  秦淮茹蹲在原地,絞盡腦汁,苦苦思索挽回的辦法。

  滿心算計,滿心焦慮,徹底陷入了被動慌亂之中。

  院內人心算計暗流涌動,秦淮茹依舊執迷不悟。

  還在妄想繼續拿捏傻柱,繼續吸食他的血汗度日。

  而此刻的何雨柱,早已走出四合院,遠離這些糟心事。

  他腳步輕快,步履從容,一路朝著紅星軋鋼廠走去。

  擺脫院裡的內耗算計,整個人都清爽通透了許多。

  清晨的廠區,機器轟鳴,煙火鼎盛,一派忙碌景象。

  職工們陸續到崗,各司其職,開啟一天的工作。

  何雨柱熟門熟路,徑直朝著食堂方向走去。

  剛走到食堂門口,一道洪亮的喊聲驟然響起。

  「傻柱!你過來一下!」

  喊話的人,正是紅星軋鋼廠食堂主任,張繁盛。

  張繁盛站在食堂門口,雙手背在身後。

  臉色陰沉,眉頭緊鎖,眼底壓著滿滿的火氣。

  他遠遠就看見了走來的何雨柱,臉色愈發難看。

  何雨柱聞聲抬步,從容走上前去,神色淡然。

  沒有絲毫拘謹,隨口開口問道。

  「張主任,您喊我,是有什麼工作安排嗎?」

  張繁盛抬起頭,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何雨柱一遍。

  看著眼前手藝頂尖、心性愈發沉穩的年輕人。

  心底的忌憚、不安與怒火,交織在一起。

  這幾天,食堂里早已傳遍了一個訊息。

  手藝冠絕全廠的傻柱,私下答應了副廠長李仁華。

  日後空閒之時,會專門去李家上門做飯、置辦家宴。

  這件事,看似只是一次簡單的私活邀約。

  可在張繁盛眼裡,卻是足以動搖他地位的大事。

  何雨柱的廚藝,是整個紅星軋鋼廠的天花板。

  味道正宗、火候老道、菜式新穎,無人能及。


  廠里大大小小的領導,個個都愛吃他做的飯菜。

  往日裡,所有人想吃好菜,都得看食堂、看他張繁盛的面子。

  可如今,傻柱直接搭上了副廠長李仁華這條高枝。

  一旦兩人深度繫結,日後必然往來密切。

  有副廠長撐腰,傻柱的地位會水漲船高。

  到那個時候,傻柱何須再受制於食堂?

  何須再看他這個小小的食堂主任的臉色?

  甚至用不了多久,以傻柱的本事和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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