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夜風微涼,吹得院中燈火輕輕搖曳。
圍觀看熱鬧的鄰居們擠擠攘攘站了滿滿一院子。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死死聚焦在賈家眾人身上。
方才棒梗屢次偷盜、屢次不知悔改的過錯,鐵證如山。
何雨柱穩穩站在人群正中,身姿挺拔,面色冷冽如霜。
他看向眼前束手無策、裝可憐賣慘的賈家眾人,眼底沒有半分憐憫。
何雨柱向前踏出一步,聲音陡然拔高,字字鏗鏘有力。
「既然你們一口一個沒錢,拿不出賠償金!」
「那就簡單了,沒錢就拿家裡值錢的東西抵債!」
他目光凌厲,一一細數賈家能變現的物件,絲毫不給對方退路。
「金鐲子、金戒指、玉鐲子、祖傳老物件、大件家俱!」
「還有家裡的腳踏車、機械手錶,但凡值錢的,全部拿出來!」
「有什麼抵什麼,少一件都不行!」
何雨柱語氣冰冷,帶著絕對的強勢壓迫感。
賈家眾人被這股氣勢壓得渾身僵硬,連頭都不敢抬。
何雨柱冷眼掃過瑟瑟發抖的賈東旭,再度放話施壓。
「要是你們連這些家當都捨不得拿出來!」
「那就別怪我何雨柱不講鄰里情面、不留半分餘地!」
話音落下,他話鋒一轉,直接把所有壓力甩向一旁的易中海。
「賈東旭!你不是一大爺易中海最得意、最看重的親傳徒弟嗎?」
「平日裡師徒情深、處處偏袒,現在出事了,你倒是讓他幫你想辦法啊!」
這一句話,精準無比地把燙手的皮球,狠狠踢到了易中海的手裡。
在場所有鄰居瞬間恍然大悟,紛紛轉頭看向臉色驟變的易中海。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全院誰都可以置身事外,唯獨易中海不行。
易中海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神色反覆變幻。
他心裡透亮,今天這一場風波,自己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
何雨柱今天鐵了心要狠狠宰一筆賈家。
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一招,從頭到尾都是沖著他易中海來的。
何雨柱就是要藉著賈家偷盜一事,逼他這個偏心的一大爺大出血。
易中海心底快速盤算著其中的利害得失。
如果今天他狠心袖手旁觀,死活不肯出手幫忙賈家渡難關。
賈家必然徹底垮台,家破人亡、名聲盡毀。
他這麼多年費心費力、精心培養、全力偏袒的養老算盤,直接徹底泡湯。
不僅如此,睚眥必報的何雨柱,絕對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往後必定會死死咬住自己不放,在院裡處處針對、處處發難。
到時候,他這個一大爺的臉面、威嚴、聲望,會徹底掃地。
利弊權衡之下,易中海心底的憋屈與無奈幾乎快要溢位來。
一旁的賈東旭,早已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他知道家裡的底細,清楚兩千五的巨款根本無力承擔。
此刻的他,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雙眼泛紅,帶著濃濃的哀求與無助,死死盯著易中海。
聲音哽咽,卑微到了極致。
「師父!求求您幫幫我!」
「幫幫我們賈家,這次您一定要拉我們一把啊!」
徒弟聲淚俱下的哀求,圍觀鄰居的目光壓力。
再加上自己多年的養老謀劃全部壓在此事之上。
多重壓力裹挾之下,易中海的內心陷入極致的掙扎。
幾番咬牙糾結、萬般無奈之後。
易中海終究是妥協了。
他壓低聲音,湊到賈東旭耳邊,語氣沉重無比。
「快去!把家裡所有的現金全部拿出來!」
「還有你媽偷偷藏起來的那些私房積蓄、壓箱底物件,一件不留全部取出來!」
「家裡家底不夠的部分……我來想辦法補齊!」
得到師父親口應允兜底的答覆。
賈東旭瞬間如蒙大赦,像是從地獄爬回人間一般。
他不敢有半分耽擱,連滾帶爬、慌慌張張地衝進賈家小屋。
屋內的賈張氏,原本還縮在角落裝聾作啞、妄圖矇混過關。
一聽要動她辛辛苦苦攢了一輩子的私房錢和棺材本。
瞬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貓,徹底炸毛失控。
尖銳悽厲的哭喊聲,瞬間從狹小的屋內爆發出來。
「我的錢啊!那是我一輩子的棺材本啊!」
「那是留給我孫子娶媳婦、過日子的救命錢!萬萬動不得啊!」
「傻柱你個天殺的黑心肝!你是要抄我們賈家的家啊!」
「我跟你拼了!我今天非要跟你同歸於盡不可!」
哭喊怒罵聲中,賈張氏張牙舞爪,瘋了一般衝出屋子。
卯足了全身力氣,一頭朝著何雨柱的身上狠狠撞去。
妄圖用撒潑玩命的無賴手段,逼何雨柱退讓妥協。
可何雨柱早就看透了賈張氏這套撒潑耍橫的老把戲。
身形輕輕向側邊側身一讓,輕輕鬆鬆避開了她的瘋撲。
看著撲空踉蹌的賈張氏,何雨柱眼底滿是冰冷的嘲諷。
語氣淡漠,卻字字誅心,徹底擊碎她的無賴伎倆。
「撞!你接著撞!」
「直接朝著院裡的硬牆上撞,用力一點!」
「你要是真撞死了,你孫子的賠償款說不定還能少一點。」
「運氣好,你賈家還能反過來訛我一筆撫恤金。」
「不過我好心提醒你一句。」
「全院這麼多鄰居親眼看著,是你自己主動尋死撒潑。」
「從頭到尾,跟我何雨柱沒有半點關係,你休想賴上我!」
這番冰冷無情、戳破一切偽裝的話。
瞬間嚇得賈張氏渾身一哆嗦,全身的蠻力瞬間消散殆盡。
她原本兇悍瘋狂的動作驟然僵在原地,再也不敢往前半步。
硬碰硬玩命,她根本沒有那個膽子。
不敢真的尋死,又不甘心白白賠錢。
進退兩難的賈張氏,只能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雙腿拍打著地面,仰頭張大嘴巴,撕心裂肺地乾嚎大哭。
那副撒潑狼狽、又慫又鬧的醜態,看得全院鄰居連連搖頭。
沒過多久。
慌慌張張的賈東旭,雙手緊緊捧著兩樣東西從屋裡走出。
他一張臉慘白如紙,毫無血色,眼神空洞又絕望。
雙手捧著的,一方是疊得整整齊齊的碎花手帕包裹。
一方是鏽跡斑斑、磨得發亮的老舊鐵皮盒子。
手帕層層開啟,裡面全是賈家省吃儉用攢下的零碎紙幣。
面額大小不一,皺皺巴巴,全是平日裡摳摳搜搜攢下的血汗錢。
老舊鐵盒掀開蓋子,靜靜躺著幾件成色普通的金銀首飾。
有細圈銀鐲、小克重金戒指、普通玉墜,都是賈張氏的寶貝。
幾乎是賈家全部的家當積蓄。
與此同時,易中海也轉身快步走回了自己家中。
片刻之後,他手裡捏著一個厚實的牛皮信封折返回來。
信封鼓鼓囊囊,裝著厚厚一沓嶄新舊舊混雜的現金。
不用細看也能猜到,這是易中海省吃儉用多年的全部私人積蓄。
夜色燈光之下,幾位核心當事人圍攏在一起。
眾人幫忙湊頭清點賈家現金,估算首飾變賣市價。
一筆一筆帳目算下來,所有人心裡都有了數。
賈家全部家底掏空,現金加首飾折現。
滿打滿算,也只有六七百塊錢而已。
距離兩千五百塊的巨額賠償款,還差著天壤之別。
巨大的差額,壓得賈家所有人徹底喘不過氣。
一旁的賈張氏,看著自己珍藏半生的首飾被盡數翻出清點。
看著一輩子攢下的棺材本即將盡數賠光。
心中的肉痛、絕望、憤怒徹底交織爆發。
她坐在地上,哭得更加撕心裂肺,手腳並用地撒潑打滾。
「我不活了!這日子徹底沒法過了!」
「家裡就這麼一點積蓄,傻柱你還要趕盡殺絕!」
「你這是要活活逼死我們一家老小啊!」
「今天我就撞死在你何雨柱家門口,我讓你一輩子不安生!」
哭喊之間,賈張氏猛地從地上爬起。
紅著眼睛,瘋瘋癲癲就朝著何雨柱家的木質門檻狠狠撞去。
一副誓死也要賴到底、鬧到底的蠻橫姿態。
面對她拙劣至極的碰瓷手段。
何雨柱雙臂環抱胸前,靜靜佇立原地,全程冷眼旁觀。
臉上沒有半分波瀾,只剩極致的冷漠與嘲諷。
「撞,趕緊撞,沒人攔著你半分。」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不能真把自己撞死。」
緊接著,何雨柱話鋒一轉,當眾撕開賈家虛偽的面具。
讓全院鄰居徹底看清賈家母子常年賣慘裝窮的真面目。
「賈張氏!你天天在院裡哭窮賣慘!」
「逢人就說你家揭不開鍋、吃不上飯!」
「天天對外哭訴棒梗吃不飽飯、面黃肌瘦、受盡委屈!」
「既然這麼窮,隨手就能掏出六七百現金,還有一堆金銀首飾?」
「你這窮苦日子,裝得可真是天衣無縫、惟妙惟肖啊!」
這一番直白犀利的質問。
瞬間戳穿了賈家多年以來哭窮賣慘、博取同情的謊言。
圍觀的街坊鄰居瞬間炸開了鍋,耳邊響起密密麻麻的竊竊私語。
所有人看向賈家母子三人的眼神,充滿了鄙夷、不屑與厭惡。
虛偽、貪婪、愛占便宜、偷雞摸狗的標籤,徹底釘死在賈家身上。
感受著周圍眾人鄙夷嘲弄的目光。
再看著遙遙無期的巨額欠款。
易中海一張老臉鐵青發黑,胸口怒火翻騰,憋屈到了極點。
他心裡無比清楚,今天這事,不徹底大出血,絕對無法收場。
拖延、耍賴、求情,在油鹽不進的何雨柱面前,全部沒用。
易中海深吸一口夜裡的冷風,強行壓下心底的怒火與憋屈。
轉頭看向態度強硬的何雨柱,放低姿態開口。
「柱子,賈家實在無力補齊餘款。」
「剩下的錢款,算我個人借給賈家的。」
「你容我兩天時間,我四處周轉一下,一定給你湊齊!」
話音剛落,何雨柱毫不猶豫,厲聲斷然拒絕。
語氣強硬,沒有半分商量、半分退讓的餘地。
「不行!絕對不行!」
何雨柱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易中海。
字字強硬,句句逼壓。
「易中海,你別跟我耍這些拖延的花樣!」
「今天的帳,必須當場結清、當場算完!」
「誰知道你過後會不會翻臉不認帳、出爾反爾?」
「要麼現在立刻湊齊兩千五全款!」
「要麼我們立刻換地方說話,直接上報街道、上報廠里保衛科!」
何雨柱的決絕姿態,讓易中海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
他被氣得胸口發悶、氣血翻湧,幾乎快要喘不上氣。
可看著何雨柱寸步不讓、說到做到的狠厲模樣。
他清楚知道,此事再也沒有半分轉圜餘地。
萬般無奈之下,易中海只能咬牙死撐。
他狠狠一咬牙,再次轉身快步沖回自己家中。
屋內傳來翻箱倒櫃、抽屜開合的雜亂聲響。
為了湊齊餘款,易中海把家裡藏錢的角落翻了個底朝天。
甚至屋內隱隱傳來他與老伴低聲爭執、爭吵的壓抑動靜。
為了賈家,為了自己多年的養老布局。
易中海不惜和老伴鬧矛盾,掏空家裡最後一分家底。
片刻之後,易中海再度走出屋子。
手裡攥著最後一沓零碎現金,還有一對包漿厚重、年代久遠的老銀鐲子。
這是他家僅剩的壓箱底老物件,是真正的傳家之物。
把所有現金、賈家首飾、自家老物件全部匯總清點。
反反覆覆核算三遍。
終於,堪堪湊齊了整整兩千五百塊的賠償額度。
易中海雙手捧著一塊乾淨粗布。
將所有現金、金銀首飾、老銀鐲全部規整包好。
他臉色陰沉如水,眉眼之間滿是肉痛、憋屈與不甘。
一步步走到何雨柱面前,沉著臉將布包遞了過去。
聲音沙啞低沉,帶著極致的壓抑與無奈。
「柱子,兩千五百塊錢款,一分不少,全部在這裡。」
「你當面清點清楚。」
「錢你收妥之後,今晚這事,到此為止!」
「從今往後,誰都不准再翻舊帳、再提此事!」
何雨柱伸手接過沉甸甸的布包。
當著全院所有鄰居的面,大大方方、一絲不苟地點數現金。
一張張紙幣清點核對,反覆確認數額無誤。
又伸手掂量了幾下幾件金銀首飾與老銀鐲的分量。
確認價值足夠抵帳之後,他才緩緩點頭。
神色淡漠,語氣平穩。
「錢款和物件,我清點完畢,全數收下。」
「今晚這事,看在院裡老街坊、老鄰居的面子上,暫且了結。」
何雨柱隨手將沉甸甸的布包揣進懷裡。
動作從容自然,坦蕩利落,沒有半分扭捏。
這是賈家、易中海虧欠他的,他拿得心安理得、光明正大。
收好賠償之後,何雨柱冰冷的眼眸緩緩掃過全場。
從看熱鬧竊竊私語的鄰居,一一掠過。
最終穩穩定格在臉色灰敗、徹底垮掉的賈家三口身上。
以及全程大出血、吃了天大悶虧、面色陰沉如水的易中海身上。
深夜的院中寂靜無聲,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不敢出聲。
何雨柱沉穩有力的聲音,清晰傳遍整座四合院。
帶著雷霆威懾,帶著不容侵犯的強硬。
「今天這事,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我把話撂在這裡,清清楚楚告知院裡每一個人!」
「從今往後,誰敢再把髒手伸進我何家!」
「誰敢再算計我何雨柱、占我便宜、偷我財物!」
「就別怪我事先沒有打招呼、別怪我不講情面!」
「往後再犯,我先打斷他伸出來的髒手!」
「再直接送人去該去的地方接受懲處!」
「到那時候,絕對不是賠錢就能輕鬆了結的小事!」
一番狠話,鏗鏘凌厲、殺氣騰騰。
字字句句,震得在場眾人心頭一顫。
所有人都親眼見證了何雨柱今晚的狠辣手段與強硬底氣。
沒人敢把這番警告當成隨口的玩笑大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