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軋鋼廠廠區,職工家屬院的清晨,總是伴著急促的晨起忙碌。
秦淮茹和傻柱同在一個廠區上班,日日碰面,機會多不勝數。
在滿肚子算計的賈張氏眼中,這就是絕佳的可乘之機。
只要能提前堵住何雨柱,一切麻煩都能迎刃而解。
「快!趕緊收拾東西去上班!別磨蹭!」
賈張氏一邊收拾家務,一邊催促著秦淮茹,語氣急促又焦灼。
她眼珠飛速轉動,心裡打著精妙的如意算盤。
「你們一個廠區上班,路上、廠門口總能撞見。」
「趁著還沒正式上工,提前把事情跟傻柱說清楚!」
在賈張氏根深蒂固的觀念里,何雨柱從來都是院裡最好拿捏的老好人。
這麼多年以來,無論賈家提什麼要求、找他幫什麼忙、讓他貼補多少錢財。
傻柱從來都是有求必應,從不拒絕,更不會翻臉。
她早已習慣了單方面使喚傻柱,從來不會顧及他的想法,更不會徵求他的意見。
在她看來,這件事只需要通知傻柱即可,根本不存在拒絕的可能。
她從未想過,一向溫順聽話的傻柱,如今早已今非昔比。
更不會料到,如今的何雨柱,再也不會任由賈家肆意拿捏、隨意壓榨。
賈張氏滿心急迫,一心只想讓何雨柱趕緊掏錢平事。
只要傻柱把補償款交到許大茂手裡,許大茂收了好處,自然不會再揪著棒梗偷竊鬧事的把柄不放。
到時候,院裡原定的批鬥大會、全員審判,便徹底開不起來了。
她的寶貝孫子棒梗,就能安然無恙,徹底躲過這一場牢獄之災。
為了保住棒梗,她不惜耗盡一切心思,壓榨利用傻柱。
當下,賈張氏不停催促,逼著秦淮茹立刻動身趕往廠區。
秦淮茹心裡同樣清楚,這件事關乎棒梗的前途,半點耽誤不得。
她不敢有絲毫懈怠,匆忙簡單整理了一下衣衫儀容。
早飯都顧不上吃,隨手抓起桌上一個白面饅頭揣在兜里。
腳步匆匆,慌慌張張踏出家門,直奔紅星軋鋼廠而去。
秦淮茹前腳剛急匆匆離開家門。
一旁的棒梗立刻抬起頭,看向滿臉嚴肅的賈張氏。
稚嫩的臉上藏著不安,小聲開口詢問。
「奶奶,那我今天還要去學校上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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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張氏聞聲,連忙收斂心頭的焦躁,轉頭看向自家寶貝孫子。
臉上瞬間換上鄭重無比的神色,語氣凝重至極。
「不去了!今天不用去學校!」
「奶奶待會兒就去學校給你請假,你今天哪兒都不許去!」
「老老實實待在家裡,一整天都不准踏出院子半步!」
她伸手拉住棒梗的小手,苦口婆心,再三叮囑。
語氣里滿是後怕,還有對孫子極致的偏袒護短。
「棒梗,你一定要記牢。」
「這件事事關重大,一不小心,你就會被警察抓走,直接關進勞改所。」
「奶奶不在家的這段時間,你乖乖待在院裡,千萬別出門惹事。」
「一旦闖出新的亂子,就算是奶奶,也再也護不住你了。」
「你媽現在去廠里找傻柱幫忙平事,事情大機率能解決。」
「但塵埃落定之前,你絕對不能露面。」
「萬一被許大茂撞見,看到你好好端端沒事,一切就全都完了!」
「記住!千萬別出門!半步都別踏出家門、踏出大院!」
一遍又一遍的叮囑,足見賈張氏心中的惶恐與緊張。
棒梗看著奶奶嚴肅的神情,似懂非懂,用力點了點頭。
「奶奶,我記住了,我一定乖乖待在家,絕不出去亂跑。」
「這才是奶奶的乖孫子!」
賈張氏見狀,瞬間笑逐顏開,滿心欣慰。
伸手慈愛地摸了摸棒梗的腦袋,越看自家孫子越覺得順眼心疼。
確認棒梗乖乖答應之後,賈張氏才放心轉身出門辦事。
可賈張氏前腳剛剛離開院子,房門徹底關上。
原本乖巧聽話、滿口答應的棒梗,臉色瞬間陡然一變。
稚嫩的臉龐瞬間布滿戾氣與怨毒,滿心都是憤憤不甘。
他氣鼓鼓地踏出家門,站在院落中央,咬牙切齒低聲咒罵。
「哼!何雨柱!全都怪你!」
若不是傻柱揪著他的錯處不放,他根本不用躲在家裡不敢出門。
更不用整日提心弔膽,害怕被抓去勞改。
小小年紀的他,心中早已滋生出極強的報復心理。
一心只想把所有過錯,全部怪罪到傻柱頭上。
「哥!你不能出去!」
一旁正在做家務的小當,看到哥哥抬腿要往外走,立刻大聲阻攔。
滿臉慌張,急忙上前拉住棒梗的衣角。
「奶奶剛剛再三叮囑,你絕對不能出門!」
「你自己也答應奶奶了,要是亂跑出去,被警察抓走可怎麼辦啊!」
面對妹妹的勸阻,棒梗滿臉不耐,卻故作鎮定。
轉頭看向小當,一本正經地開口掩飾。
「哥不出去惹事,哥只是去傻柱家裡一趟。」
話音落下,他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的算計。
「這一次,全是傻柱害我吃了這麼大的苦頭,擔驚受怕!」
「我一定要好好報復他一頓!」
「我要把他家能搬的東西全都搬回我家!」
「桌椅板凳、鍋碗瓢盆,一樣都不給他留!」
說完,棒梗再也不顧妹妹的阻攔,甩開衣角,急匆匆朝著傻柱家跑去。
片刻之後,棒梗氣喘吁吁衝到了何雨柱家門口。
可映入眼帘的一幕,瞬間讓他怒火暴漲。
何雨柱的家門之上,赫然掛著一把厚重的鐵鎖,鎖得嚴嚴實實。
根本沒有半點縫隙可以鑽進去。
棒梗見狀,心中的怒火瞬間直衝頭頂。
滿臉怨毒,咬牙暗罵。
可惡的傻柱!居然還特意鎖了房門!
難不成屋裡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好東西,怕被人看見?
越是如此,他心裡越是不甘,報復的心思越發濃烈。
他伸出小手,死死拽住門鎖,使勁用力拉扯、搖晃。
可厚重的鐵鎖紋絲不動,牢牢鎖死房門,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幾番拉扯無果,報復無門的棒梗徹底惱羞成怒。
抬起小腳,對著何雨柱的木門,狠狠一腳又一腳踹了上去。
哐當!哐當!哐當!
沉重的踹門聲,在安靜的院子裡不斷響起。
木門被踹得劇烈晃動,發出陣陣沉悶的巨響。
奈何房門厚重結實,他年紀太小、力氣微弱。
無論他怎麼瘋狂踢踹,木門都沒有絲毫破損,連一點裂痕都沒有。
折騰許久,半點便宜都沒占到。
棒梗又氣又急,滿臉憋屈,最終只能狠狠瞪著房門,咬牙放狠話。
「何雨柱!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撂下一句兇狠的狠話,棒梗這才滿心不甘地轉身離去。
……
與此同時,軋鋼廠之內。
何雨柱早已早早抵達廠區。
一路通行無阻,徑直穿過廠區大道,順利走進食堂區域。
隨後熟門熟路踏入後廚廚房。
此刻時間尚早,距離正式開工還有許久。
食堂後廚空空蕩蕩,除了他之外,沒有任何廚師、學徒到崗。
整間廚房安安靜靜,空無一人。
確認四下無人、絕對安全之後,何雨柱心念一動。
瞬間進入了自己專屬的隨身空間之中。
剛一踏入空間,眼前的景象瞬間讓他瞳孔驟亮,滿臉震驚。
「臥槽!」
一聲驚嘆,不由自主從何雨柱口中脫口而出。
只見空間之內,整片黑土地生機盎然,煥然一新。
此前他播種下去的各類蔬菜、瓜果種子,此刻盡數破土而出。
密密麻麻的幼苗鋪滿整片黑土地,長勢喜人。
不少嫩苗已經長到一指多長,嫩綠的枝葉鮮嫩欲滴。
青翠盎然,生機勃勃,滿眼都是旺盛的生命力。
眼前的一幕,徹底顛覆了何雨柱的認知。
正常世間的植物生長,有著固定的周期與規律。
可這片空間黑土,完全打破了自然法則。
擁有極致恐怖的催熟助長效果,生長速度遠超外界十倍百倍。
按照這個逆天長勢,最多十幾天的時間。
這片土地上,就能結出成熟的瓜果蔬菜,實現大豐收。
更讓他震撼的是,無論春夏秋冬、寒暑季節的種子。
所有違背時令、無法同時生長的作物,在這裡全部順利發芽。
不分季節,不分品類,盡數蓬勃生長,沒有半點枯萎滯長。
遍地嫩綠新苗,層層疊疊,長勢迅猛,看得人滿心歡喜。
何雨柱站在黑土地旁,滿心感慨,嘖嘖稱奇。
「這空間催生的生長速度,也太誇張了!」
照這個趨勢,不出半個月,所有作物便能徹底成熟。
到時候,他就能吃上空間種出的純天然、無污染的新鮮瓜果蔬菜。
一想到各式各樣的美味果蔬,何雨柱忍不住口舌生津,滿心期待。
為了徹底摸清楚隨身空間的規則,尤其是時間流速的秘密。
何雨柱當即退出空間,抬頭看向牆上的掛鍾。
此刻,時間剛好早上七點半。
確認好外界準確時間,他再次閃身進入空間。
在空間之內耐心靜置、默默等候。
約莫度過五分鐘的時間,他再次退出空間,核對時間。
抬頭一看,牆上掛鍾——七點三十五分。
分秒不差,完全同步!
何雨柱瞬間愣住,心中滿是詫異。
空間內外的時間流速,竟然完全一模一樣,沒有半點偏差!
他反覆琢磨、細細感受,終於摸清了其中的玄機。
空間整體的時間流速,和現實世界完全對等,同步流轉。
但唯獨這片神奇的黑土地,自帶逆天特效。
種植在黑土之上的種子、幼苗,擁有獨立的超速生長時間。
簡單來說,空間時間正常流動,唯獨作物生長十倍加速。
外界一天,作物堪比生長十天。
正是因為黑土的逆天催生效果,才能在短短時間裡,讓所有種子盡數發芽長苗。
想通其中關鍵,何雨柱瞬間豁然開朗。
原來所有的奧秘,全都藏在這片神秘的黑土地之上!
心念至此,一個大膽的想法瞬間在他腦海中萌生。
既然黑土如此逆天,若是挖一點帶出空間,帶到現實世界種植?
是不是也能擁有同樣的超速生長、逆勢催生的效果?
念頭剛剛升起,便被他瞬間否決。
如今是一九六五年,時局特殊,風氣嚴謹。
越是特殊的東西,越容易招惹是非、引來禍端。
懷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誰都清楚。
這般逆天黑土一旦現世,必然會引來天大的麻煩。
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根本無法解釋來源。
穩妥起見,絕對不能將空間黑土帶出半步。
壓下心中的雜念,何雨柱不再糾結,安心留在空間巡查幼苗。
距離後廚九點正式開工,還有充足的時間。
他如今是食堂主廚,地位穩固,工作清閒自在。
日常瑣碎的洗菜、切菜、備料工作,全都由徒弟馬華等人包攬。
他只需要九點左右到場,掌勺燒制幾道核心菜品即可。
唯獨領導專屬的精緻菜品,需要他親自上手把控火候與味道。
其餘大部分時間,他都十分清閒,無人約束。
閒來無事,他心中忽然生出一個趣味十足的想法。
今天中午,他要親自去食堂打菜視窗值守。
體驗一把前世又愛又恨的食堂抖勺絕技。
前世上學之時,他最痛恨的就是食堂工作人員的精準抖勺。
滿滿一勺葷菜,輕輕一抖,油水不剩,肉塊全落,只剩清湯。
萬萬沒想到,穿越重生、身居廚藝巔峰的他。
如今竟然也有機會,親自體驗一把當年最討厭的操作。
想到這裡,何雨柱忍不住無奈搖頭感慨。
終究,還是活成了自己曾經最討厭的樣子。
不過一想到能拿捏廠區那些看人下菜、趨炎附勢的工人。
他心中便多了幾分玩味的期待。
誰態度端正、踏實本分,他便手下留情,滿滿一勺肉菜。
誰囂張跋扈、自私刻薄,他便當場表演極致抖勺手藝。
一念既定,何雨柱靜待開工,心態悠然,底氣十足。
……
與此同時,軋鋼廠食堂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飛速傳來。
秦淮茹滿頭大汗、氣喘吁吁,一路狂奔衝進食堂大廳。
她滿臉焦灼,神色慌張,一心只想儘快找到何雨柱。
「哎?淮茹?」
正在擦拭餐桌的食堂大媽,看到急匆匆闖入的秦淮茹,滿臉詫異。
忍不住開口疑惑詢問。
「今天不是你們車間正常上工嗎?你不去車間報到,跑來食堂幹什麼?」
秦淮茹根本無暇解釋多餘瑣事,張口就急切追問。
「大媽,我來找柱子!何雨柱在不在後廚?」
大媽隨口點頭,語氣篤定無比。
「在的!我剛剛親眼看見他進來的!」
「他今天來得最早,一早就進後廚忙活了,你直接進去找他就行。」
得到準確答覆,秦淮茹懸著的心瞬間放下大半,臉上一喜。
連忙道謝過後,快步轉身,直奔後廚操作間而去。
可當她急匆匆衝進後廚,瞬間徹底愣住。
偌大的後廚,空空蕩蕩,冷冷清清。
灶台無人,案板空置,整個操作間看不到半個人影。
別說何雨柱了,就連學徒、幫工的身影,都一個沒有。
整個後廚寂靜無聲,空無一人。
秦淮茹瞬間傻眼,滿心錯愕。
明明大媽說親眼看到傻柱進來,怎麼會沒人?
她不敢耽擱,立刻折返跑出後廚,焦急找到擦桌大媽。
語氣急促,滿臉不解。
「大媽,後廚根本沒人!何雨柱不在裡面啊!」
大媽聞言,瞬間一臉難以置信,連連搖頭。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放下抹布,滿臉篤定,語氣十分堅決。
「我看得清清楚楚,幾分鐘之前,他絕對進了後廚!」
「今天全廠就他到崗最早,我不可能看錯!」
說著,大媽帶著滿臉疑惑,親自領著秦淮茹再次走進後廚核查。
可空曠的後廚,依舊空無一人,寂靜依舊。
這一刻,大媽徹底懵了,瞪大雙眼,滿臉驚疑不定。
「人呢?柱子跑哪去了?」
「我真真切切看著他走進來的,絕對不會出錯!」
她抓著頭髮,滿臉費解,百思不得其解。
「奇怪了,這後廚就一個進出口,沒有暗道,沒有後門。」
「他若是出去,我必然能聽到動靜、看到人影。」
「怎麼可能憑空消失不見?」
越想越詭異,大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喃喃自語。
「難不成……大白天的,見鬼了不成?」
秦淮茹看著大媽一臉真誠、絕不像是說謊的模樣。
心中也是又急又慌,滿心費解。
明明人已經到了廠里,進了後廚,怎麼會憑空消失?
她沒時間糾結詭異的細節,眼下救人平事最重要。
只能連忙對著大媽誠懇拜託。
「大媽,麻煩您個事。」
「等會兒何雨柱回來,您一定幫我轉告他一句。」
「中午午休吃飯的時候,我會來後廚找他,讓他千萬別亂跑,一定在這裡等我!」
大媽回過神來,連忙點頭應允,滿口答應。
「放心吧淮茹,小事一樁!」
「等柱子一回來,我立馬幫你轉告,讓他中午乖乖在這兒等你!」
秦淮茹道謝過後,滿心忐忑地轉身離開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