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凝神佇立在隨身空間之中,目光細細掃過整片黑土地。
他的視線牢牢落在那些剛剛播種不久的蔬菜種子與水果嫩芽之上。
越看,他心中的震撼就越是濃烈。
空間內外的天地環境看似別無二致,可作物的生長狀態卻天差地別。
何雨柱沒有急於下定論,而是沉下心,再度親身感知、仔細核對。
他反覆對照著空間時間的流逝節奏,一點點印證自己的猜想。
經過數次細緻的確認比對,一個顛覆認知的真相,徹底浮現在他心頭。
他終於摸透了自己隨身空間最隱秘、最逆天的核心規則。
整個隨身空間的整體時間流速,和外界現實世界是完全同步、毫無偏差的。
外界一分一秒的流逝,空間內也會精準對應,不會快半分,不會慢半秒。
可唯獨這片腳下的黑土地,擁有一套獨屬於自己的時間法則。
凡是栽種在這片黑土之上的一切種子、嫩芽、果蔬、農作物。
都會脫離常規的生長規律,觸發極其恐怖的加速生長效果。
換而言之,空間整體時間不變,黑土自帶十倍生長提速特權。
這也就完美解釋了所有反常的現象。
明明外界只過去了短短數個時辰的功夫。
空間黑土裡的種苗,卻如同生長了數日之久,抽芽、展葉、拔高,長勢迅猛。
粗略估算下來,這片神土的培育效率,足足是外界正常土地的十倍以上!
何雨柱低頭凝視著腳下黝黑油亮、鬆軟肥沃的神異黑土。
眼底閃過濃濃的狂喜與篤定。
他徹底確定,所有的異常,根源全部在這塊黑土地上。
普通泥土只能順應天時,緩慢孕育作物。
而這片黑土,能夠強行壓縮作物生長周期,逆天催生萬物。
十倍增速培育!
在這個物資匱乏、糧食緊張、家家拮据的六零年代。
這等能力,簡直是逆天改命、躺著致富的頂級金手指!
一個大膽至極的念頭,瞬間在何雨柱的腦海中瘋狂滋生。
既然黑土擁有如此恐怖的培育奇效,土質本身必然蘊含無盡靈氣。
如果自己悄悄挖取一部分黑土,帶出隨身空間,移植到自家小院地里?
若是成功,他足不出戶,就能源源不斷種出高產速熟的糧食果蔬。
不用辛苦掙工分,不用摳搜口糧,就能徹底擺脫窮日子。
一念及此,何雨柱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幾分,心頭火熱無比。
他太清楚這份黑土的價值,一旦現世,足以讓人瞬間翻身暴富。
但僅僅幾秒的狂熱過後,多年的人生閱歷讓他瞬間冷靜下來。
他快速結合當下的時代背景,瞬間掐滅了心中的貪念。
現在是一九六五年,風氣嚴謹,管控極嚴。
這個年代最講究安分守己、清貧樸素,奉行越窮越光榮的準則。
普通人但凡有半點反常財富、異常物資,都會被無限放大猜忌。
一旦身懷逆天黑土的事情暴露,根本無從解釋來源。
懷璧其罪,從來都是亂世、嚴世之中最致命的禍患。
輕則被鄰里舉報、被廠里約談,扣上投機倒把的帽子。
重則惹上天大的麻煩,徹底毀掉自己安穩的人生。
權衡利弊之後,何雨柱徹底壓下了挖土帶出空間的荒唐想法。
財不露白,寶不外露,低調苟住,穩步發育,才是當下最穩妥的路。
想通這一切,他不再糾結黑土的妙用,轉而繼續巡視整片良田。
他慢悠悠踱步在空間田地間,仔細觀察每一株嫩苗的生長狀態。
看著滿眼鬱鬱蔥蔥、生機勃發的青苗,他心中底氣越來越足。
此刻距離他上班忙活,還有大把空閒時間,完全足夠慢慢打量。
紅星軋鋼廠食堂的作息規律,他早已爛熟於心。
每天上午九點,後廚才會正式起火、備料、開鍋做菜。
十一點半全廠準時開飯,工人就餐結束,食堂工作便基本收尾。
而且他如今身居食堂主廚之位,地位超然,工作清閒得不像話。
食堂配有多名普通炊事員、打雜幫工,還有自己親手帶出來的徒弟。
洗菜、切菜、備料、燒普通大鍋菜,所有雜活累活全部有人包攬。
他根本不需要事事親力親為,絕大多數時間都能自由支配。
全廠數千工人吃的大眾大鍋菜,根本輪不到他親自掌勺。
只有厂部高層領導、幹部專屬的精緻小灶,才需要他親自出手烹飪。
其餘時間,他只需要在後廚坐鎮即可,輕鬆又體面。
閒來無事,一個趣味十足的想法,突然鑽進了何雨柱的心裡。
今天中午,他打算親自前往食堂對外打菜視窗值守。
他要親自上手,試一試前世讓他恨得牙痒痒的食堂絕技——抖勺!
提起抖勺這門手藝,何雨柱心中滿是五味雜陳的感慨。
前世讀書時期,學校食堂大媽個個身懷絕世抖勺神功。
滿滿一勺豐盛葷菜,抬手一抖,肥肉抖落、瘦肉抖空、湯汁瀝乾。
最後落在學生餐盤裡的,只剩清湯寡水的配菜,精準得離譜。
那幾十年爐火純青的抖勺功底,坑慘了一屆又一屆學生。
當年的他,每每打飯遇上大媽抖勺,都是滿心憋屈、無比痛恨。
他曾經無比鄙夷這種摳搜拿捏人的行為,發誓絕不成為這種人。
可時過境遷,身份逆轉,如今的他,成了手握打菜大權的食堂主廚。
今天,他終於有機會親身體驗一把抖勺的快樂。
他心裡暗暗盤算,待會兒打飯,遇上那些平日裡看著不順眼、嘴碎愛嚼舌根的工人。
他不介意好好露一手精準無比的抖勺絕活,小小拿捏一番。
對於深耕廚藝數十年的他來說,抖勺只是最基礎的基本功。
顛勺、翻勺、控勺、抖勺,早已刻入本能,爐火純青。
只是後廚做菜從不需要刻意抖勺,故而極少在外人面前施展。
無人圍觀、無人見證,再好的手藝也無從體現。
而軋鋼廠數千工人排隊打飯的視窗,就是最好的舞台。
看著人山人海的就餐隊伍,他終於能好好展示一波絕活。
何雨柱心中輕輕一嘆,生出幾分哭笑不得的感慨。
年少時最厭惡、最排斥、最看不起的一類人。
兜兜轉轉走過半生,終究還是活成了自己曾經最討厭的模樣。
念頭起落之間,何雨柱依舊置身隨身空間,悠然打量青苗。
他全然不知,此刻的現實食堂,已經因為他的憑空消失鬧出了怪事。
……
現實世界,紅星軋鋼廠廠區之外。
清晨的廠區街道人來人往,工人們紛紛奔赴車間上崗。
一道急促慌張的身影,一路小跑狂奔,風風火火衝進了食堂大院。
來人正是滿心焦灼、心急如焚的秦淮茹。
她今天心裡揣著大事,根本無心安心在車間上工。
趁著車間監管鬆懈的空檔,她連忙溜了出來,一心只想找到何雨柱。
食堂大廳里,一名正在擦拭餐桌、整理衛生的後廚保潔大媽。
抬眼看到氣喘吁吁跑進來的秦淮茹,臉上瞬間掛滿了驚愕。
她停下手裡的抹布,疑惑開口,語氣滿是不解。
「哎?淮茹,你怎麼這個點跑食堂來了?」
「現在正是早班上工的關鍵時候,你不去車間幹活,跑來這邊做什麼?」
秦淮茹此刻心裡火燒火燎,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閒聊客套。
她眉頭緊蹙,語氣急促,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大媽,我找柱子!何雨柱在不在後廚?我有急事找他!」
保潔大媽聞言,十分隨意地擺了擺手,臉上帶著篤定的笑意。
「在的在的,你放心找!」
「我幾分鐘前剛親眼看見他進了後廚操作區,今天他來得比誰都早。」
整個紅星軋鋼廠,誰不知道秦淮茹心心念念掛著何雨柱?
隔三差五就往食堂跑、找人、搭話,早已是全廠公開的常態。
大媽早已見怪不怪,根本沒有多想,隨口就給出了答覆。
聽到肯定的回答,焦灼不已的秦淮茹瞬間面露喜色。
心頭懸著的大石驟然落地,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她來不及道謝,腳下步子不停,急匆匆徑直衝進後廚操作重地。
可當她快步穿過走廊,踏入寬敞後廚的那一刻。
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滿臉錯愕,徹底傻眼了。
偌大的後廚操作區,空空蕩蕩,寂靜無聲,看不到半個人影。
冰冷的灶台、整齊的廚具、乾淨的案板,一切擺放得整整齊齊。
別說何雨柱的身影了,就連其他廚師、學徒、幫工都一個沒有。
整個後廚空蕩蕩的,冷清得詭異,彷佛清晨從來沒有人來過。
秦淮茹當場愣住,滿臉茫然,心裡充滿了疑惑與不解。
明明大媽篤定說親眼看到何雨柱進來,怎麼人憑空消失了?
她不敢耽擱,立刻轉身快步衝出後廚,再度找到那位保潔大媽。
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與詫異,連忙開口追問。
「大媽,不對啊!後廚裡面空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根本看不到何雨柱的影子,您剛剛不是說他進來了嗎?」
正在幹活的保潔大媽聽到這話,瞬間瞪大了眼睛,滿臉不信。
她停下所有動作,一臉篤定地搖著頭,語氣無比肯定。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出錯!」
「我這雙眼看得清清楚楚,絕對不會看花!」
「今天全食堂就他第一個到,我眼睜睜看著他走進後廚,前後就幾分鐘!」
說著,大媽心裡也來了疑惑,主動放下手裡的活,抬手示意秦淮茹。
「你跟我來!我親自帶你進去看,我倒要看看人去哪了!」
她十分確定自己沒有看錯,絕不相信人會憑空消失。
話音落下,大媽帶著滿心疑惑的秦淮茹,再度走進後廚大廳。
可環顧一圈空曠無人的後廚之後。
方才還無比篤定的保潔大媽,臉上的自信瞬間徹底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驚愕、茫然與匪夷所思。
她左右張望,反覆掃視整個後廚,嘴裡不停喃喃自語。
「人呢?好好的一個大活人,怎麼突然不見了?」
「我剛剛真真切切看到柱子走進後廚的,千真萬確啊!」
她轉頭看向秦淮茹,神色真誠,語氣無奈,認真解釋道。
「淮茹,我真沒必要騙你,一把年紀了,犯不著拿這種小事開玩笑。」
「今天后廚所有人都還沒來,就他率先到崗,我看得一清二楚。」
大媽抓著自己的頭髮,越想越迷糊,越想越覺得詭異。
整個人愣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真是怪事了,大白天朗朗干坤的,難道還能見鬼不成?」
「好好一個大活人,怎麼說沒就沒了?」
她反覆覆盤剛才的場景,不停自我揣測。
「難道是我剛才擦桌子走神,他悄悄又出去了?」
「不對啊!後廚就這一個進出口,開門關門都會有動靜。」
「我就在門口乾活,但凡有人進出,我不可能一點動靜都聽不到!」
大媽站在原地抓耳撓腮,滿臉呆滯,徹底想不通其中的緣由。
看著大媽一臉真誠、滿臉茫然、絕不像是撒謊騙人的模樣。
秦淮茹心裡也徹底明白,對方真的沒有糊弄自己。
何雨柱是真的進來過,只是不知為何,突然不見了蹤影。
眼下著急也無濟於事,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無奈嘆了口氣。
對著保潔大媽客氣拜託道。
「大媽,那真是麻煩您了。」
「既然柱子現在不在,我就先回車間繼續上工了。」
「等中午午飯休息的時候,麻煩您幫我給他捎一句話。」
「您告訴他,中午千萬別亂跑,老老實實待在後廚。」
「我午休會專門過來找他,有很重要的急事要跟他商量。」
保潔大媽聞言,立刻爽快地點頭答應下來,一臉隨和。
「沒問題沒問題!多大點事兒!」
「不就是捎一句口信嘛,舉手之勞,我肯定幫你妥妥帶到。」
「中午他一回來,我立馬轉告他,讓他乖乖待著等你。」
得到準確答覆,秦淮茹心裡總算稍稍安穩了一些。
她再次對著大媽道謝,隨後帶著滿心的疑惑,匆匆轉身離去。
她做夢都想不到。
此刻消失不見的何雨柱,根本沒有離開食堂半步。
只是隱匿在無人能探知的隨身空間之中,悠然享受著自己的逆天機緣。
等到中午開飯之時,便是他這位食堂主廚,大展抖勺絕活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