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真是麻煩你幫忙了。」
秦淮茹眉眼彎彎,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溫柔笑意,語氣滿是真誠的感激。
她微微欠身,對著幫忙的人道謝,舉止得體,看著格外溫順懂事。
道謝的話音剛落,秦淮茹不敢有絲毫逗留,轉身便快步離開了食堂後廚。
她心裡十分清楚,自己絕對不能在這裡耽擱太久時間。
此刻距離軋鋼廠上午上崗打卡的時間已經近在咫尺。
一旦延誤超時,不僅會被扣罰當月績效工資,還會被車間主任當眾批評。
為了保住自己安穩的工作,她必須立刻趕回車間崗位,準備開工幹活。
看著秦淮茹匆匆忙忙、轉瞬離去的背影,正在擦拭餐桌的食堂大媽無奈地搖了搖頭。
大媽手中的抹布依舊不停,細細打磨著實木餐桌的邊角,眼底滿是唏噓與不解。
「這秦淮茹也真是讓人看不透,一天三番五次往食堂跑,專門來找柱子。」
「可她次次找柱子幫忙、占柱子便宜,卻從來不肯鬆口跟柱子處物件。」
「既然沒那個心思,又何必走得這麼近,惹人閒話非議呢?」
大媽停下手中的動作,抬手擦了擦桌面的水漬,繼續低聲感慨。
「按道理來說,兩人走得這麼親密無間,乾脆堂堂正正在一起也就罷了。」
「真要是確定了關係,院裡鄰里、廠里同事誰都不會多說半句閒話。」
「如今曖昧不清、拉扯不斷,廠里院裡早就傳出各種各樣的流言蜚語了。」
「說到底,還是柱子這孩子太實心眼,為人憨厚耿直,實在是太不開竅了。」
輕聲念叨完心中的感慨,食堂大媽不再分心多想。
她低下頭,認認真真檢查著食堂每一張餐桌的縫隙與角落。
但凡發現一點油污、一點殘渣,都會仔細擦拭乾淨,一絲不苟完成本職工作。
食堂後廚很快恢復了清晨的忙碌節奏,煙火氣裊裊升起。
就在秦淮茹離開後廚沒過多久,閉目休整的何雨柱,緩緩退出了隨身種田空間。
睜開雙眼的那一刻,何雨柱的臉上瞬間浮現出難以掩飾的喜悅神色。
他心中暗自盤算著隨身空間裡的作物長勢,心底滿是期待。
如今空間土壤肥沃,靈氣充裕,各類瓜果蔬菜的生長速度遠超外界。
按照眼下的生長趨勢,只需要再靜待數日時間。
他就能順利收穫清甜多汁的西瓜,還有各類稀缺的時令鮮果。
在這個物資匱乏、零食稀缺的年代,能吃上一口新鮮水果,是常人不敢想的奢望。
一想到馬上就能實現水果自由,何雨柱的心情變得格外舒暢愜意。
他對此全然不知,剛剛秦淮茹特意趕來食堂,就是為了找他幫忙。
只是恰逢其時,他沉浸在種田空間打理作物,完美錯過了秦淮茹的到訪。
時間一分一秒悄然流淌,清晨的陽光灑滿整個軋鋼廠食堂。
隨著上班時間臨近,食堂的工作人員陸續到崗,開啟了一天的忙碌工作。
後廚的資深廚師、年輕學徒們接連走入崗位,穿戴工裝、整理廚具。
食堂掃地保潔、擦桌整理、洗菜備菜、視窗打菜的大爺大媽們,也悉數到崗就位。
所有人各司其職、分工協作,原本清冷的食堂,很快變得熱鬧喧囂起來。
腳步聲、切菜聲、水流聲、交談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濃濃的市井煙火氣。
「師傅早上好!」
年輕的馬華快步走入後廚,一眼便看到了身姿挺拔的何雨柱。
他立刻停下腳步,恭恭敬敬地對著何雨柱躬身問好,態度謙卑又真誠。
昨天何雨柱已經親口許諾,後續會循序漸進手把手教他真正的炒菜手藝。
對於一心想學真本事、想在食堂站穩腳跟的馬華而言,這是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
為此他激動了一整晚,今天上崗更是幹勁滿滿,滿心期待師傅的教導。
何雨柱看著徒弟乖巧恭敬的模樣,爽朗笑著擺了擺手,十分隨和。
「不用整這些虛禮客套,我不興這一套規矩,隨意一點就好。」
「行了,別站著發呆,趕緊去洗菜池忙活,把今日所需的食材全部處理乾淨。」
「菜葉仔細分揀,泥沙反覆沖洗,一定要保證食材幹淨衛生。」
「好嘞師傅!我馬上就去幹活!」
馬華聞言,立刻像小雞啄米一樣連連點頭,眼裡滿是幹勁。
他不敢有半點懈怠,轉身快步沖向洗菜區域,埋頭認真忙活起來。
平淡的清晨工作有條不紊地推進,一上午的時光轉瞬即逝。
很快,指標流轉,時間來到了正午午休飯點。
偌大的食堂後廚徹底結束了上午的烹飪工作。
一盆盆色澤油亮、香氣濃郁的大鍋菜,整齊擺放在五大打菜視窗前。
紅燒冬瓜、大鍋白菜、土豆肉片,熱氣騰騰,香氣飄散整個食堂。
何雨柱單手拎著專屬打菜長勺,慵懶倚靠在視窗邊緣,臉上寫滿百無聊賴。
整整一上午的食堂工作,枯燥又清閒,幾乎沒有什麼需要費心操勞的活計。
他身為食堂首席大廚,只需要早晚掌勺炒幾鍋大鍋菜即可。
其餘大部分時間,都可以隨意摸魚休息,或是沉浸在隨身種田空間中。
這般輕鬆安穩、薪資優厚、受人尊重的鐵飯碗,是無數工人夢寐以求的美差。
整個紅星軋鋼廠上下,不知多少底層工人擠破腦袋,都想頂替他的位置。
在物資貧瘠、工作稀缺的年代,再也找不出第二份如此清閒體面的工作。
可對於身懷外掛、眼界早已遠超常人的何雨柱來說,日復一日的重複工作太過無趣。
安穩清閒的生活固然安逸,卻也少了幾分波瀾與樂趣,讓人倍感乏味。
食堂五大視窗分工明確、井然有序,運轉得無比嫻熟。
每個視窗都有專人值守,有人負責打菜舀菜,有人負責分發饅頭主食。
值守人員有資深食堂大媽、在崗廚師、實習學徒,人人各司其職,配合默契。
何雨柱負責的正是人流量最大、菜品最優的核心打菜視窗。
他手中一柄沉甸甸的長柄打菜勺,便是整個食堂最有分量的工具。
片刻之後,清脆響亮的正午下班鈴聲,響徹了整座軋鋼廠廠區。
鈴聲落下的瞬間,數千名在崗工人準時結束上午的生產工作。
大家紛紛拿起手中的搪瓷飯碗、飯盆,成群結隊朝著食堂方向湧來。
原本空曠冷清的食堂打菜區域,瞬間排起了五條密密麻麻的長龍隊伍。
人聲鼎沸,熙熙攘攘,喧鬧的說話聲、腳步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
何雨柱百無聊賴地歪著頭,隨意掃視著台下密密麻麻的排隊人群。
目光漫不經心掃過人群,下一秒,他便精準捕捉到了一道熟悉的藍色工裝身影。
正是剛剛清晨來過食堂、匆匆離去的秦淮茹。
只見秦淮茹穿著一身標準的軋鋼廠工人工裝,身姿纖細,混在人群之中。
她完全無視隊伍秩序,沒有絲毫排隊的自覺。
直接從長長的隊伍末尾繞出,快步擠過層層人群,徑直衝到了何雨柱所在視窗的隊伍前排。
毫無顧忌地當眾插隊,穩穩站在了隊伍最靠前的位置,動作熟練無比。
這般明目張胆破壞排隊秩序的舉動,瞬間引發了身後排隊工人的強烈不滿。
隊伍後方一名年輕氣盛的年輕工人,當即皺緊眉頭,高聲開口質問,語氣滿是不爽。
「喂!秦淮茹!你這也太過分了吧!」
「所有人都老老實實排隊等候,憑什麼就你特殊,直接往前插隊?」
「講究個先來後到是最基本的規矩,你怎麼連這點道理都不懂?」
年輕工人的聲音洪亮通透,瞬間穿透嘈雜的人群,吸引了全場所有人的目光。
周圍排隊的工人紛紛側目看來,目光齊刷刷落在了插隊的秦淮茹身上。
不過大家大多只是抱著吃瓜看熱鬧的心態,沒有人願意主動出頭得罪人。
畢竟秦淮茹在廠里常年長袖善舞,人緣看著不錯,沒人願意無端惹上是非。
面對眾人的注視和年輕工人的當眾質問,秦淮茹臉上沒有絲毫慌亂與羞愧。
她神色淡然,從容不迫地微微回頭,對著眾人給出了完美的說辭。
「大家別誤會,我不是故意插隊不講規矩。」
「許大茂一早就在隊伍里幫我占位置了,他一直在替我排隊呢。」
這句解釋一出,瞬間將自己破壞秩序的行為,包裝成了理所當然的合理舉動。
原本滿臉怒氣、義正言辭的年輕工人,聞言瞬間神色一變。
臉上的怒火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長的玩味笑容。
他轉頭看向隊伍中段站著的許大茂,挑眉出聲確認。
「許大茂,真是這麼回事?你一早就在幫秦淮茹占位排隊了?」
許大茂聞言,立刻咧嘴一笑,快步上前湊到秦淮茹身邊。
他臉上掛著戲謔又得意的笑容,毫不避諱眾人的目光。
雙手直接大大方方搭在秦淮茹的雙肩上,輕輕左右搖晃了兩下。
姿態親暱曖昧,舉止親密無間,刻意在眾人面前彰顯兩人的特殊關係。
「那可不!秦淮茹算是我乾姐姐,我幫我姐排個隊,多大點事兒?」
「怎麼,難道各位還想計較這點小事不成?」
許大茂語氣張揚,帶著幾分炫耀與護短的意味,眼底滿是自得。
被許大茂當眾維護撐腰,秦淮茹嘴角微微上揚,輕哼了一聲。
神情坦然自若,彷佛找人插隊、當眾特殊化,是再正常不過的小事。
根本沒有半分愧疚,也不在意旁人異樣的眼光。
「哦豁——」
圍觀的年輕工人瞬間發出一陣瞭然的調侃聲,笑意滿滿。
幾人相互對視一眼,紛紛露出心照不宣的曖昧笑容。
大家壓低聲音,湊在一起小聲議論,目光不停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
「怪不得敢直接插隊,原來是許大茂專門給她占的位置。」
「這倆人走得也太近了,比尋常同事親近太多了吧。」
「難怪院裡廠里流言多,這模樣,誰看了不多想啊。」
全程將這場當眾曖昧戲碼盡收眼底的何雨柱,靠在視窗邊輕輕搖頭。
嘴角勾起一抹濃濃的不屑笑意,眼底滿是通透的嘲諷。
他心裡看得一清二楚,所有彎彎繞繞的心思,根本瞞不過他的眼睛。
昨天傍晚,許大茂從他口中得知賈家就是偷雞賊的真相後,氣得滿臉鐵青。
滿心怒火無處發泄,當場和賈家、秦淮茹結下了不小的梁子。
當天夜裡,得知事情鬧大的秦淮茹,急急忙忙連夜上門找自己求情打探。
今天清晨,食堂大媽也特意跟他說過,秦淮茹一早就來後廚找過他。
只是當時他沉浸在隨身種田空間打理作物,錯失了和秦淮茹碰面的機會。
不過短短一上午未見,這兩個原本鬧了隔閡的人,居然迅速黏糊到了一起。
看似許大茂主動護短、刻意親近,實則一切都是秦淮茹刻意為之的手段。
何雨柱早已徹底看穿了秦淮茹的本性和慣用套路。
這個女人最擅長拉扯曖昧、拿捏人心,最精通吊著別人胃口、利用他人好感。
她從來不會給任何男人實質性的好處,只會丟擲一點虛無縹緲的甜頭。
靠著這點若即若離的溫柔,讓對方心甘情願為自己跑腿、撐腰、占便宜。
之前被死死吊著、無償付出的人是他何雨柱,如今終於換成了傻乎乎的許大茂。
許大茂自以為魅力十足,能借著機會和秦淮茹拉近關係、一親芳澤。
可惜以秦淮茹極致自私的心機和通透的算計心思,根本不可能讓他得逞半分。
何雨柱已然預見了後續的結局,許大茂註定會被秦淮茹玩弄於股掌之間。
心甘情願被她拿捏、被她利用,最後落得一場空,什麼都得不到。
僅僅一上午的相處,許大茂就已經徹底掉進了秦淮茹編織的溫柔陷阱。
被人輕輕鬆鬆吊住了胃口,傻乎乎主動上前獻殷勤、撐場面。
真是自作自受,純屬活該!
何雨柱心中暗自失笑,只覺得這兩人堪稱四合院極品配對。
一個工於心計、處處算計,一個自作多情、愚蠢上頭。
兩人各懷鬼胎、互相演戲,在眾人面前上演著荒唐又可笑的曖昧戲碼。
他早已徹底抽身,擺脫了秦淮茹的拉扯算計。
如今冷眼旁觀兩人互相糾纏、彼此消耗,心中只剩無比的輕鬆與爽快。
看著許大茂沉浸在虛假的親近之中無法自拔,何雨柱越發覺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