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紅星軋鋼廠職工食堂人聲鼎沸,煙火氣十足。
忙碌了一上午的工人們紛紛放下手頭工作,扎堆湧入食堂打飯。
長長的隊伍順著視窗有序排開,嘈雜的說笑、議論聲此起彼伏。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卻也懷著吃上熱飯的期待。
何雨柱站在主力打菜視窗內側,手上動作嫻熟利落。
他淡淡收回四處掃視的目光,懶得再去圍觀食堂里的熱鬧亂象。
周遭的嬉笑打鬧、家長里短,全都入不了他的眼。
此刻他的心思全然放在手頭的工作上,專心為排隊的工人打飯盛菜。
就在主視窗隊伍中段,一處角落的氛圍,顯得格外曖昧詭異。
完全和周圍樸素熱鬧的廠區氛圍格格不入。
許大茂毫無顧忌地伸出手臂,大大方方搭在秦淮茹的雙肩之上。
動作親暱隨意,帶著幾分刻意的張揚,彷佛在宣示某種特殊關係。
放在平日裡,秦淮茹最怕旁人閒話,向來和院裡男人避嫌至極。
可今天的她,半點躲閃抗拒的意思都沒有。
她身形輕輕向後一靠,柔弱的後背穩穩貼住許大茂的胸膛。
腦袋微微偏斜,慵懶地倚在對方的肩頭,姿態溫順又曖昧。
她沒有回頭,唇角勾起一抹拿捏有度的淺笑,聲音輕柔婉轉。
「大茂,我今天這般退讓配合,你應該能看清我的誠意了吧?」
許大茂被秦淮茹這般溫順姿態撩得心底一陣發燙。
連日來被婁曉娥冷臉相待、夜夜獨守空房的憋屈,瞬間消散大半。
他手臂輕輕晃動,攬著秦淮茹的力道愈發溫柔親暱。
鼻尖不由自主湊近秦淮茹的烏黑髮頂,貪婪嗅著淡淡的皂角清香。
眼底閃過一絲精明又貪婪的笑意,壓低聲音開口調侃。
「嘿嘿,誠意我自然看到了。棒梗偷雞那事,我徹底翻篇,絕不追究,更不會去派出所報案。」
「只不過話說回來,那可是足足二十塊五毛錢。」
「在廠里也算大半個月工資,就這麼平白沒了,我心裡多少有點不甘心,你說對吧?」
溫熱厚重的呼吸盡數噴灑在秦淮茹的耳畔,帶著濃烈的侵略感。
換做普通臉皮薄的女人,早就羞得渾身僵硬、手足無措。
但秦淮茹混跡四合院多年,精通人情世故,最擅長拿捏人心。
面對許大茂露骨的試探與輕薄的姿態,她面色依舊從容淡定。
不見半點羞澀慌亂,反倒精準抓住了許大茂的軟肋,輕聲反問。
「看你這一臉憋屈的模樣,想來是這兩天婁曉娥壓根不讓你近身,夜夜冷落你吧?」
一句話,精準戳穿了許大茂藏在心底、難以對外言說的家事窘迫。
許大茂渾身一怔,隨即低低失笑,眼底滿是無奈與認同。
他順勢湊近秦淮茹耳畔,語氣帶著幾分訴苦般的親暱。
「果然最懂我的還是你,旁人誰能看透我的難處啊。」
秦淮茹唇角笑意更深,身子徹底放鬆,完完全全靠在許大茂懷中。
姿態慵懶嫵媚,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挑逗意味。
她側眸斜睨著近在咫尺的許大茂,輕聲問道。
「怎麼?許久不得溫存,心裡憋著火氣,是對我有想法了?」
許大茂雙眼瞬間發亮,呼吸陡然變得粗重急促起來。
目光死死鎖在秦淮茹成熟風韻的身姿上,貪婪毫不掩飾。
「那是自然!我惦記你不是一天兩天了,早就心心念念!」
他趁熱打鐵,直接丟擲自己的籌碼,開出誘人條件。
「你要是懂事,中午下班之後悄悄來庫房等我。」
「別說你今天的午飯我全包,食堂飯菜、白面饅頭你隨便拿。」
「之前棒梗偷雞欠下的二十塊五,我一筆勾銷,分文不要。」
「除此之外,我還能額外給你貼補零花錢,你看這買賣划算不划算?」
許大茂滿心以為,這般優厚的條件,足以讓秦淮茹乖乖順從。
可秦淮茹心思深沉,深諳吊人胃口、拿捏分寸的道理。
她絕不會讓許大茂輕易得手,一旦太過順從,只會被對方看輕。
秦淮茹輕輕搖頭淺笑,語氣帶著幾分疏離與從容。
「大茂,做人做事最忌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你越是這般急切逼迫,只會越讓我看輕你的格局。」
她條理清晰,不卑不亢地劃清界限,又留足餘地。
「說到底,只是我家棒梗年少不懂事,偷拿了你一隻雞。」
「冤有頭債有主,孩童頑劣,罪責歸他,這筆帳算不到我的頭上。」
「但我也不是絕情絕義、不近人情的性子。」
「我可以稍稍給你一點甜頭,算作安撫補償。」
「能不能成事、能不能更進一步,全看你後續的表現,合適便處,不合適便作罷。」
這番欲擒故縱的話術,瞬間把心急的許大茂拿捏得死死的。
許大茂聽完,非但沒有失落,反而瞬間大喜過望。
雖然沒能一步到位達成目的,但有甜頭就有希望。
總比被徹底拒絕、斷了所有念想要強百倍。
他立刻咧嘴大笑,連連點頭應承下來。
「得嘞!就沖你這句話,我信你!咱們一言為定!」
說完,許大茂按捺不住心底的得意,下意識左右張望了一圈。
看著懷中姿色出眾、韻味十足的秦淮茹,心中滿是亢奮。
他覬覦秦淮茹的美色許久,日思夜想,始終沒有合適機會。
今天終於撬開一絲縫隙,看到了如願以償的曙光。
最讓他欣喜的是,秦淮茹全程沒有翻臉拒絕,態度曖昧鬆動。
這讓他更加篤定,只要自己耐心周旋、持續討好,早晚能得手。
許大茂心裡默默盤算,絕對不能過度逼迫秦淮茹。
若是逼得太緊,惹得對方徹底反感、直接斷聯。
不僅美人落空,之前免掉的二十多塊錢更是徹底打水漂。
這筆虧本買賣,精打細算的許大茂萬萬不會做。
慢慢來,溫水煮青蛙,他最不缺的就是時間和耐心。
想到這裡,許大茂低頭暗自偷笑,眉眼猥瑣又得意。
那副竊喜的模樣,活脫脫一隻偷到雞的黃鼠狼,藏不住的心機與算計。
食堂隊伍持續向前穩步移動,打飯工作有條不紊進行。
紅星軋鋼廠食堂為了應對午間高峰期的擁堵壓力,特意設定雙視窗。
何雨柱值守的是主力主視窗,負責大部分工人的飯菜打售。
側邊增設了一個小型分流視窗,由資深老食堂大媽專人值守。
專門分擔打菜壓力,分流排隊人群,極大提升了打飯效率。
不多時,秦淮茹便隨著隊伍走到了視窗正前方。
此時何雨柱的主視窗前,恰好還有一名老工人正在打菜。
按照分流規則,秦淮茹自然而然被分到了側邊大媽的小視窗。
路過何雨柱視窗的瞬間,秦淮茹習慣性展露魅力。
她轉頭看向何雨柱,眉眼彎彎,露出一抹柔情似水的甜美笑容。
笑容溫柔繾綣,楚楚動人,和往日哄騙傻柱、占便宜的模樣一模一樣。
若是換作從前,心軟單純的何雨柱,必定瞬間心軟。
不僅會多給她打菜盛飯,還會默默心疼她家境艱難、獨自養家。
可如今的何雨柱,早已徹底看透了秦淮茹虛偽自私的真面目。
他面色古井無波,平靜淡漠,沒有絲毫情緒起伏。
臉上沒有半點回應,眼神冷淡疏離,徹底無視了她的刻意示好。
內心深處,卻是翻湧起濃濃的鄙夷與噁心。
看著秦淮茹一邊吊著自己、常年榨取自己的錢糧物資。
一邊又轉身勾搭許大茂、周旋曖昧的不堪模樣。
何雨柱心底只剩一聲冷笑,暗罵對方毫無底線、恬不知恥。
人前裝可憐、裝賢惠,人後算計人心、四處周旋,屬實不要臉。
秦淮茹絲毫沒有察覺何雨柱心底的厭惡與鄙夷。
她徑直走到分流視窗前,對著值守大媽露出熟絡的笑容。
「大媽,麻煩幫我打包五個白面饅頭。」
「另外再給我打一份清炒白菜、一份土豆塊,全部裝盒帶走。」
食堂大媽為人樸實,手腳麻利,常年在食堂幹活,做事極為爽快。
聞言立刻應聲答應:「沒問題,馬上給你裝好!」
大媽動作行雲流水,快速拿出乾淨油紙,仔細包裹好五個飽滿的大白饅頭。
緊接著取來兩個嶄新的飯盒,滿滿當當盛上足量的白菜和土豆。
分量給得格外實在,一點都沒有剋扣縮水。
片刻之間,滿滿兩大盒菜、五個饅頭就整理完畢,遞到秦淮茹手中。
秦淮茹順手接過沉甸甸的飯菜,轉身抬腳就準備離開。
全程行雲流水,絲毫沒有掏飯票、結帳的意思。
大媽和旁邊幫忙的輔助工當場愣住,連忙開口出聲提醒。
「哎,秦淮茹,你等一下!飯票還沒給呢!」
「是啊,飯菜都裝好了,趕緊把飯票結一下!」
兩人滿臉驚愕地看著轉身欲走的秦淮茹,滿心不解。
要知道,五個大白饅頭外加兩份素菜,分量極其可觀。
足夠普通一家三口吃上一頓飽飯,飯票開銷不算小數目。
秦淮茹腳步絲毫不停,後背對著眾人,語氣淡然又理所當然。
「不用我結帳,許大茂替我付帳。」
簡簡單單一句話,說得坦蕩自若,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聽到這話的食堂大媽,立刻轉頭看向隊伍里的許大茂。
帶著幾分打趣的語氣詢問確認:「許大茂,秦淮茹的飯票,真是你幫她結啊?」
許大茂看著秦淮茹瀟灑離去的背影,心裡美滋滋的,虛榮心徹底拉滿。
他昂首挺胸,滿臉得意地點頭應答。
「沒錯,算我的,我來結!」
大媽見狀,忍不住感慨一聲:「嘖嘖,你們倆的關係,可真是不一般的親近啊!」
旁人聽著這話,紛紛側目打量,眼底滿是看熱鬧的意味。
許大茂全然不在意旁人目光,反倒十分享受這份特殊的曖昧氛圍。
他爽快掏出對應飯票,結清了秦淮茹的所有飯錢。
付完帳後,許大茂慢悠悠邁步,走到了何雨柱的主視窗前。
方才還滿面春風、沾沾自喜的臉色,瞬間驟然轉陰。
臉上的笑意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戾氣與怨毒。
他死死盯著視窗後的何雨柱,眼神咬牙切齒,恨不得瞪碎對方。
心底的怒火熊熊燃燒,積壓的恨意瞬間翻湧上來。
就在昨天夜裡,何雨柱藉著各種由頭,硬生生從他手裡敲走了三十塊錢。
三十塊錢,相當於普通工人大半個月的辛苦工資。
這筆血汗錢平白無故被坑走,許大茂耿耿於懷,恨得牙痒痒。
在他心裡,何雨柱就是徹頭徹尾的黑心小人、不講情義的無賴。
他暗中發誓,只要逮到半點機會,必定加倍報復,連本帶利討回來!
何雨柱將許大茂神色的巨變盡收眼底,心中瞭然一切。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依舊掛著一副憨厚溫和的笑容。
眼神坦蕩自然,彷佛兩人之間從未有過任何矛盾仇怨。
待人接物依舊熱情隨和,看不出絲毫敵意與隔閡。
語氣平平淡淡,如同對待普通工友一般開口詢問。
「吃點什麼?」
許大茂壓下心底翻湧的怒火,沒好氣地報出自己的需求。
「給我來一份土豆塊,兩個白面饅頭!」
說話間,他伸手遞出自己的搪瓷飯盒,死死盯著菜盆。
滿心期待能打滿滿一盒土豆,好好犒勞一下自己。
可他萬萬沒想到,報復來得如此之快、如此精準。
何雨柱拿起大號打菜鐵勺,猛地伸進土豆菜盆里。
滿滿一勺圓潤厚實的土豆塊被穩穩舀起,分量格外充足。
看著滿滿一勺菜,許大茂眼底瞬間閃過一絲期待。
可下一秒,何雨柱手腕輕輕一抖,嫻熟無比地顛起了勺子。
手腕快速上下晃動、左右顛簸,動作流暢自然,完全是正規打菜手法。
勺中飽滿的土豆塊噼里啪啦不斷回落,紛紛掉回菜盆之中。
反覆顛簸數次之後,原本滿滿當當的一勺菜,只剩下寥寥無幾的碎渣。
最後手腕輕輕一翻,僅剩的一點零星土豆碎渣,堪堪落入許大茂的飯盒。
偌大的飯盒底部,只鋪了薄薄一層,寒酸得可憐。
全程操作合規合理,挑不出半點毛病,純屬正常打菜控量。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就是赤裸裸的針對性剋扣報復。
許大茂親眼目睹全過程,瞬間氣得渾身僵硬、腦袋發懵。
一股火氣直衝頭頂,鼻子都差點氣歪,胸口劇烈起伏。
他死死瞪著一臉無辜淡定的何雨柱,怒聲呵斥。
「你!何雨柱,你故意的!」
「你這顛勺顛得也太過分了,純屬針對我!」
許大茂心裡憋屈到了極點,卻偏偏有苦說不出。
對方全程操作合規,沒有任何違規之處,他根本無處說理。
只能硬生生吃下這個啞巴虧,憋了一肚子怒火,無處發泄。
看著許大茂氣急敗壞、憋屈抓狂的模樣。
何雨柱眼底悄然掠過一抹戲謔的暗爽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