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就七日後見。」
雲臨川點了點頭,直接轉身離開了此地。
此時他的嘴角,似揚著一抹淺淡溫和的弧度。
今日葉梟的表現,就連他這位親傳弟子都感覺很滿意。
「葉梟,你理他幹什麼,反正齊前輩已經決定要為你破例,開啟道宗祖祠了。」
胡增光皺了皺眉頭,憨厚的臉龐上隱有一絲憤恨。
當日三人前往藏書閣時,這雲臨川就曾現身警告葉梟不要太狂妄。
如今,葉梟成功踏入武君境界,又受齊靜思邀請前往祖祠悟道,本該是皆大歡喜。
結果這雲臨川又現身挑釁,故意刁難葉梟。
「不打服他們,終歸還會有更多人站出來質疑的。」
葉梟搖了搖頭,堅毅的臉龐上忽然綻放出一抹溫和笑意。
這一路上,他遭受的質疑還少嗎?
可有什麼關係呢,把他們踩在腳下就好了。
葉梟伸了個懶腰,突然像是有所感應,轉身看向了身後山林。
只見那裡,一道身穿灰色長裙,容顏白皙清冷的女子矗立在山壁之上,正冷冷地看著他。
「嗯?」
葉梟眉頭輕皺,與那女子眸光對視。
頓時間,他的耳畔竟彷佛有道音轟鳴,眼底更是浮現出諸多異象神景。
日月倒轉,滄海桑田,命運化作齒輪轟鳴滾動,將一切碾碎。
直到那灰衣女子轉身離開,葉梟眼前的異象方才如潮水般退散…
「好可怕的神魂之力…」
葉梟神色凝重,第一次被一個當代之人的眸光影響了神魂意識。
「葉師弟,要不說你牛比呢。」
在其身旁,田斌、孟清羽等人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艷羨之色。
「嗯?」
葉梟臉色一愣,眼底明顯有些困惑。
「虞師姐已經三年沒走下過望月台了,這一次她竟為了你,在問道峰足足待了三日。」
田斌盯著那一道遠去的灰衣倩影,惆悵嘆息道。
虞清璇,東荒所有天驕眼中的夢,大道宗第四奇觀!!
她的美,是一種如月華般清冷孤獨,一眼萬年的驚鴻。
被她注視,對於任何道宗天驕而言都是一種榮幸,同時也是一種災難。
眾所周知,虞清璇在東荒有著數不清的追求者。
而大道宗中就有一位,極其瘋狂。
雲雷峰,沈琅琊,東荒潛龍榜第十的絕世妖孽。
當初,龍首峰曾有一位師弟,因愛慕虞清璇,將其畫像貼在寢殿之中,日日觀磨。
此事被沈琅琊知道後,竟直接將其綁回雲雷峰,在雲海神雷中活活電了十日。
從此之後,整個道宗再無人敢公然表達對虞師姐的喜歡。
今日虞清璇親自登臨問道峰,只為看葉梟一眼。
這樣的殊榮,勢必會引來沈琅琊的不滿…
「原來她就是虞清璇。」
葉梟頓時有所恍然,顯然對這位大道宗最強妖孽並不陌生。
據說,她的武魂極為特殊,是東荒大地最古老的武魂之一。
只是葉梟與她似乎沒有任何瓜葛,而葉梟也不相信,一個修煉太上忘情道的妖孽,會對他生出什麼好感。
唯一可能的就是,余忘憂!!
這位望月峰小師妹曾主動招攬過葉梟,希望後者拜入望月峰,還曾提出讓虞清璇為他跳舞,被葉梟果斷拒絕了。
以余忘憂那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性格,一定會將此事添油加醋地告訴虞清璇…
「葉梟。」
齊靜思的一聲沉喝,打斷了葉梟的思緒,「你想清楚了?要接受你雲師兄的挑戰?」
「嗯。」
葉梟輕輕頷首,他想解決一切麻煩,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把這些親傳弟子打服。
而且,葉梟始終有種感覺,這些問道峰弟子似乎對道經有種異樣的執念。
在他們眼裡,這門經法似乎極為神聖,象徵著某種信仰,並非是誰想修煉就能修煉的…
「哎,跟我來吧。」
齊靜思欲言又止,轉身朝著問道峰後山走去。
一路上,他向葉梟介紹了諸多關於藏經洞的訊息。
據說這座石洞,是道祖悟道之地,收藏著諸多道宗古經。
可想要得到這些古經,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經歷一些心境以及悟性的考驗。
「所以問道峰才是道宗真正的主峰?」
這一刻,葉梟終於明白了,為何大道宗中最神秘的經書在問道峰,靈尊在問道峰,道宗祖祠也在問道峰,甚至連道祖成道的地方都在問道峰。
「不錯。」
齊靜思苦笑一聲,眼底隱有一絲無奈,「道祖驚才艷艷,可惜後輩子弟卻不爭氣,很少有人能參悟道經,導致問道峰日漸衰敗,龍首峰一脈的大衍經,本就擅長尋龍之術,逐漸占據了道山龍脈,日漸鼎盛。」
「原來如此…」
葉梟默默點了點頭,其實道宗四峰不分彼此。
但問道峰的衰敗,的確令人唏噓,更像是道宗的一個縮影。
這些年,日月宗、天劍宗皆有天驕現世,叱吒東荒。
唯獨大道宗,在齊昊隕落後便一蹶不振。
原本一眾道宗長老還指望虞清璇能扛起道宗的未來。
結果她竟被情所困,始終無法參悟太上忘情。
「葉梟,你不要怪你這些師兄,其實他們也有苦衷…」
齊靜思遲疑片刻,忽然張口說道。
聞言,葉梟沉默片刻,終究未曾多問,緩緩點了點頭。
如果齊靜思想說,一定會告訴他緣由。
既然他沒有說,證明時機未到。
「葉梟,前面就是藏經洞了,這裡也是你一位師叔平日修煉的地方。」
齊靜思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狡黠,「去吧,好好表現。」
「是。」
葉梟抬頭看著那一道鑲嵌在萬丈崖壁上的古洞,眼底漸漸閃爍起一抹火熱。
按照齊靜思所說,這座古洞中收藏著無數奇經道法,是道祖畢生心血所鑄。
至於葉梟能在其中得到什麼經法,要看他的天賦與運氣。
隨著葉梟身影踏入山洞,眼前頓時出現了一條陰仄黑暗的山道。
山道兩側,雕琢著無數古老複雜的圖騰、紋路,匯聚成一副無比壯觀的畫卷,像是紀元的更迭,在葉梟面前徐徐展開。
而葉梟的身影,則是漸漸消失在了黑暗盡頭。
「不知道這個小傢伙,能否再次帶來一些驚喜啊。」
齊靜思搖頭一笑,眼底卻是一抹希冀。
就在他轉身的一剎,眼眸卻驟然一凝,充斥著一抹複雜的驚喜、震驚以及如釋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