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師他老人家……不對,清影那孩子特意提醒過,不讓把他叫老了。」
熱浪翻湧的丹爐前。
為了精準把控爐底的火溫,虞紅袖半趴在蒲團上,毫無自知地將那輪被長老袍緊緊包裹的豐腴滿月高高撅起,嘴裡嘀咕道:
「昨夜清影交給我那枚祖師賜下的上品【回氣丹】,丹香四溢,靈韻飽滿,遠超世間同階丹藥。」
「可我備齊了靈材,都試了三爐了,仍是畫虎不成反類犬……唉……這癥結究竟出在何處呢?」
早課結束後,她便一頭扎進了這煉丹房。
想要復刻出昨夜那隻入口溫潤化作暖流,一瞬間就提了她這金丹大圓滿修士半條命的上品【回氣丹】。
可多輪嘗試下來,卻是沒有一次成功。
看著那堆化為廢渣的靈材,虞紅袖那張氣度雍容、透著熟女風韻的俏臉瞬間垮了下來。
「嗚……若讓清影知道我這般敗家,待會兒定是要挨訓了,這可如何是好?」
若是放在過去尚有底蘊的天劍宗,自是容得下她這位精通「丹器符陣」四藝的長老隨意「揮霍」。
加上眾人皆寵著她這與年齡不符的天真性子,美其名曰大膽開拓。
可如今宗門百廢待興,全宗上下都得勒緊褲腰帶度日,一塊靈石恨不得掰成兩半花,哪容得她這般胡來。
「不行,我感覺離成功真的只有臨門一腳了!」
「若日後能批次煉製此等神丹,不僅孩子們鬥法時底氣更足,便是對外售賣,於宗門而言也是一筆潑天的富貴!」
虞紅袖捏了捏粉拳,表情英勇就義般的堅毅:「如今宗門內我輩分最大,身為長老,怎麼能連這點擔當都沒有!」
「即便冒著失敗後被清影責難的風險,我也必須試下去!」
虞紅袖緊繃俏臉,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戰後,篤定了即便冒著這「恐怖」風險,也要一條道走到黑。
那副視死如歸卻又透著幾分憨態的模樣,既可愛又讓人覺得好笑。
看得螢幕前剛擦淨鼻血的蘇雲心情大悅,不由得生出惡作劇逗弄她的想法。
點選虞紅袖身旁的小喇叭,這是蘇雲的玩家等級提升到LV2後,新解鎖的自由傳音功能。
眼都不眨的花費100點【香火值】,將耳麥按到嘴邊。
煉丹房內的虞紅袖正鼓足勇氣,又消耗了一批寒水石和灰磷粉等輔材。
擼起寬大的長老袍袖子,露出一截肉感十足的白皙胳膊,準備再次俯下身子,往丹爐的風口新增催化秘方。
連精緻的瓊鼻上沾染了烏黑都沒有察覺,專心致志。
結果,就在這個瞬間——
【吾宗長老虞紅袖……爾,在此作甚?】
一道裹挾著浩瀚意志,彷佛跨越無數時空的威嚴聲音陡然在她的耳邊響起。
全神貫注的虞紅袖頓時被嚇的渾身一顫,腳下一個踉蹌便失去了重心。
「噗通」一聲,整個人又一次的臉朝下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
原本就緊繃的曲線更是因這一摔而泛起一陣奪人視線的顫顫巍巍。
「哎呦!誰……何人在此裝神弄鬼?!」
虞紅袖吃痛的揉著胳膊。
身為金丹期修士,這樣的狼狽的摔跤自然不會有什麼實質的損傷,但還是讓她一陣心有餘悸,慌亂而慍怒的掃視著四周。
【怎麼……清影未曾向爾提及本座之存在?】
【昨夜若非本座出手,爾此刻怕是仍在那魔窟牢獄之中受難……】
「昨夜……本座……出手……?」
虞紅袖懵懂地眨了眨眼,水潤的眸子裡滿是迷茫,竟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直到約莫十息之後,她這不太靈光的小腦瓜才終於理清了現狀。
轟的一聲,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因過度的震驚與察覺冒犯祖師恩威的恐懼,不由得讓幾滴生理性的淚珠瞬間奪眶而出。
「祖……您是……祖師?!」
虞紅袖的語氣雖然扔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詢問,但內心深處早已確定。
這等避開神識、直入神魂的傳音手段,加之這煌煌如大日的威嚴氣息……
除了自家那位新降臨,數次慷慨出手,不僅一次次救了天劍宗,還在昨夜剛剛救她於水火的神秘祖師,還能有誰?!
「嗚……」
如同受傷小獸般的一聲嗚咽響起,這位平日裡還算端莊的美艷長老瞬間形象全無。
猛地伏跪於地,對著虛空連連叩首,完全沒有胸前那一抹雪白起伏的有多麼劇烈的自覺。
「祖……祖師恕罪!弟子真的無意冒犯……嗚嗚!」
「弟子眼拙,竟未能第一時間察覺您法駕親臨,還口出狂言,請……祖師責罰……嗚嗚……」
雖嘴上止不住的請罪,可虞紅袖內心卻是慫到了極點。
就連平日裡連晚輩姜清影板起臉她都怕得要死,雖聽清影誇讚祖師仁德寬厚,可面對這位初次接觸,真實脾性未知的無上存在,未知的恐懼仍舊叫她身體發顫。
方才她那般不敬,祖師該不會一怒之下將她逐出宗門吧?
就在虞紅袖內心忐忑恐懼的功夫,一股溫暖卻不可置疑的力量一下子扶住了她的肩膀,逼迫她不得以抬起頭來。
【虞紅袖,身為吾宗長老,如此驚慌失措,成何體統?抬起頭來!】
【再者,本座在你心中,便是這般氣量狹小之輩嗎?】
虛空中的聲音依舊威嚴浩大,卻又彷佛帶著一絲惡作劇般的戲謔。
虞紅袖頓時愣住了,紅潤的小嘴微張,就連眼角淚珠都忘了繼續流,整個人完全傻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