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弟子絕沒敢那樣想過祖師……」
虞紅袖被這股溫暖的力量托住，緩緩站了起來。
可即便已經被迫站直了身子，面對虛空中那位語氣中帶著調笑的祖師，她的敬畏依舊不敢鬆懈半分。
她縮著脖子，聲音還是弱弱的，慫到了極點：「無論是對宗門還是對弟子本人，您都恩重如山……」
「烏鴉尚知反哺，弟子雖愚鈍，卻也自詡正道修士，對您的敬畏早已刻進骨子裡，從未敢有過半點大不敬的念頭啊……」
螢幕外。
蘇雲看著畫面里這位新救出來的熟女長老，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不是……這也太慫了吧？
僅僅是因為他一句半開玩笑的戲弄，就能連珠炮彈般一直道歉，表忠心個不停。
「這角色人設做得是不是太極端了？若是真實修仙界中的長老，怎會如此沒有形象？」
蘇雲鼻子裡哼了一聲，對於這位虞紅袖的角色人設，感到了強烈的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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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也是個金丹期大圓滿的長老，就算他這名玩家扮演的是道祖的角色，她也不該被一句話就嚇成這幅慫包樣子吧？
不過，有一說一。
這虞紅袖慫歸慫，大方也是真大方。
有福利她是真發！
雖然理智告訴蘇雲，這時候應該趕緊傳音安撫，讓她別這麼緊張兮兮的。
可畫面里，隨著虞紅袖那語無倫次的道歉，被修身長老袍緊緊勒住的胸前，兩團驚人的柔軟便開始隨著急促的呼吸和顫抖，令人血脈噴張的晃蕩了起來。
「別……別搖了，你就拿這個考驗祖師？」
這堪稱頂級物理引擎演算出的晃動，讓蘇雲的視線彷佛被黏住了一般。
雖然嘴硬吐槽不斷，眼珠子卻是一眨不眨，死死盯著那兩座波濤洶湧的山丘。
「咳咳……」
輕咳一聲後，終究還是良心占據了上風。
一想到遊戲內今晚就要和姜清影進行第一個「終極羈絆事件」，進入這小妮子的私人府邸，在夜深人靜、燈火昏黃的曖昧氛圍下，為她「指點功法」了。
一種莫名的道德感還是讓他強行移開了視線，告誡自己不能在這個關鍵節點就「精神出軌」。
最起碼……也要過了今天，是吧？
蘇雲最後心虛地嘀咕補充了一句。
畢竟。
身為玩過無數ML向二游的老油子，他早就習慣了在遊戲裡「開後宮」，這同樣也是他玩這款《諸天道祖》的初心。
初入這遊戲時，在選人介面，也是率先被那隻騷狐狸精和長腿女魔尊吸引的。
姜清影只不過是當時沒有選擇的選擇。
當然，這並不代表現在的他不喜歡這個清冷倔強的小丫頭。
相反。
透過目前遊玩過的一小段主線劇情，他已經完全感受到了這種正派仙俠女主的魅力。
如果用他這位畫師的比喻，養成姜清影的過程，就像是看著一張白紙慢慢染上色彩。
這種奇妙的感觸，是其他「妖艷賤貨」型別的女人永遠給不了的。
扯遠了。
蘇雲甩掉腦子裡亂七八糟的雜念，聽見遊戲內的虞紅袖仍舊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般，不斷碎碎念著向他道歉。
無奈一笑，點選自由麥，聲音嚴肅的開口。
【方才乃本座戲言耳，勿需如此掛懷。】
【本座昔日曾教導清影，需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之氣度。紅袖，念在這是你我初次結緣，吾亦有一言贈你。】
宛若洪鐘大呂，浩蕩威嚴的大道綸音再次於耳邊炸響。
原本沉浸在自己世界中不斷道歉，生怕祖師降下責罰的虞紅袖身體猛地一僵。
她瞬間清醒，趕忙停下了那快要詞窮的道歉。
面對祖師此刻如此正經的法旨，若是還心不在焉，那就是對祖師法旨的真正褻瀆了。
她猛地抬起頭，含水的眸子怔怔地凝視著虛空，豎起耳朵，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顫抖：
「祖師您說！弟子定會悉心記下，日夜反覆揣摩，爭取早日感悟您法旨中蘊含的大道！」
卻聽天空中，似有若無地傳來一聲溫和的輕笑。
【倒非什麼修行心得。本座只是想告誡你，如今，你身居天劍宗長老之位，日後無需事事皆若履薄冰。】
【大道之行，坦蕩為上。有吾庇護，在這真法修仙界，儘管抬頭大步向前走便是！】
「祖師……」
這一句霸氣護短的宣言，聽得虞紅袖心頭猛地一顫，安全感瞬間爆棚。
不過，她其實很想辯解一下。
在面對敵人時，我也是很兇的。
現在這麼慫，完全是因為對您的敬畏……
但轉念一想，這時候解釋反倒更像是在頂嘴。
略一思量後，穩妥起見，她還是乖巧的低下了頭，低頭躬身，語氣認真的回答道：
「弟子謹記祖師教誨！日後……弟子膽子一定大些，絕不給祖師丟臉！」
【善！】
天空中的聲音似乎對她的態度滿意了不少，這讓虞紅袖又鬆了口氣。
果然。
如清影那孩子所說，祖師並非如想像中神秘，實際上對他們這些弟子十分溫柔，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產生這樣的認知後，她一下子沒那麼緊張了。
她膽子稍稍壯了幾分，擠出一抹極具風韻的嫵媚笑容，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祖師，您道法通玄、日理萬機，今日法駕親臨弟子這煉丹房……可是有什麼吩咐？」
頭頂的聲音略一沉默，似乎在思索，片刻後才再次緩緩響起：
【本座昨夜才見眾弟子齊心協力將你救回，故而對你宗門長老尚不了解，便思量著來看看你在忙些什麼？】
「祖、祖師您是在關心弟子？！」
虞紅袖一雙美眸瞬間亮了起來，臉上露出了毫無城府的驚喜。
興奮之下，她似乎又忘了尊卑，獻寶似地轉身。
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桌上那幾爐黑乎乎的廢丹，又指了指還在冒熱氣的丹爐，元氣滿滿地喊道：
「祖師！您剛才來的時候，弟子正在試著煉製您賜給清影的那種【回氣丹】呢！」
回想起那枚丹藥，僅僅幾息便吊起她半條命，讓她被陰損靈力刑具束縛了整整三天的枯竭經脈瞬間充盈順暢。
那圓潤飽滿、色澤流光，無論藥力還是外形都遠超同階丹藥的神奇，讓她臉上頓時寫滿了崇拜。
「為了復刻您那經天緯地、完全可以當做丹道教科典籍的神丹，弟子可沒少折騰……」
話音剛落，她似乎又回想起了剛才炸爐時一臉黑灰的狼狽模樣，以及那一爐爐丹藥廢渣倒出來時的心痛。
那是實打實的靈材啊！
一想到浪費了這麼多材料，回頭就可能會被身為宗主的姜清影責罰訓斥，虞紅袖頓時又垮下臉，對著虛空仰起頭。
聲音裡帶著三分委屈、七分討好，急忙為自己開脫：
「祖師，您明察秋毫！弟子也深知如今宗門和那群孩子們的不易，之所以想嘗試復刻出您的神丹，除了為了鬥法中保命，更是為了批次生產，為宗門開拓一條財路呀。」
「所以……」
她眨巴著大眼睛，語氣哀求，配上那張成熟美艷的臉蛋，反差感拉滿：
「所以……要是之後清影那孩子怪罪弟子浪費材料，祖師您可得給弟子做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