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螢幕中虞紅袖軟糯的哀求,蘇雲先是一愣,隨手點開了揹包的材料介面。
【上品修煉類丹藥材料禮包(含煉製該類丹藥所需全套輔材)X999……】
【上品恢復類丹藥材料禮包X999……】
【上品戰鬥增幅類藥材料禮包X999……】
這種煉丹、煉器的原材禮包,一般都屬於每次完成任務主線後省略號最後面的湊數道具,蘇雲甚至都沒有耐心細細檢視的物品。
除了一些如「凝金丹」之類用於大幅提高沖關成功率的丹藥,其他常規丹藥的原材料,基本都在不知不覺間堆積到了爆倉的程度。
這還是蘇雲只勾選了虞紅袖需要的「上品」等階,至於再往下那一欄……
那些無需做任務,隨便去宗門門口擼擼貓就能掉落的「中品」垃圾,更是以100包為一組,堆疊到了紅色的「999+」。
至於下品材料?
不好意思,遊戲策劃大概都覺得拿這玩意兒當獎勵是在侮辱玩家,壓根就沒設計。
「之前我給其他弟子材料他們不要,可這虞紅袖既然都這麼可憐兮兮地求我了,那給她億點材料當私房錢,也不算偏心吧?」
蘇雲呵呵一笑。
既然這虞紅袖表現得如此軟糯可愛,這種「笨蛋美人+反差熟女」的設定深得他心,他自然也不會吝嗇。
煉器、煉丹、畫符、立陣……
蘇雲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滑動,將揹包內所有的材料禮包,連同那些平日裡嫌占格子想隨手丟棄的中品材料,一股腦的全部勾選。
一鍵賜予。
……
煉丹房內。
虞紅袖正為了自己剛才的大膽而忐忑不安。
剛才的她,居然向祖師提了那種奇怪的要求。
讓堂堂道祖去跟清影那丫頭求情,還要為她開脫?
自己的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隨著虛空中那浩蕩威嚴的聲音突然消失,煉丹房內原有的寂靜讓她頓時一陣心慌。
不由得開始胡思亂想,是不是她太過兒戲,惹得祖師不快了?
就在她惶恐得快要窒息時。
「唰」的一聲。
她面前的虛空,忽地炸開一團刺目的白光。
隨後。
啪嗒、啪嗒、啪嗒……
數聲布袋落地的聲音響起,沉悶而充滿分量。
虞紅袖使勁揉了揉眼睛,確認這並非幻覺。
這次她沒有發懵,面前袋子上傳來的熟悉道韻讓她瞬間明白,這是自家祖師的手筆。
「祖師……?」
她試探著開口詢問:「這儲物袋中……所藏何物呀?是……是賜給弟子的嗎?」
天空中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虞紅袖聽得真切,那聲音里真的帶著一絲與她玩笑般的親切笑意:
【然也。若有興趣,你不妨自行探入神識,觀察一番?】
「祖師如此恩寵,弟子惶恐!」
虞紅袖那張俏臉上頓時流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聲音打顫。
雖說還不知道祖師具體賜下了何物,但憑藉直覺,以及之前聽弟子們描述祖師出手的闊綽程度。
她篤定,祖師必然是降下了真正的垂憐。
更重要的是。
無論賞賜貴賤,祖師擁有那般通天徹地的道行,卻還願意毫無架子地陪她在這裡浪費時間,了解她在做什麼瑣事。
這份心意,便是最大的恩賜。
虞紅袖心頭涌動著感動的熱流,膝蓋一軟,作勢就要行跪拜大禮謝恩。
可膝蓋和肩膀處的那兩股柔和力量卻依舊存在,將她牢牢托住。
經過之前的幾次對話,虞紅袖心裡也漸漸明晰:
自家這位祖師,是真的不喜這些繁文縟節。
幾次嘗試跪拜無果後,她只得作罷。
臉上滿溢著真實的感恩之情,對著虛空深深一鞠躬,抱拳行了個大禮。
直到若有若無地感受到天空中的偉大意志似乎滿意地點了點頭,她才緩緩直起身子。
視線轉向地上三五隻閃爍著金光、品階同樣非凡的儲物袋。
「那……祖師,弟子就當著您的面開了哈……」
虞紅袖露出一抹憨態可掬的笑容,像個即將拆禮物的稚童般,彎腰撿起第一隻沉甸甸的儲物袋,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入……
也不知是虛空中的那位祖師有意排列,還是純粹的巧合。
那第一隻儲物袋中,竟是堆成了一座小山,數量比天劍宗巔峰時期備料庫房還要充盈十倍的煉丹原材!
虞紅袖神識剛一觸碰,那濃郁到化不開的藥香便撲面而來,藥力充盈得讓她一陣眩暈。
「這是……!」
看清裡面堆積何物的瞬間,虞紅袖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
她先是一愣,隨即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間紅透。
緊接著,竟像是完全控制不住地,「哇」的一聲就大哭了起來,毫無形象。
這突如其來、角色反應完全超出預料的畫面,直接給螢幕前的蘇雲整不會了。
不是……?
這真的不是程式設計師把角色反應的程式碼寫序列了嗎?
玩家給你發福利賞賜材料,你哭個什麼勁啊?
無法理解。
可他不知道的是,對于丹房內的虞紅袖來說,這滿滿一袋子的材料,究竟意味著什麼。
不僅僅是因為今後很長一段時間不用再為材料發愁,能為百廢待興的宗門省下一大筆關鍵開支。
也不是因為不用再擔心被小輩姜清影訓斥嘮叨……
更重要的是。
當看到這一袋子材料的瞬間,她彷佛感到時空倒流般,覺得自己又回到了過去。
回到了宗門未滅之前,被同為長老、或是身為宗主的師兄師姐們寵著慣著的時候。
從小到大,不管笨手笨腳的她不小心捅了什麼簍子,炸了多少爐丹,師兄師姐們都會無條件地寵著她。
笑著站出來為她遮風擋雨,替她擦屁股處理殘局。
而如今,那些人都沒了。
作為天劍宗僅存的長老,責任心逼著她必須改變,必須拿出長老的責任,為清影那丫頭分擔壓力。
即便不擅長,即便害怕,也要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強撐著告訴自己必須去做。
直到剛才。
在她剛剛向天空中的祖師求情,更準確地說是賣萌撒嬌後。
祖師沒有多言,反手就為她降下了遠超填補浪費所需的巨量材料。
就像過去的師兄師姐那樣,沒有廢話地,瞬間為她擺平了一切煩惱。
這舉動宛若在無聲地告訴她:
紅袖,你無需像現在這樣強行擺出並不擅長的長老架子,故作成熟穩重。
天塌了,有本座頂著。
所以。
即便明白剛才祖師已經教導過她「不要遇事就哭」,她也知曉若是再哭,顯得她像是完全沒有聽進教誨。
可此刻這種重返被寵溺時光的恍惚,要如何叫她這個多愁善感、嘴上不說但無時無刻不在懷念故人的小哭包,不熱淚盈眶呢?
虞紅袖一邊毫無形象地用袖子胡亂鼻涕眼淚一把擦,一邊又撅起那圓潤的屁股,一個個探入神識檢視起其他的袋子。
無一例外。
全都是她作為宗門最強修仙副職長老,為宗門開拓增收渠道、打破財政困境必不可少的高階原材。
天空中的聲音沒有催促。
只是耐心地等她哭完,直到抽泣聲漸漸平復,才再次帶著不掩飾的戲謔開口:
【怪哉。莫非是本座贈與之物太過寒酸,竟惹得你哭得如此稀里嘩啦?】
這次的語氣更加明顯了,一耳朵就能聽出沒在生氣,完全是在逗她開心。
虞紅袖也終於完全摸清了這位祖師隨和的品性,不再像驚弓之鳥般,總是生怕三言兩語就得罪他。
她頓時破涕為笑,又擦了一把涕淚,而後緩緩抬起那張梨花帶雨後更顯嫵媚的俏臉,對著天空露出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
「祖師賜予之物,是弟子生平所見最珍貴之寶!弟子喜歡還來不及呢,怎捨得嫌棄?」
接著。
她做出了一個令螢幕前的蘇雲都有些恍惚的動作。
只見這位外表風情萬種的美熟女長老,此刻竟低著頭,兩根修長的手指在胸前驚人的起伏前輕輕對了對。
比起風韻威嚴的長老,更像是一個剛入宗門不久,備受所有人寵愛的清純小師妹。
「那個……祖師……」
回憶著昔日和師姐撒嬌時的語氣,虞紅袖臉頰紅透,像是喝醉了酒,大著膽子嬌聲道:
「既然您此刻得閒……不如接下來,就帶著弟子一起把那爐丹給煉出來吧?好不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