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明明長著一張嫵媚韻味的熟女面容,心性卻像是剛入門小師妹般的弟子,蘇雲心頭不禁微微一動。
【善!紅袖,你擁有此等毅力和悟性,定能帶領天劍宗復興。】
果然。
當聽了蘇雲這毫不吝嗇的誇讚話語後,虞紅袖頓時一副飄飄然的樣子,開心的像一隻被主人誇獎後的小狗。
這讓蘇雲又是一陣感嘆。
姜清影是那種外冷內熱,且只對他傾其信賴的清冷仙子,讓人充滿保護欲和征服欲。
而這虞紅袖則是外熱內慫、反差巨大的笨蛋美人,讓人忍不住想逗弄兩下。
各有各的好啊!
正當蘇雲沉浸在這雙倍快樂的感慨中時,螢幕中央突然彈出了一個新的提示框,打斷了他的思緒。
【您的弟子虞紅袖正在向您祈願一枚「千里一線符」,是否消耗2000點香火值繪製並贈予?】
蘇雲頓時一愣,意識重新聚焦畫面。
原來,是虞紅袖剛才煉丹煉順手了,覺得今日狀態神勇,便想趁熱打鐵,再鑽研一下符籙之道。
但這「千里一線符」乃是極為高深的殺伐符籙,且尤其深受他們這些劍修喜愛。
一旦注入靈力激發,便可瞬間化為一道亮若極光的劍氣絲線,殺敵於千里之外。
身為劍修宗門的長老,虞紅袖自然也對此符研究了許久,卻始終不得要領。
畫出來的符總是差點意思,實際威力無法令她滿意。
於是。
想起剛才祖師剛剛誇讚過她,並且看起來一點都不忙。
她便大著膽子,想要再「得寸進尺」一回。
此刻的畫面中。
虞紅袖正用兩根手指捏著衣角,平日裡風情流轉的眉眼間,此刻帶著幾分試探,小心翼翼地請求道:
「祖……祖師,弟子……其實還有一事相求。」
「那『千里一線符』弟子始終畫不好,祖師道行通天……必然也對精於此道。不知您可否賜下一枚墨寶,供弟子……觀摩學習一番?」
這副生怕拒絕又滿眼渴望的模樣,看得蘇雲一陣好笑。
「行行行,你都這麼求著要了,我能不給嗎?」
「畫給你就是了。」
蘇雲呵呵一笑,隨手點下【同意】。
香火值-2000。
下一秒。
螢幕畫面一轉,再次彈出了一個小遊戲介面。
就像是某款和風妖怪類二次元手遊的抽卡介面一樣,一張微微泛著靈光的空白黃紙,鋪滿了他整個螢幕。
操作提示更是簡單粗暴:
【符紙已為您呈上,請使用滑鼠進行繪製】
「哈?」
蘇雲一下樂了。
這算什麼,賽博畫符?
不過……
這專業……是不是有點太對口了?
要知道,他在現實中可是業內最頂尖的那一波原畫師!
雖然平日裡都是用數位板和壓感筆幹活,但他穩的一匹的線條把控力,是完全刻進肌肉記憶里的。
偶爾感覺來了,也經常會隨手點開畫板,捏著手中滑鼠,隨手劃拉兩下。
「行吧,今天算讓你游趕上了。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靈魂畫手。」
蘇雲握住滑鼠,調整了一下坐姿。
按照他的預想,這裡應該和那款妖怪手遊抽卡時的設定一樣。
雖然說的是畫符,但只要隨手劃拉兩下,應該就能完事。
所以,他便準備隨手畫一個姜清影的人物立繪,以他行業頂尖的繪技,嚇後台處理資料人員一跳。
可是。
當他的滑鼠指標落在符紙上的那一瞬間——
和剛才為虞紅袖指點煉丹時如出一轍的玄妙感,再次陡然襲來!
轟!
如同醍醐灌頂般,一套完整的符籙繪製技巧流程,筆法大全,瞬間灌入了他的腦海。
這一刻,蘇雲只覺得捏在手裡的不再是普通的滑鼠,而是有著溝通天地之能的神筆!
唰唰唰!
他的手腕極其靈活地抖動,螢幕上的線條如同游龍驚鳳,筆走龍蛇!
明明是用滑鼠這種反人類的繪圖工具,可繪製出的每一道符文、每一個轉折,都精美得令人窒息。
甚至,比他平日裡全神貫注,用專業數位板畫出的商稿,還要完美無數倍!
符紙之上,靈韻流轉,隱隱有凌厲的劍氣刺的人眼睛發痛!
……
天劍宗,煉丹房內。
虞紅袖雖然沒有聽到祖師的回應,但那種冥冥之中的感應讓她知道,祖師又一次動手了!
她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驚擾了祖師的心血。
與此同時。
天劍宗外,方圓百里的天地突然變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無徵兆地暗了下來。
雲層如墨般翻湧,隱隱有雷鳴電閃之聲在雲端不停炸響,彷佛有什麼至高的能量正在悄然醞釀。
「轟隆隆!」
下一刻。
伴著一聲震天動地的雷鳴咆哮。
數道極光般絢爛的劍氣,赫然開始在雲海中穿梭。
帶著撕裂蒼穹的磅礴氣勢,宛若一劍開天門的無上威壓,直從天劍宗方向猛地射出!
「這……這是什麼異象?!」
幾個恰巧途徑此處的別宗元嬰期老怪,頓時身形一僵,趕忙停下遁光,一臉駭然地望向天劍宗的方向,眼中滿是意外和驚駭。
「天劍宗那種只剩幾十人的破落宗門……竟然還有這等底蘊?!」
「噓,小聲點。」
一位訊息靈通的白髮老道連忙制止:「你沒聽那血焰魔門傳出的訊息嗎?」
「這天劍宗,前不久可是剛剛攀附了一位神秘莫測的強大老祖,不然你覺得僅憑姜清影那小妮子和虞紅袖那個傻白甜,如何能在那魔門中殺個來回?」
「從這反應來看,這訊息十有八九是真的,這天劍宗,當真跟著那位老祖雞犬升天了!」
幾位在東洲地界不說橫著走,也基本無人敢與之為敵的元嬰老怪頓時面面相覷。
一個個被隨手引發劍氣雷劫的恐怖異象,驚得臉色發白,甚至不敢再靠近半步,生怕被那股恐怖的劍意波及。
而有趣的是。
處於風暴中心的天劍宗內部,卻仍是一片祥和,歲月靜好。
對於這從自家宗門引發的異象,宗門內的弟子們竟根本無法察覺。
該種田的種田,該打坐的打坐。
宗主大殿內。
一身宗主袍的姜清影正端坐在案前,面容清冷地翻閱著手中的宗門卷宗。
當翻到某一頁時。
她那修長如玉的手指突然懸停在半空。
那一瞬間,她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微微側頭,總是帶著淡漠意味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疑惑。
「嗯?」
她皺了皺好看的眉頭,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下一秒,她輕輕嘆了口氣,有些發愁地揉了揉眉心,低聲嘀咕了一句:
「怎麼感覺……帳房的虧空好像比我想像的還要大?」
她同樣沒有察覺到外面那足以讓元嬰老怪嚇破膽的異象,仍舊一門心思盤算著宗門生計:
「要不……等這批劍形草成熟後,還是先賣了補缺吧?」
說完,她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原本緊皺的眉頭舒展,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罕見的羞澀。
剛才……祖師又來偷偷看她了呢。
幾個時辰的功夫……祖師他……已經先等不及了嗎?
清冷少女的內心戲瞬間豐富了起來,帶著一絲自我腦補的期待。
搖頭甩掉心中的「雜念」,她拍了拍臉,提醒自己現在還是工作時間。
必須承擔起宗主的責任,專心專心!
她指尖輕捻,若無其事地翻過了這一頁,繼續看著那些枯燥的帳本,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