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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這詩,你接得住嗎?

2026-10-05 09:26:02 作者: 少吃億點

  陸辰順著樓梯走到一樓時,醉春樓里的目光幾乎全落在了他身上。

  柳文生也朝他拱了拱手。

  「見過陸世子。」

  語氣很客氣。

  陸辰畢竟是寧國公獨子,身後還站著六公主。

  柳文生再有才名,也不會蠢到拿身份去碰他。

  不過客氣歸客氣,他眼中的疑惑卻藏不住。

  京城誰不知道陸辰以前是個什麼貨色?

  讓他喝酒賭錢可以。

  作詩?

  柳文生是真沒聽說過。

  老鴇見兩邊都有人了,趕緊笑著把規矩說了一遍。

  最後一場不比別的,就比詩。

  兩邊各作一首,由在場客人投花簽。

  誰得到的花簽多,誰支持的姑娘便是今年醉春樓的花魁。

  「既然陸世子是臨時下場,那便由柳公子先來?」

  陸辰無所謂地擺擺手。

  

  「來吧。」

  柳文生也不推辭。

  他在台前站了片刻,目光落在雲袖身上,又抬頭看了看樓中的紅燈,略一思索便開口念出一首七絕。

  詩算不上驚世之作,卻勝在工整,又把雲袖的舞姿寫得極美。

  最後一句落下,樓中頓時響起一片叫好。

  「好!」

  「不愧是江南來的才子!」

  「這首放到詩會上也拿得出手。」

  雲袖臉上也露出笑意,朝柳文生盈盈一禮。

  二樓的鄭元洲端起酒杯,隔著欄杆沖胡少東家示意了一下,沒有半點無禮,意思卻很明白。

  這一場,聚寶行贏定了。

  李嚴也重新來了精神。

  他不敢招惹陸辰,可不妨礙他等著看笑話。

  「陸世子。」

  老鴇笑著看過來,「該您了。」

  滿樓漸漸安靜。

  陸辰卻沒急著開口,而是先看了一眼秦月瑤。

  「你叫秦月瑤?」

  秦月瑤微微一怔,欠身道:「是。」

  「名字倒不錯。」

  蘇清瑤在二樓聽見這句話,眉毛頓時挑了一下。

  陸辰壓根沒注意她。

  他只是抬頭看了眼樓中的燈火,心裡已經有了東西。

  這種場合,還費什麼腦子原創。

  前世上下五千年那麼多詩人,隨便拉一個出來,今天都屬於欺負小朋友。

  陸辰清了清嗓子。

  「聽好了。」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第一句出口,樓里的竊竊私語便少了一半。

  柳文生臉上的輕鬆也消失了。

  陸辰繼續念道:「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最後一個字落下。

  整個醉春樓安靜了足足數息。

  秦月瑤怔怔站在台上。

  她在青樓這麼多年,聽過別人誇她貌美,也聽過那些酸得掉牙的情詩。

  可從沒有哪幾句話,能把一個女子寫得仿佛真從仙境走下來一樣。

  尤其最後那句「瑤台月下逢」。

  正好落在她名字里的「瑤」字上。

  樓里終於炸開了。

  「好詩!」

  「這……這是陸辰寫的?」

  「雲想衣裳花想容……這一句絕了!」

  「誰剛才說陸世子不會作詩?」

  花簽還沒開始投,不少人已經直接站起來喝彩。

  二樓的胡少東家先是一愣,隨後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鄭元洲則放下酒杯,忍不住又看了陸辰一眼。


  他可以不懂製糖,不懂軍餉。

  可這首詩好不好,長耳朵的人都聽得出來。

  李嚴的表情最精彩。

  他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

  「他什麼時候會這個了?」

  旁邊有人聽見,反問道:「李公子不是和陸世子很熟嗎?」

  「我熟個屁!」

  李嚴話剛出口,趕緊朝樓下看了一眼,發現陸辰沒聽見,這才鬆了口氣。

  可柳文生沒有立刻認輸。

  他皺著眉思索片刻,還是朝陸辰拱手。

  「世子這首詩,在下佩服。」

  「不過在下斗膽問一句,這詩真是世子方才所作?」

  樓里頓時安靜不少。

  這句話其實也是不少人心裡的疑問。

  陸辰過去的名聲太差了。

  突然拿出這樣一首詩,確實讓人難以相信。

  胡少東家剛要開口,陸辰卻開口了。

  「懷疑我提前背的?」

  柳文生連忙道:「在下不敢,只是……」

  「別只是了。」

  陸辰轉頭看向二樓。

  「李狗蛋。」

  李嚴一個激靈:「你叫我幹什麼?」

  「隨便出個題。」

  「啊?」

  「不是懷疑本世子提前準備的嗎?你隨便說一樣東西,我再來一首。」

  這一下,整個醉春樓都來了精神。

  柳文生也愣住了。

  李嚴眼珠亂轉,低頭正好看見桌上的酒壺。

  「酒!」

  「就寫酒!」

  陸辰樂了,「你還真會挑。」

  他順手從旁邊桌上拿起一杯酒。

  李嚴聽見這話,還以為自己選對了,臉上剛要露出笑。

  下一刻,陸辰已經開口。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

  趙虎的眼睛一下亮了。

  沒有美人,沒有春風。

  只有酒,琵琶,還有撲面而來的邊塞肅殺。

  「醉臥沙場君莫笑……」

  陸辰仰頭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古來征戰幾人回。」

  不知是誰手裡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柳文生徹底不說話了。

  如果第一首還能說是提前準備,那麼李嚴剛剛隨口出的題,總不能也是提前串通好的。

  誰不知道李嚴之前才被陸辰給當街暴揍了一頓?

  二樓的蘇清瑤盯著陸辰,神色也有些恍惚。

  她忽然想起陸辰的父親是誰。

  寧國公陸延鋒。

  一個在死人堆里殺出來的人。

  陸辰能做出這種詩詞,倒也不算奇怪。

  只是既然他這麼有才華,以前怎麼沒有顯露出來?

  難道是在藏拙嗎?

  但是憑藉父皇對寧國公府的恩寵,他用得著藏拙嗎?

  蘇清瑤想不明白,決定晚上回宮後問問炎帝。

  花簽很快開始投。

  但結果已經沒什麼懸念。

  秦月瑤面前的花簽幾乎堆成了小山。

  鄭元洲親自起身,對胡少東家拱手。

  「今日這一場,萬通商行贏了。」

  胡少東家回了一禮,隨後親自走到陸辰面前。

  這一次,他的態度和剛才明顯不同。

  不是因為陸辰的身份。

  而是真心實意。

  「世子今日這個人情,胡某記下了。」

  秦月瑤這時走了過來,對著陸辰行禮。

  「妾多謝世子,不知世子,第一首詩可有名字?」

  一時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陸辰的身上。

  就在陸辰要說出詩名之時,鄭元洲忽然開口。

  「陸世子,在下願出一千兩白銀,買這首詩的冠名權,您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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