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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世子,你傷的不是那裡

2026-10-05 09:26:17 作者: 少吃億點

  柳奎見父親神神叨叨的,也就沒再多問。

  第二日一早,城南的某那小院裡。

  陸延鋒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今日沒穿官服,只披了件平常的外袍。

  身後還跟著一名穿著薄衣,三十多歲的女子。

  「外面風大,你快些回去吧。」

  那女子站在門裡,點了點頭。

  「國公爺已經幫妾身很多了,妾身不敢再添麻煩。」

  陸延鋒擺擺手,翻身上馬,沒多久就出了巷口。

  院門一關,女子臉上那副柔弱樣子就慢慢消失了。

  女子回到屋內,連忙找出筆紙,寫了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韓魁近日可能回京。

  寫完,她把紙條卷好,塞進了牆角的一隻竹筒里。

  寧國公府這邊,陸辰正對著一碗苦藥皺眉。

  春桃端藥進來的時候,陸辰正坐在床邊穿外衣,一隻胳膊才伸進袖子,另一邊就扯到了傷口,疼得停了下來。

  春桃趕緊把藥放下,小跑過去幫他理衣裳。

  陸辰低頭看了她一會兒:「你手抖什麼?」

  「奴婢沒抖。」

  「沒抖你再勒兩下,我這腰就斷了。」

  春桃忙把腰帶鬆了松。

  陸辰見這丫頭一直低著頭,壞心眼又上來了。

  「怎麼,怕本世子吃了你?」

  春桃耳朵根都紅了:「世子別拿奴婢取笑。」

  「我傷還沒好,真想吃也得等兩日。」

  春桃手一滑,腰帶差點掉到地上,再抬頭的時候,整張臉都紅了。

  「世子!」

  陸辰笑得肋下直疼,只好捂著傷口。

  春桃又羞又氣,直接把藥碗塞進了陸辰手裡。

  「郎中說一滴都不許剩。」

  陸辰喝了一口,眉頭就皺起來了:「這麼苦?」

  「周管家說粗糖不好收,能省就先省些。」

  「你還真省到我嘴裡來了?」

  「世子自己說糖值銀子。」

  陸辰被堵得沒話說,只好捏著鼻子一口口喝完。

  春桃這才拿了乾淨布條過來,給他重新裹傷。

  陸辰掀起半邊裡衣,肋下還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春桃看了一眼,手上也跟著慢了下來。

  「疼就說。」

  「你輕點就不疼。」

  「奴婢已經很輕了。」

  陸辰看她緊張得額頭都要冒汗了,沒忍住,又開始作死。

  「再往上一點……對,再往裡。」

  春桃照著做了兩下,才反應過來不對,趕緊把手縮了回去。

  「世子,您傷的是肋骨!」

  「我知道啊,不然你以為我讓你碰哪兒?」

  偏偏這時候,門外傳來了蘇清瑤的聲音。

  「碰哪兒?」

  屋裡沒人說話了。

  蘇清瑤帶著兩個宮女走進來,一進門就看見陸辰衣襟敞了大半,春桃紅著臉站在床邊。

  蘇清瑤腳下停了停,先看了看春桃,又去看陸辰。

  「本宮是不是來得不巧?」

  陸辰低頭看看自己:「換藥而已,你那是什麼眼神?」

  「本宮什麼眼神?」

  「抓姦的眼神。」

  「陸辰!」

  春桃一看不對,三兩下系好布條,抱起藥碗就跑了。

  蘇清瑤看著春桃的背影,哼了一聲。

  「禁足也沒耽誤你折騰人。」

  「公主大老遠跑來,就為了管我調戲誰?」

  「誰管你了!」

  蘇清瑤往椅子上一坐,從宮女手裡拿過一隻小瓷盒,直接扔到床邊。


  「太醫院的傷藥,愛用不用。」

  陸辰接住,打開聞了聞:「公主專門送來的?」

  「想得美,我進宮順手看見,出來順手帶上,路過你家又順手扔進來。」

  陸辰抬頭:「你這路順得挺遠。」

  「閉嘴。」

  陸辰笑著把藥收了起來。

  蘇清瑤往門外看了一眼,想起剛才春桃紅著臉跑出去的樣子,乾脆換了個話頭。

  「外面又在傳退婚。」

  陸辰正剝著橘子,手上停了停:「傳到你耳朵里了?」

  「滿街都是,本宮又不聾。」

  「那你準備怎麼辦?」

  蘇清瑤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我已經讓人去找那幾個說書的了!」

  「然後呢?」

  「讓他們閉嘴。」

  「明天再換十個呢?」

  蘇清瑤正在火頭上:「換十個就抓十個!」

  「京兆府牢房不夠大。」

  「陸辰,你到底幫誰?」

  「我幫牢房。」

  蘇清瑤瞪著陸辰,半天沒接上話。

  陸辰看她快氣炸了,也就不逗了,轉頭把周福叫了進來。

  「外面這些話,都是從哪兒傳得最快?」

  周福想了想,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茶樓、酒肆、說書攤子,還有書坊印些詩會集子,讀書人之間也傳得快。」

  「書坊?」

  「嗯。」

  陸辰又問:「京城有沒有快撐不下去的書坊?」

  周福愣了一下:「倒真有一家,城西松墨書坊,老東家死後就不大行了,聽說連工錢都拖著。」

  「去問問賣不賣。」

  周福沒聽懂:「世子要買書?」

  「誰說我要賣書?」

  「那買書坊做什麼?」

  陸辰把橘子往嘴裡一扔。

  「先弄一張會說話的紙。」

  蘇清瑤皺著眉頭,一臉不信:「紙能說話嗎?」

  「等做好了再給你看。」

  「誰稀罕?」

  話雖這麼說,但她還是坐到了中午才離開。

  馬車來到長街的時候,茶樓門口已經圍了一大群人,說書人講得唾沫橫飛,正說到六公主的婚事。

  車窗簾忽然被拉開,蘇清瑤把頭探到車外。

  「停車。」

  宮女嚇了一跳:「殿下?」

  「去問一問,他是什麼時候進宮替本宮拿主意的。」

  等兩個宮女走過來的時候,說書人才發現街邊停著的是公主的車馬,臉色頓時變得蒼白起來。

  蘇清瑤連車都不下,只留下一句話。

  「再讓本宮知道你替我做主選婚事,下一次我就帶你進宮,在父皇面前說。」

  茶樓門口很快沒人了。

  消息傳到柳府,前後不超過半天。

  柳奎進書房的時候臉色很難看:「爹,六公主在大街上大發雷霆,說誰再替她做決定,她就帶人去皇宮當面向陛下說。」

  柳傳明正在看韓魁的履歷,聽了這話也只是抬了下眼睛。

  「把退婚的事情停下來。」

  「可現在正是時候。」

  「什麼時候?」

  柳傳明把履歷放到桌上,語氣冷了幾分:「她原本想退,是她自己的事,你們把話塞到她嘴裡,再這麼逼下去,她就算原本想退,也會先跟你們對著幹。」

  柳奎的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

  「那陸辰怎麼辦?」

  柳傳明冷冷地說:「陸辰什麼時候比陸延鋒還重要了?」

  這時,屋外有人進來,對柳傳明小聲說城南那邊傳來消息了。

  柳傳明接過紙條看了一下,看完之後臉色也好了很多。

  韓魁要進京了,這條情報對他來說,極其重要。

  他把紙條湊到燭火上,等紙條燒乾淨之後,才開口吩咐:「明天去見兵部的人,如果韓魁真要進京營,就給他找一條更遠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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