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請郎中。」
管家剛要走，陸辰先把人叫住。
「回來。」
陸延鋒瞪他。
「老子給你請郎中，你還不樂意？」
「我說拿第一就是有病？」
「你三年前倒數第一，現在傷還沒好，張嘴就是第一。不是有病是什麼？」
蘇清瑤坐在旁邊，憋著笑沒說話。
陸辰看了她一眼。
「你也這麼想？」
「我只是覺得國公爺說得有道理。」
「行。」
陸辰點點頭。
「都記著。」
陸延鋒皺眉。
「你又想幹什麼？」
「拿第一。」
說完轉身就走。
陸延鋒在後面罵了好幾句，他一次都沒回頭。
第二天一早，莊子後院便被清了出來。
兩個木匠，一個鐵匠，全圍著桌上的圖紙發愣。
老木匠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
「世子，這兩個輪子真能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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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做。」
「可它只有兩個輪子……」
「倒了算我的。」
老木匠張了張嘴，低頭繼續看圖。
另一邊的鐵匠更迷糊。
「這弩怎麼還帶個箭匣？」
「省得一支一支裝。」
「能成嗎？」
陸辰抬眼。
「你問我，我問誰？」
鐵匠噎了一下。
「按圖做，哪裡卡住再找我。」
時間只剩兩天。
自行車不用多精巧，能跑就行。
連弩也一樣。
先弄出來，其他以後再改。
趙虎站在旁邊看得直撓頭。
「世子。」
「又怎麼了？」
「我就是覺得……馬挺好的。」
陸辰瞥他。
「那後日你騎馬。」
趙虎立刻閉嘴。
安排完莊子的事，陸辰進城買些缺的零件。
剛走到朱雀街，就聽見有人在後面喊他。
「陸世子！」
陸辰回頭。
柳奎帶著幾個年輕公子從酒樓下來。
這幾個人他都有印象。
以前沒少拿原主找樂子。
柳奎走到近前，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聽說後日武選，你也去？」
「聖旨都下了，不去等著你替我抗旨？」
旁邊一個青衣公子笑道：「柳兄是怕陸世子忘了準備馬。」
另一人馬上接話。
「得挑匹溫順的。」
「最好有人牽著。」
幾個人頓時笑了。
街邊有人聽見「陸世子」「武選」，也跟著停下來看熱鬧。
柳奎笑得最開心。
「三年前趙虎牽了你一天，今年還帶他嗎？」
趙虎臉已經黑了。
陸辰卻轉頭問了一句。
「你上屆第幾？」
柳奎一怔。
「第七。」
陸辰點點頭。
「才第七啊。」
柳奎臉上的笑淡了。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
陸辰看了他一眼。
「本來覺得你挺厲害，差點想多押一點。」
「押什麼？」
「押我贏你。」
四周一下安靜。
緊接著便有人笑了出來。
柳奎自己都樂了。
「你贏我？」
「對。」
「憑你上屆那兩隻野雞？」
陸辰也笑。
「所以才問你敢不敢賭。」
柳奎盯著他。
「多少？」
「兩萬兩。」
這下周圍的笑聲小了不少。
有人已經開始往前擠。
柳奎確認似的又問了一遍。
「兩萬？」
「嫌多？」
「我怕你輸完不認。」
「這麼多人聽著。」
陸辰伸出手。
「誰名次低，誰掏錢。」
柳奎當場拍上去。
「好！」
「後日別後悔。」
陸辰收回手，「你先別把錢花了。」
一句話把柳奎臉上的笑頂了回去。
旁邊幾個人立刻起鬨。
「柳兄，這錢也太好掙了！」
「兩萬兩，夠請我們喝一個月了！」
柳奎重新笑起來。
「放心，少不了你們的。」
陸辰懶得再聽，帶著趙虎就走。
另一邊二樓窗邊，裴景修正好把這一幕看了個全。
身旁的人問：「裴世子覺得誰會贏？」
裴景修看著陸辰走遠。
「柳奎騎射確實比他強。」
「那您也押柳奎？」
裴景修端起茶。
「我五日前也覺得陸辰弄不到糖。」
那人頓時沒再問。
陸辰剛走過半條街，一個胖子便從人群里鑽了出來。
「陸兄！」
李嚴跑到他面前，兩眼發亮。
「你跟柳奎賭了兩萬兩？」
陸辰看他。
「你是不是在我身邊養人了？」
「這種熱鬧還用養人？」
李嚴一把摟住他。
「我正好準備開盤。」
「你進前十，一賠六。」
「進前三，一賠十二。」
「至於第一……」
他上下打量陸辰一遍。
「一賠二十！」
陸辰扭頭看他。
「你到底是我兄弟還是柳奎兄弟？」
「親兄弟才給二十！」
「那你押我多少？」
李嚴鬆開手。
「談錢傷感情。」
陸辰笑了，「再高點。」
李嚴愣住了，瞪大眼睛看向陸辰。
「二十還嫌低？」
話音剛落，前面人群忽然讓開。
蘇清瑤帶著兩個宮女走了過來。
她本來就在附近買東西，聽見街上都在傳陸辰和柳奎賭了兩萬兩，乾脆過來看熱鬧。
一到跟前，她先問道：「你真跟柳奎賭了？」
「嗯。」
「兩萬？」
「嗯。」
蘇清瑤盯著他，「你哪來的自信？」
陸辰指了指李嚴。
「問得好。」
「現在有人送錢，一賠二十。」
李嚴臉一僵。
蘇清瑤已經看向他。
「真一賠二十？」
「這個……」
「剛才你不是這麼喊的？」
李嚴咬牙。
「是！」
陸辰轉頭，「你押不押？」
蘇清瑤想了想。
「兩萬兩。」
李嚴眼睛一下瞪大。
「公主，您玩真的？」
蘇清瑤反而笑了。
「不是你開的盤？」
周圍人聽見動靜，頓時又圍過來一圈。
「兩萬兩押陸辰第一？」
「六公主這是嫌銀子太多？」
「陸世子自己瘋就算了，怎麼還帶上公主了？」
蘇清瑤臉色一沉。
陸辰卻低聲道：「消消氣！」
「憑什麼？」
「他們越這麼想，李嚴越敢抬。」
李嚴正好聽見。
臉當場黑了。
陸辰朝他抬了抬下巴。
「二十還算不算？」
李嚴看看陸辰，又看看蘇清瑤。
再看看周圍那些搶著押別人贏的人。
最後一咬牙。
「算！」
「還不止！」
他爬上一旁台階，衝著人群扯開嗓子。
「陸辰武選奪魁！」
「一賠三十！」
長街頓時炸了。
「我押柳奎！」
「給我來五百兩！」
「我賭陸辰進不了前十！」
李嚴轉眼就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蘇清瑤看著那些搶著下注的人，又看看陸辰。
「他們都覺得你輸定了。」
陸辰把手往袖子裡一揣。
「挺好。」
「省得以後說我贏他們的錢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