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靈頓從來沒想到自己能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看見他們。
哈靈頓晚上收到希比斯打來的電話的時候還很欣慰,因為有自我療愈傾向是非常好的情況。
希比斯還很貼心的給她帶了一份早餐,哈靈頓也是滿懷激動的去開門。
門剛打開了一條縫,希比斯拿著早餐站在門口,陽光明媚,「嗨?」
哈靈頓微笑著點了點頭,準備把門開大一點。
然後就看到站在門另一端的西弗勒斯,雙手插兜,表情冷淡的和她點了點頭,「早安。」
哈靈頓抓著那份早餐,看了看兩人,開口問道,「這是元老院死亡之宴?」
希比斯報以溫和的微笑,西弗勒斯看了一眼哈靈頓,「我們暫時不想成為布魯圖斯和卡西烏斯。」
「好了小西塞羅和小卡托進來吧,希比斯你應該你沒帶著你的芝加哥打字機和放血錐嗎?」哈靈頓把希比斯給她帶的甜甜圈塞到嘴裡吃了一個,然後讓開了半個身子。
「我帶了啊,或許明天倫敦的警察廳會得出你拿著芝加哥打字機自殺的結論哦。」希比斯微笑著,拍了拍哈靈頓的肩膀。
這個西弗勒斯顯然沒聽懂,希比斯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然後那雙漂亮的黑眼睛就一直看向希比斯的褲腰間,但是明明什麼都沒有。
也可能是因為希比斯穿著長風衣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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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比斯走到了門廳口,布靈和呆呆看見他就激動地四處扭來扭去,滿地亂爬。
然後西弗勒斯就看著希比斯被一隻三米多長的緬甸蟒纏住,還有一隻黑喉巨蜥趴在他的背上。
希比斯從善如流的調整了一下姿勢,看了一眼愣在那裡的西弗勒斯,趕緊把布靈和呆呆放到了地上。
「……sev,」希比斯討好的湊過來臉上掛著笑,像是凱在乞求食物一樣,「……他們不會傷害我的……只是在玩。」
旁邊的哈靈頓看熱鬧不嫌事大,「你沒告訴你的小男朋友你把他們從走私集團里救下來的時候……」
希比斯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哈靈頓的嘴,「什么小男朋友這位是斯內普教授……我的愛人,還有什麼走私集團,他們是我正規渠道買的。」
說著希比斯還對著西弗勒斯笑了笑,然後拉著哈靈頓進了諮詢室。
西弗勒斯見過哈靈頓給其他人諮詢,任何人都不能在諮詢的時候私自走入諮詢室。
所以西弗勒斯坐在門口的椅子上,和地上亂爬的布靈和呆呆對視。
爬行動物其實遠沒有看上去那麼凶神惡煞,他們的眼睛呆呆地,吃飽了就會離人很遠,就算沒吃飽也不會去找人。
很多時候都只是躲在角落裡安安靜靜的幹著自己的事情。
「你一定要看著我死在您面前才好嘛?繆拉姐姐?」希比斯一進去就打開了隔音按鈕,然後靠在椅子上,無奈的看著哈靈頓醫生。
「你就是差點被布靈吞掉手,還被呆呆咬了一口啊!愛人之間要坦誠……」哈靈頓揉了揉太陽穴,「這有什麼不能說的……」
「那你怎麼不把你投餵流浪狗被咬了一口的事告訴佐婭?」
小白靠在椅子上非常形象的翻了個白眼,「還求著我別告訴她,哈靈頓醫生,要以身作則啊……」
「那是意外,而且我好不容易能去見佐婭,怎麼可以說這麼掃興的事情?」哈靈頓反駁了起來,狠狠地拍了一下椅背。
有時候希比斯覺得哈靈頓也需要去看看醫生,她堅定的認為她和佐婭還在戀愛中,只是暫時見不到,每次去墓碑前就是她們為數不多的電話時刻。
而且她堅持只有在各種紀念日的時候去找佐婭。
希比斯沒說什麼,只是沉默的翻開了面前的記錄本。
「好了,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麼?你和西弗勒斯坦白了?決定好好配合治療……還是你想知道我和西弗勒斯說過什麼不能說的……」哈靈頓還沒說完就被希比斯打斷了。
「繆拉姐姐,我現在想用一個弟弟身份問一下你……」希比斯深呼吸一口氣,「西弗勒斯他……有沒有可能……真的……有一點……喜歡我了?」
哈靈頓把口裡的熱巧克力全都吐到了桌子上,一邊拍著胸脯一邊難以置信的咳嗽。
「……注意形象,姐姐,……」希比斯一邊嫌棄的後退,一邊把紙巾丟過去。
哈靈頓立刻脫掉了西裝外套,包著那些被弄髒的本子全都丟到了垃圾桶。
然後拿起了記錄本,目光灼灼的看著對面的,希比斯,「什麼,希比斯,再和我說一遍?」
「你是不是告訴他我不可以……殺人的?」希比斯抬起頭很淡漠的看著面前的哈靈頓,低聲問道。
「……我是這樣說的,」哈靈頓低頭咳了咳,「但是你怎麼……&」
「我比較有腦子而已……」
「你在罵人我就把你的男朋友喊進來旁聽。」
希比斯心虛的看了一眼門外,立刻服軟,「抱歉,姐姐。」
「現在把事情好好和我說一遍。」
哈靈頓拿起了鋼筆,看著對面的希比斯,臉上甚至隱隱約約閃著淚光。
「……我們遇到了兩個精神病人……挾持了一群小學生,然後那兩個精神病人差點毆打了西弗勒斯……別告訴他我把這件事情說出來了。」
「你也知道精神病是家族遺傳,但是在那個年代,這個東西不發達。」
「所以……」希比斯眼裡泛著冷光,差點抑制不住心裡的凶戾。
「……我知道了。」哈靈頓點了點頭,「按照法律,昨天晚上你把他們擊斃了也是可以的……所以西弗勒斯是阻攔了你、放棄了他自己的復仇?」
希比斯點了點頭,這是大致,具體的沒辦法說。
「希比斯,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哈靈頓深呼吸一口氣,「他很愛你。」
「世界上唯一能夠戰勝恨意的,只有愛意。」
哈靈頓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個桃心,抬起頭,看向了仍舊茫然地希比斯,眼神堅定,「只有,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