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靈頓滿心歡喜覺得自己的小弟弟可以安安穩穩的和他的男朋友過下去了,希比斯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低著頭,「我還需要我填寫那些詢問表嗎?」
哈靈頓搖了搖頭,「十天一次,現在還不是時候。」
希比斯站了起來,「所以你和我的愛人說什麼了?」
「請他幫幫你,因為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你能讓我離開後見到佐婭告訴她我沒把他的弟弟治好吧。」哈靈頓低頭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照片,輕輕地揉了揉太陽穴,「我沒有告訴他很多東西,只有你的一些精神狀態和藥物治療。」
希比斯:『……你也就知道了這些吧,………剛才那個不能說奧。」
哈靈頓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請把你的愛人叫進來,你出去給我買一杯熱巧克力,要五公里外那家的。」
「為什麼?」希比斯靠在椅子上很不高興的問道。
「因為你的聽力不像個人。」哈靈頓淡淡的回答道。
希比斯憤恨的拿走英鎊,推開門走了出去。
而門口已經把呆呆抱到身邊椅子上撫摸的西弗勒斯明顯被嚇了一跳,放在呆呆腦袋上的手也一下子收了回去。
希比斯本來的壞心情一掃而空,坐下把呆呆抱到了地上。
「……要走了?」西弗勒斯輕輕地咳了咳,把那隻手藏到了口袋裡,側頭看了他一眼。
「我得去當苦力買東西,哈靈頓叫你進去,sev。」希比斯對於這件事情接受良好,西弗勒斯做出任何事情他都不會覺得過分。
西弗勒斯站了起來,看了一眼呆呆,點了點,轉身走入了諮詢室。
呆呆呆呆地爬上了希比斯的肩膀,布靈也像是彈簧一樣彈到了希比斯身上,「哦,my god。」
希比斯接住了他,然後摸了摸兩個光溜溜的小腦袋,「小爸爸很喜歡你們,可惜我不能帶你們回學校。」
說完希比斯把他們放了下來,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五公里……得走多久啊。
希比斯有些鬱悶的想道。
「恭喜你,西弗勒斯。」哈靈頓再次遞給西弗勒斯一杯熱可可,「我想你肯定有很多事情問我,……你應該知道了很多不得了的事情。」
還沒開口的西弗勒斯:「……你們心理醫生是會讀人心裡的想法?」他上下掃了掃哈靈頓,確認對方只是一個不會魔法的麻瓜。
「我只是會觀察而已。」哈靈頓活動了一下脖子,揉了揉脖子,「我不能確定我知不知道,了解希比斯的人只有他自己。」
「……他……」西弗勒斯難得躊躇了起來,口中的單詞像是哽咽卡住,比那些問題先來的是西弗勒斯的長嘆和略微沙啞的嗚咽。
「……受過什麼傷嗎?」
最終,西弗勒斯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每個單詞都在他的心裡,口中,反覆了無數遍,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哈靈頓低低的啊了一聲。
「這個……我還真的不清楚呢……」哈靈頓輕聲的說道,「不過我聽說他剛十多歲的時候就開始打黑拳了……可能是那個時候?」哈靈頓思考了一會,又搖了搖頭,「很抱歉,關於你問的這個我不是很清楚。」
「……關於他的身份……」西弗勒斯咬了咬牙,不甘心的再次問道。
「……這個我就更不能說了,我們發過誓要保密的,不過你可以去問問安德烈神父。」哈靈頓咳了咳,果然還是被發現了呢。
果然天上地下,聰明人配聰明人,蠢貨配蠢貨。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站了起來微微頷首,「我就沒什麼要說的了。」
「……」哈靈頓點了點頭,片刻後,「西弗勒斯,我覺得希比斯應該是察覺到了你對他的態度轉變……」
哈靈頓思考了一會,「我給你的藥……」
「他發現了……」
「我就知道,那就先停了吧,反正他自己發現情況不對的話會自己製藥的,他有製藥公司。」哈靈頓聳了聳肩,「他好像對自己外形很在意,我覺得應該是為了你的感官。」
哈靈頓彎了彎眼睛,片刻後低低的笑了起來,「畢竟你應該確實很喜歡他那張漂亮的臉和健美的身體。」
西弗勒斯微微地瞪大了眼睛,似乎非常難以置信這種話會從哈靈頓嘴裡說出來。
「看什麼?這很正常,誰不喜歡漂亮的東西,而且從你剛進門我就看到了,你很喜歡希比斯對著任何東西笑,尤其是對著你笑。」
哈靈頓聳了聳肩,「我的愛人在世的時候,我也很喜歡看她笑,很漂亮,會讓我的心情很好起來,不得不承認斯拉夫血統有些東西,那邊的人不管怎麼長都很好看。」
西弗勒斯想起了希比斯的臉,從十四歲把他帶到身邊到現在,他一直都很漂亮,明明是一張俊美無儔,鋒芒凌厲的臉,卻偏偏總是帶著溫和謙遜,優雅隨和的笑容,讓人看一眼,不管多大的火漆都能消下去。
而且希比斯很喜歡笑,但是西弗勒斯能分辨出來他笑容里是什麼意思,社交性的禮貌微笑,對著頑皮的凱和艾拉無奈縱容的笑,對著不喜歡的人強顏歡笑。
還有看到他的時候,那種突然燦爛明媚起來笑容。
這樣想著,西弗勒斯不由得微微地彎了彎唇。
「嘿?」哈靈頓揮了揮手,「別要想了,他馬上就回來了,我這麼說是想告訴你,他平時肯定會用一些藥物隱藏自己的傷痕,避免讓你不快。」
原本的笑容一瞬間耷拉了下去,變成抿著唇的冷峻模樣。
「想要了解他的過去必須讓他坦誠,但是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只能從別的地方下手,關於他的過去我也很好奇,雖然心理醫生探究別人帶過去很不符合職業道德,但是我還有另外的身份的他的姐姐,所以,這樣做也沒什麼……」
哈靈頓喝一口熱可可,「但是我的調查手段都和他重合了,查他肯定不現實,所以只能交給你,西弗勒斯,1我想你也肯定不是普通學校的教授,所以,拜託你了,西弗勒斯。」
想要把人從泥潭裡拉出來,除了使勁還有最好的辦法就是把泥潭清理乾淨。
西弗勒斯握著杯子得手慢慢的收緊,片刻後,發出了一聲很低的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