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尼西亞的地下賭場聞名海外,幾乎每個來來到突尼西亞的的遊客都會來這裡試試手氣。
水晶吊燈傾斜如同碎金一樣的暗光,劉進的廊柱包裹著地中海風情的薄紗,輪盤滾珠叮咚作響,掩蓋不了賭徒的喧囂。
(賭博犯罪好孩子不要學)
猩紅的酒液和冰球碰撞灑出了些許,濺在了地毯上。
旁邊還在興致勃勃擲骰子的中年人重重的嘖了一聲,侍從忙不迭道歉,彎著腰退了出去。
「哦,阿塞爾比先生別介意,這裡的這些麻瓜總是呆頭呆腦的。」中年人半邊身子探到了1桌子上,壓著搖骰子的紫檀骰盅,興致勃勃的看向了對面靠在椅子上,漫不經心喝酒的青年。
頭頂的水晶吊燈灑下璀璨的光,照在青年的身上,恍惚如同神祇。
「這局一定是我贏,押寶吧,阿塞爾比先生。」中年人收回了手,靠在了椅子上,拿著旁邊的香檳就著瓶子大口了幾口。
希比斯掃了一眼骰盅,把籌碼壓在了大上,手腕帶著的抑制魔力的紫金手環閃了一下光。
中年人信心滿滿的掀開了骰盅,三顆白玉似的的骰子露了出來,中年人的臉立刻變得慘白了起來。
三顆骰子一個是五,一個是三,一個是六,加起來剛好是十四。
是大。
卡爾塔戈白著臉笑了笑,「最後一局,最後一局。」
卡爾塔戈不知道事情怎麼發展成了這樣,他本來是想學學歐美的哪些大家族在一家體面優雅地西餐廳和希比斯再好好談談他手裡的這批符文的價錢,至少加一點。
結果那家餐廳·對面就是一個流動的賭攤,莊家和賭徒臉紅脖子粗的喊聲成功讓卡爾塔戈的賭癮上來了。
於是他就試探性的問了希比斯會不會玩啊,希比斯很謙虛的表示只會搖骰子猜大小。
恰好這個卡爾塔戈比較擅長,於是他就拉著希比斯去了常去的那家賭場。
這家賭場據說背後的人很厲害,巫師麻瓜的生意都做,巫師還提供魔力抑制手環防備作弊。
剛開始卡爾塔戈確實贏了好幾把,把原本十萬金加隆便宜出的中階符文飛毯回血到了二十萬萬金加隆,這個價格已經比原本價的多了一半還多。
但是後來卡爾塔戈看見希比斯上了頭,籌碼越來越大,覺得今天晚上沒準能把這個年輕氣盛的大少爺狠狠坑一把,把之前在賭場輸掉的都搞回來。
結果,越輸越多,原本加隆的價錢輸成了六萬金加隆。
就在卡爾塔戈想要就此收手的時候,希比斯栽了個大跟頭,價格變回了八萬金加隆。
卡爾塔戈再次重拾信心,然後一路輸。
偶爾贏得的幾把都小的可憐。
卡爾塔戈看著面前散漫慵懶的青年,葡萄酒的酒液灑了幾滴在他的白禮服上,像是天使誤入凡塵,沾染了庸俗。
卡爾塔戈後知後覺的察覺自己可能是被這個笑起來有些靦腆的,溫文爾雅的青年給坑了。
但是他有你沒有證據,賭博是他提出來的,地方是他找的,就連魔力手環都是檢查過的。
沒有一點問題,只能自認倒霉。
十二六千七百二十的貨被硬生生的搞成了七百二十,只剩下了一個零頭。
卡爾塔戈的心都在滴血,這玩意希比斯運去巴黎去,在突尼西亞二十金加隆的飛毯在巴黎能賣到四十金加隆!
就算法國吃不下,還有義大利啊!
這兩國的中產巫師都有寒暑假外出度假的習慣,希比斯的這批貨有單人雙人和家庭用款,不管怎麼賣都不會虧!
實在不行走私到英美,一張都能賣到將近幾百金加隆!
比這倆國家的飛毯禁令出台時間不算長,不少純血家族還是覺得飛毯有排面。
「真是抱歉,卡爾塔戈先生。」希比斯離開了椅子上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衣服。
「……沒什麼。」卡爾塔戈的賭品還可以,只是鬱悶的摸了摸光頭,「明天和我去取貨吧,我還需要做最後一次檢測。」
「別著急嘛,卡爾塔戈先生。」希比斯笑了笑,「我們既然成了愉快的合作夥伴,我覺得我應該和你多談幾筆生意。」
「我已經一無所有了,沒準一周後就得蹲監獄,沒什麼好談的了。」
卡爾塔戈很平靜抹了一把臉,看著希比斯說道。
「看看這個?」希比斯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丟出了一份合同,「看完再說也不遲。」
卡爾塔戈半信半疑接了過來,低頭看了一眼,難以置信的咳嗽起來,「你要承擔我的全部債務?!」
「別著急看看要求。」希比斯喝了一口酒。
卡爾塔戈看到了後面,面色凝重的把合同攤開在了桌子上。
和希比斯名下的公司簽了合同,成為他的公司員工,不用去流水線符文作坊,但是需要接受高端定製,還需要定期指導學員,工資倒是很可觀……
「卡爾塔戈先生,您是業內泰斗,本事不低,雖然有些賭博的毛病,但是也不是沒辦法,」希比斯已經把羽毛筆和墨水擺在兩人面前,「我知道您擔心家族的內部傳承泄露,但是……」
卡爾塔戈知道希比斯要說什麼,他的家族這一脈傳承至今就剩下他一個了,原本有一個兒子,結果到年紀了發現是個啞炮。
他也徹底心灰意冷收了兩個徒弟準備把畢生絕學傳出去,結果染上了賭博的毛病,把事情弄成了這樣。
「您可以自己選擇辦公地點我無所謂,工資五百金加隆不滿意的可以再談,另外還有補貼等。」
希比斯已經在兩份合同上籤好了自己的名字,蓋了章,靠在椅子上,盯著對面的卡爾塔戈。
卡爾塔戈看著羽毛筆,片刻後蘸了蘸墨水,在乙方的地方簽了自己的名字,按上了手指印。
希比斯微笑著點了點頭,站了起來,「那麼歡迎加入,卡爾塔戈先生,你需要在這周以內去英國的總部報個道,填一個地址,這個月的工資是月底發放,需要郵寄支票,還需要領一個鍊金聯絡鏡。」
卡爾塔戈點了點頭,站了起來,身子好像低了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窗外飛來了一隻渡鴉,希比斯拉開了窗戶,渡鴉飛了進來,kraakraa的叫了兩聲。
「那就明天見,我愛人在催我回去了,我們還要去埃及度假。」希比斯把穆寧托在了肩膀上上,對著卡爾塔戈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