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曾經把他和希比斯稱為怨偶不是沒有原因的。
兩人剛開始都不是很接受關係的轉變,西弗勒斯無法忍受自己被一個比自己小九歲的孩子強迫了,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曾有機會成為主導者,但是他卻自己放棄了這個機會。
這就導致了兩人的歡愉都是在血和淚中完成的。
他流淚,希比斯流血。
在長達一年的時間裡,希比斯的脊背上總是會有細密的血痕和咬痕,他自己對這個接受良好,但是這讓西弗勒斯更加的羞恥和憤怒。
那段時間希比斯甚至沒辦法去穿鍾愛的白襯衫,因為血跡會滲透背心映到白襯衫上。
不過人類終究是追求欲望·的生物,再一次事後希比斯靠在床頭收拾,西弗勒斯靠在一邊看書,不經意間看到了希比斯背上密密麻麻的抓痕,有些還在滲血。
他終究還是丟給了他白鮮藥劑。
這大概就是希比斯一直說他是個仁慈的人的原因。
西弗勒斯的手緩緩地划過了希比斯的脊背,他清晰的察覺到了這具身體的顫慄,於是換了個問法,「那時候疼不疼?」
他並沒有說是什麼時候,或許是剛結婚的那一年,又或許是西弗勒斯所不知道的那些傷痕。
他的語氣近乎溫柔,身側的人喘息聲粗重了起來,他清晰的察覺到了希比斯的興奮和變化。
希比斯應該回答記不清了,或者說那算什麼。
但是鬼使神差的,他靠在了愛人的肩頸,低聲說道,「好疼的啊……那時候,好疼的啊……」
他那時候也才不過是八九歲的孩子,哪怕天生聰慧,哪怕機敏過人,他也只是個孩子。
那些傷疤,那些疼痛,那些屈辱,那些哀傷。
希比斯曾經以為這些東西早就消失在了漫長的時間裡,但是直到今天,他聽到愛人溫柔的聲音,那道十幾年前不曾發出的嗚咽,衝過漫長的時間壁壘,落到了西弗勒斯的身上。
溫熱的眼淚順著西弗勒斯的肩膀沒入腰腹,西弗勒斯艱難地動了一下,摟住了希比斯。
十歲的希比斯覺得自己被全世界拋棄,二十五歲的希比斯卻終於有了一個可以靠著哭泣的肩膀。
十五年的漫長路途,風霜刀劍,好像終於看到了鳥語花香。
窗外的大海平息了下來,波濤洶湧的浪濤伴隨著潮汐好像最終回到了海底。
但是潮汐不會消失。
希比斯白天在海里游泳潛水,有時候還會哀求著西弗勒斯和他一起下水嬉鬧,而西弗勒斯的底線也一降再降,最後只剩下了不能在海里cosplay交配的海豚這一條。
一直胡鬧到了七月份末,眼看馬上要到魁地奇世界盃的時間了,西弗勒斯答應過希比斯帶她
他去看世界盃,於是強烈要求要去埃及看看。
西弗勒斯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希比斯還坐在沙灘上曬太陽戴著墨鏡很悠閒的樣子。
他的皮膚被曬得有些發紅,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怎麼都曬不黑,聞言摘下墨鏡看著西弗勒斯,「sev覺得無聊了嗎?」
西弗勒斯喝著椰汁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好吧,我安排一下,我們吃了午餐就可以走。」希比斯摘掉墨鏡對著西弗勒斯的眨了眨眼,站起來朝著別墅里走去。
……
「我要這隻花枝鼠,是的,這隻雪白的少了一條腿的。」一個淺栗色捲髮,唇紅齒白,面容嬌俏的青年對著那個身上爬滿了蜥蜴和蛇的爬寵店店員微笑著。
「確定嗎?他殘疾了,而且沒有治癒希望,平時也是病懨懨的不喜歡吃飯。」店員試圖推銷旁邊那隻暹羅色的花枝鼠,「這隻也是白色的,確切來說是暹羅色的,冬天變冷的時候會有重點色的黑色圖案出現哦。」
店員伸出手,那隻暹羅色的花枝鼠活潑的跳到了店員手上,按照店員的手勢做出了轉圈和跳躍的手勢。
「還有這隻,是淺咖色的,還有煙藍色,都很漂亮,這隻殘疾的其實我們老闆已經準備把他丟掉了……」
店員試圖勸說,這麼漂亮帥哥買一個殘疾花枝鼠,感覺很有罪惡感。
「不用啦,謝謝這位好心的姐姐,我家裡已經有一隻老年花枝鼠了,買一個健康的回去擔心欺負我家老頭鼠,這隻殘疾的就很好,多少錢?」
「五百埃及鎊就好,這隻畢竟殘疾了,我們可以贈送水壺和籠子哦,兩隻花枝鼠的話剛開始需要隔籠飼養。」店員轉身去拿籠子,把那隻殘疾花枝鼠提溜著尾巴塞了進去。
那隻殘疾花枝鼠一直吱吱吱的叫著,店員費了很大得勁兒把他塞到了籠子裡,然後遞給了面前的青年,「我們是正規寵物店,需要簽一個書面協議,這邊走。」
青年拎著籠子走到了工作檯,在上面龍飛鳳舞的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店員看了一下,多姆羅斯·珀蒂。
她也這樣下意識的念了出來。
但是那隻花枝鼠卻不知道為什麼更加激烈的開始尖叫。
「哎呀,脾氣不太好呢。」多姆羅斯微笑著敲了敲的籠子,「都沒了一條腿還這麼暴脾氣。」
「誰說不是呢,本來老闆覺得他是殘疾鼠鼠對他很照顧,但是他老是欺負別的鼠鼠。」店員蓋好了章,「一周內都可以退換的!別覺得不好意思,這是我們商家的義務!」
「謝謝啦,下次再見,或許我回來買鼠糧呢。」多姆羅斯微笑著揮了揮手,拎著籠子朝著商場外走去。
多姆羅斯這幾天把開羅吉薩亞歷山大都跑了一遍,最終在亞歷山大的一個大商場裡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多姆羅斯把那枚發燙的戒指摘下來,坐上了大巴車。
那隻花枝鼠不停地尖叫,導致多姆羅斯不得不給車上的所有人一人五百埃及鎊請他們別介意。
有錢能使鬼推磨。
乘客沒了意見,還有人用阿拉伯語輕笑著調侃多姆羅斯。
多姆羅斯也好脾氣的笑了笑,帶著籠子坐到了最後面,周圍沒有一個人。
「別著急啊……倫德格倫……」多姆羅斯輕輕地拍了拍籠子,「我們都很想你呢。」
回應他的花枝鼠驟然尖利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