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降臨總是很快,希比斯確認西弗勒斯已經睡著後,悄悄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西弗勒斯抱著他的一條胳膊,希比斯坐在床邊,看著床上的人,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緩緩地把胳膊抽了出來,換上了一條枕頭。
西弗勒斯的眉頭輕輕地皺了皺,但是並沒有醒來。
希比斯決定這款助眠薰香,要全力大幅度研發。
希比斯躡手躡腳的走出了帳篷,為了防止海爾波那件事情的出現,希比斯還在帳篷門口特地站了一會。
確認西弗勒斯不會出來後,希比斯閃身,消失在了帳篷里。
格林德沃選定的地方是在營地外的荒原里,他穿著一套長風衣,裡面是歐式騎馬外套,還帶了一塊懷表。
乍一看比希比斯還要年輕幾歲。
「……先生,你的打扮真不錯。」希比斯看著年輕了一百多歲的格林德沃,靠在一邊有些無語的說道。
「已婚男士日常打扮是很有必要的。」格林德沃夾著一支煙,靠在樹上,扭頭看著希比斯,「你說那頭畜生會來攻擊我們嗎?」
「我希望他來。」希比斯聳了聳肩,片刻的輕輕地撫摸了一下胳膊。
「……怎麼了?」格林德沃開口問道。
「……你看過受害人嗎?先生。」希比斯蹲在地上,隨手抽出了一塊木頭,拿著匕首開始削。
「看過,非常精細切割手法,用魔法幾乎做不到,哪怕是我用四分五裂也做不到,只有你給我看過那種麻瓜手術刀可以切割出來,而且必須精通人體解剖圖。」格林德沃看了一眼希比斯,希比斯已經削了一根木頭,往外一丟,插在了土裡。
「我可以確認那是狼人的味道,」希比希眨眼睛又削好了一根木頭,像是一把短矛,他再次丟了出去,穩穩地插在了地里。
「但是普通的狼人根本……不可能做到那一點,他的手也不允許他那麼做,那麼長的指甲拿不住手術刀!」
格林德沃看著他,吐出一口煙霧,「看來你有懷疑的對象。」
「……謬論而已,……所以你把我叫出來是要幹什麼?不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吧?你根本不會在乎的。」
希比斯對他的老師還是有一定的了解的,那種軟禁並沒有讓他變回普通人,而是讓他變得更加懂得隱藏了。
骨子裡他還是默然的,自視清高的,傲慢的政治家。
「……我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格林德沃看著希比斯,罕見露出了一抹笑。
卻讓希比斯遍體生寒。
「預言結果是有改變的,更加具體了,我看到他們是怎麼死的了。」格林德沃微微地笑了笑,對著希比斯開口,「先說你吧,你的小男朋友,被那個伏地魔操控著一條蛇殺掉了,我猜測那條蛇是他的魂器之一,現在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所以,預言才會這麼精確。」
「什麼蛇?!」希比斯猛地跳起來,直接跳到了格林德沃身邊,盯著他問道。
格林德沃對於希比斯偶爾展示不像人的一面已經習慣了,他看著希比斯,「那條蛇你也知道的她的名字。」
「納吉尼。」
格林德沃緩緩的吐出了那個名字,臉上的表情也漸漸地變得有些陰沉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鄧布利多的人?」希比斯看著他沉默了一會,想起格林德沃親自給自己講述的巫師第一次全球大戰里那個重要的歷史人物。
納吉尼,血咒獸人,鄧布利多侄子克雷登斯的愛人,曾經對抗格林德沃一大主力。
「她現在可不算是人了。」格林德沃掐滅了菸頭,非常有素質的把它變成了齏粉。
「……鄧布利多知道嗎?」希比斯沉默了一會後問道。
「……他會知道的,畢竟有一雙眼睛在那裡。」格林德沃眯了眯眼睛,對著希比斯說道。
「我會找到她,殺了她。」希比斯沉默了一會後,把手裡的那節木頭也捏成了齏粉。
「這是肯定的,不過你要找一個好機會。」格林德沃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看了一眼天空,繁星如許,星光璀璨,「不過預言還有另一條,」格林德沃突然開口,「是關於阿爾的。」
希比斯點了一下頭,示意格林德沃說下去。
「我看到……」格林德沃頓了頓,稍稍後退了一步,「我看到你的小男友,在阿爾的請求下……殺了他。」
希比斯的表情一滯,片刻後,輕輕地扭動了一下肩膀,舌尖頂著上顎,沉默的看著格林德沃。
像是一頭暴怒的熊,在給旅行者最後一點逃命的時間。
「……我只是看到了預言,我也很清楚我的愛人是什麼樣的,他很強大,你的愛人太年輕了,絕對不是他的對手,所以這是有隱情的。」格林德沃再次默默地後退了一步,看著希比斯,「把你的手從你的口袋裡拿出來,把你的匕首丟掉。」
希比斯把匕首丟了出去,匕首穩穩地插入了剛才丟出去的短矛手柄里。
「你在擔心什麼?先生,我是不可能對你動刀子的。」希比斯無辜的眨了眨眼睛1,「我不是你最喜歡的學生嗎?」
「很不幸我見過太多大逆不道的學生了。」格林德沃沉默了一會,點了一支煙,遞給了希比斯一支。
「我就不抽了,回去會把sev嗆醒的。」希比斯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啞光金,雕刻著琺瑯雕花的打火機,咔噠一聲打開了蓋子,亮起了藍色的火焰。
「您不擔心吵醒校長嗎?」
希比斯給格林德沃點了煙,收好了打火機,退後兩步看著他問道。
格林德沃並沒有著急回答,先是重重的吸了一口,抬頭看向了不遠處的青年,月光下,他的半張臉藏在陰影里,看不真切,「我以為你會用魔法。」
「習慣是人根深蒂固本能。」希比斯站在一片空地上,從地上扯出了一株雜草,開始慢慢的扯掉葉子。
「我以為憑藉的你本事可以讓你的小男朋友昏睡一整夜。」格林德沃看了他一眼說道。
「……」希比斯對於面前這個老gay的坦蕩程度感到吃驚,片刻後他嚴肅的搖了搖頭,「這裡人的太多了。」
「……哈?」格林德沃露出了一個有些不可置信的表情,「你把你的男朋友當成成年禮物拆開現在和我說這個?」
希比斯看了格林德沃一會,片刻後揉了揉太陽穴,「那個時候我沒得選啊……」
「我那個時候已經做好享年十八歲的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