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里對於一片草原突然消失的事情,已經引起了軒然大波,他不是兩個孩子被獵殺可以掩蓋下來的事情,一片草地的突然消失誰都可以看到。
所以當希比斯回到營地之後,很快就有記者圍住了。
雖然大部分都是正經的採訪,但是還有幾個不入流不著調的小報上來劈頭蓋臉就問西弗勒斯和希比斯關係。
然後他們的手稿和羽毛筆就被穆寧叼走了,凱惡狠狠的對著他們咆哮,讓他們滾遠點。
希比斯也乘機離開了包圍圈。
「媒體流氓!」希比斯惡狠狠的喊著,「早晚我要搞出來魔法電視讓他們都失業!」
西弗勒斯對此毫不在乎,專心致志的給凱,艾拉,還有穆寧餵雞胸肉。
「sev~」希比斯看著他有些傷心的喊了一聲。
「我已經習慣了,第一次戰爭結束的時候,我幾乎被媒體淹沒了。」西弗勒斯摸了摸希比斯的腦袋,「你最好習慣,或者把除了預言家日報的其他報紙都買下來。」
「我猜不會花冤枉錢買這些垃圾。」希比斯攤在長沙發上,低頭懶洋洋的翻閱雜誌,「我已經把消息遞給鄧布利多和魔法部的人了,他們說會派人跟著的,也會加強營地安保,我懷疑那個傢伙不會一個『人』來。」
「你確定他會來?」西弗勒斯坐在沙發的另一端,拿起了魔藥雜誌。
「狼人有耐心的野獸,他們會追蹤一個狩獵目標直到這個成功或者死亡。」希比斯聳了聳肩,「這可比任何文獻都有用。」
西弗勒斯沒接話,只是拿起旁邊的抱枕砸向了希比斯,「我餓了。」
「yes,sir。」希比斯笑了笑站起來,去冰箱翻找食物了。
天色暗下來非常快,希比斯提前出帳篷的時候看到德拉科鬼鬼祟祟的躲在旁邊一把把這個小子薅了過來,「幹什麼呢?」
德拉科手裡拿著慶祝希比斯出院的伴手禮,「教父……不在吧?我偷偷給你拿了酒心巧克力……」
希比斯把巧克力拿著吃了一塊,「先生沒白疼你,今天晚上和你爸媽待在一起聽到沒有?可能會出事,別亂跑,還有讓你的那個小男朋友也躲好,別跑出來。」
「……不應該是跑的遠遠地?他們跟這個狼人!」德拉科揉了揉脖子,看著希比斯奇怪的問道。
「那個傢伙應該提前吃藥了,但是今天晚上出現在傢伙可不會吃藥,……別忘了前兩天的事……小子。」
希比斯把巧克力收好,然後在身上左摸摸右摸摸,掏出來一個十字架遞給了德拉科,「這個是我做過符文篆刻的……別給你的小男朋友了!」
那枚純銀的十字架上,鐫刻著兩個漂亮的S,隱隱約約能看到金光在流轉
「你什麼時候做的?」德拉科摸了摸愛不釋手的問道。
「這個你就別管了,照顧好自己,德拉科,」希比斯摸了摸德拉科的腦袋,然後把他送到了隔壁帳篷的門口,帶著巧克力走回了帳篷。
「……你不是不喜歡巧克力?」西弗勒斯看了一眼希比斯拎回來的東西,奇怪的問道。
「我可不想看見某條小龍的『龍炎』,」希比斯揉了揉脖子,把巧克力放在了箱子裡確保不會被貪吃的寵物們打開,「找機會記得吃就好。」
西弗勒斯把雜誌放下,看了一眼希比斯,站起來,「現在是不是要出去走走了?」
希比斯剛偷偷的把圍巾圍好好,抬頭看向了西弗勒斯,臉上表情暴露了,他非常想把他的sev留在這件帳篷里。
「風衣。」西弗勒斯貼心的提醒道,看著希比斯有些吃癟的表情他的心情卻有些愉悅。
能夠讓希比斯吃癟的時候太少了,他都忘記上次這樣逗他是什麼時候了。
或許是十六歲的時候?
西弗勒斯給自己圍好圍巾,把希比斯的禮帽整理好,遮住了他的那隻獨眼,「走吧。」
希比斯還是很不情願的看著他,片刻後,把西弗勒斯的衣服裹了裹,「跟在我後面……」
「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一下我以前的職業。」西弗勒斯側過頭看著希比斯,理了理袖子,「還有我現在的職業。」
希比斯無奈的聳了聳肩,拿上強光手電就朝著外面走去。
幾個巫師一直若有若無的跟在他們後面,希比斯覺得這些巫師的跟蹤技術應該去和義大利好學一學。
簡直垃圾。
希望不會把那個客人嚇得……不敢出來。
希比斯眯了眯眼睛,走向了之前的地方。
一樣山崗,一樣土地,還有幾匹矮馬,在哪裡慢悠悠的吃草。
希比斯和西弗勒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耳朵卻一直警惕的豎了起來。
雖然人的耳朵看不出來什麼。
不一會,一陣沙沙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像是吞噬巨鳥的螞蟻一點,一點的聚集。
狼是聰明,智慧,還有耐心的生物,這是在西伯利亞冰原里狩獵的時候,安德烈和科瓦謬告訴希比斯的。
純種的狼人是聰明,機警,貪婪又謹慎的生物,這是希比斯被關在鬥獸場的時候,毛毛教給他的。
但是這群傢伙……他們急躁,毛手毛腳,還很貪心。
首領更是不怎麼樣……
希比斯挑剔的看著,手中夾著一支香菸,懶洋洋的抽著。
西弗勒斯靠在旁邊的書上,兩人路上的時候就聊了很久,現在,兩人開始聊基督山伯爵了。
「你覺得基督山伯爵解脫了嗎?」希比斯靠在樹上緩緩的把菸灰敲掉,輕笑著看向了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沒說話,他看著希比斯的臉,那張在紅光里明明滅滅的臉,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片刻後,他才聽到自己的嗓音乾澀的吐出了那些話,「他沒有解脫,他終身都會被困在那些仇恨里……永遠不得解脫。」
希比斯輕輕地笑了一聲,像是刺耳的呼哨,西弗勒斯的心口微微發緊。
「大概吧,不過他至少得到了復仇的快感,把曾經的仇人殺掉或者看著他們窮困潦倒,顛沛流離,那感覺一定非常好。」
希比斯吧菸頭掐滅,抬起頭看了一眼天色,月亮……已經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