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比斯是被驚醒的。
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人還在睡,幸好希比斯的習慣是睜開眼而不是猛地坐起來。
外面的天光微亮,希比斯看了一眼表,發現才不過清晨七點。
睡了不到五個小時。
希比斯清楚人如果恐懼某個東西就永遠不會擊敗他。
他輕手輕腳的下了床,披上衣服走出了屋外。
離開屏障就可以發現外面非常的吵鬧到處都是從各國趕來的巫師,畢竟今天晚上就是決賽了。
希比斯完全了無睡意,他把在門口睡得正香的凱叫醒,帶著他走出了門。
凱對於這種行為非常的不滿一直在小聲地細碎的叫,被希比斯生氣的瞪了一眼後,乖乖的跟著他走。
走出去沒幾步,就看到穿著風衣大清早出來散步的格林德沃。
他還是一副青年的樣子,看上去清俊疏朗,玉峙松立、一副教養極好的貴族子弟的樣子。
希比斯很好奇,如果有一天這些試圖和他搭訕的男巫女巫知道了他是格林德沃後,會怎麼樣。
「早上好。」格林德沃看上去神清氣爽的,拿著一顆蘋果丟給了希比斯,「……昨天晚上……看來你睡得不好。」
希比斯此刻看上去陰氣沉沉的,眼下還有兩個淡淡的黑眼圈,一整個萎靡不振的樣子。
「我是需要遛狗……你呢?」希比斯晃了晃手裡的遛狗繩,指了指昏昏欲睡的凱說道。
「……我的眼睛告訴我你的狗想睡覺。」格林德沃一言難盡的看了一眼希比斯腳下已經困得打瞌睡的凱,抬起頭,對著希比斯無奈地說道。
「……他需要減肥和健身,而且他太懶了。」希比斯扯了扯狗繩,抬起頭,對著格林德沃說道。
「阿爾告訴我你昨天抓到了16頭狼人?」格林德沃靠在旁邊的樹上,扭頭看向了希比斯。
希比斯一言不發的看著格林德沃,臉上的表情寫滿了先生你非要逼我我以下犯上。
「……誰還沒有失敗的時候,我還被一個開寵物樂園的給抓去過呢……」格林德沃試圖安慰希比斯,但是卻發現希比斯的臉色更難看了。
「……格雷伯克跑了。」希比斯沉默了一會後說道。
「那條狡猾的老狗……這麼多年應該魔法部都沒抓到他。」格林德沃試圖這樣安慰自己的學生。
「他是被常春藤帶走的,半個傲羅辦公室的人都看到了。」希比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雖然我對校長那麼說……但是我不知道魔法部有多少人了解阿塞爾比家族的情況……」
「看來你以後有的忙了。」格林德沃哼笑了一聲,遞給希比斯一塊羊皮紙。
「這是什麼?」希比斯疑惑地問道。
「回去你就知道了,一些非常有趣的東西……或許1和你們有些關係,……我建議你再睡一會,晚上還有比賽和……大事……」
希比斯對著格林德沃禮貌地笑了笑,「請您不要再說這樣討人厭的話了,最討厭你們這群可以很正常睡覺的人還來這裡炫耀。」
格林德沃看了希比斯一會兒,「你的失眠症不是已經大有改善了嗎?」
「這種情況是會隨情況而變的,……早知道就不那麼狠把原研的那些都丟了。」希比斯小聲地嘟囔著,拿著羊皮卷對著格林德沃點了點頭,轉身朝著帳篷走去。
格林德沃看著希比斯的背影,片刻後,輕輕地搖了搖頭轉身朝著集市上走去。
回到帳篷的西弗勒斯已經醒了,看著希比斯帶著狗進來,才鬆了一口氣。
「早安。」希比斯把凱的牽引繩解開,對著西弗勒斯笑了笑,「你怎麼醒這麼早?」
「這句話好像該我問你?」西弗勒斯看著希比斯眼下的烏青,掐了掐眉心問道。
「習慣了嘛。」希比斯輕笑著聳了聳肩,「而且我還準備吃了早飯再睡一會呢……」
說著脫掉了外套系好圍裙,對著西弗勒斯笑了笑,「要吃什麼?」
「……隨便。」西弗勒斯看著希比斯轉身進了廚房,走到了旁邊給凱和艾拉放好了糧食。
是又開始失眠了麼?
西弗勒斯看了一眼希比斯的背影,有些擔憂的想道。
是因為這些事情……樁樁件件都好像和阿塞爾比家有什麼千絲萬縷的關係麼?
西弗勒斯在旁邊看著希比斯,漫不經心的摸著艾拉的腦袋。
希比斯哪怕狀態不是很好,做出來的食物也真的很好吃,他本人沒什麼胃口,草草的吃了兩口就說困了要去睡覺。
「你的作息是挪威傳來的嗎?」西弗勒斯還在切吐司,看了一眼希比斯,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確認·他不是發燒後還是放他去睡覺了。
西弗勒斯的家政魔法還沒忘乾淨,在把餐盤收拾後,西弗勒斯回到了房間,房間裡再次瀰漫上了那股淡淡的花香。
希比斯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不知道有沒有睡著,但是西弗勒斯聞著這股味道腦袋變得昏昏沉沉了起來。
他立刻走出門外晃了晃腦袋從門口的架子上把一瓶清新劑拿了下來,喝了滿滿的一瓶才勉強清醒了過來。
現在西弗勒斯幾乎確定了,希比斯這個神經病每天晚上都會給自己放助眠的強效薰香,然後對他自己用處不大,直接把他這個枕邊人每天晚上睡死。
西弗勒斯想進去看看那個香薰在那哪裡放著,但是裡面傳來的味道,卻讓他望而卻步。
真進去,不走兩步就得昏死在路上。
西弗勒斯覺得以後可以嘗試著勸一勸希比斯,把這個東西帶去戰場上,開戰之前先放薰香,過不了多久都睡著了。
西弗勒斯只能坐在沙發上看一會報紙,等過一會再去看看。
香薰應該不是一直開著,不然自己肯定醒不過來。
西弗勒斯靠在沙發上拿起了預言家日報,這幾天的預言家日報無非是報導一些魁地奇世界盃的消息,西弗勒斯看了一會放在一邊,順手拿起了一本麻瓜雜誌。
就在這個時候,房間裡突然傳來了一聲悶哼,像是一道尖銳的針直接扎在了西弗勒斯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