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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混亂的阿塞爾比家

2026-10-05 11:45:42 作者: 綾砂

  西弗勒斯站在希比斯旁邊,垂眼,看著這個孩子一下一下的用那把刻刀在一塊木頭上雕刻著什麼。

  那是個俄語單詞,西弗勒斯看了一會,才勉強認了出來,那是個俄語詞根,自由。

  門被敲響了,希比斯輕輕地抽了抽鼻子,片刻後,跳下床,走到門邊,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大概四十多歲的,英俊的男人,手背在身後,看到希比斯的時候,原本有些疲憊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他伸出藏在背後的手,是一個大禮盒,上面還繫著蝴蝶結。

  「晚上好,我親愛的小花。」男人蹲下身把禮物遞給希比斯,順手摸了摸臉他的頭,「明天就是你爹生日禮物了,到那時爸爸,不知道會不會在家裡,這是提前給你的生日禮物好嗎?」

  希比斯繃著小臉點了點頭,片刻後很小聲的開口,「……謝謝爸爸。」

  西弗勒斯端詳著男人的臉,他長得很英俊,頭髮是銀白色的,比起希比斯雪一樣的白,他的白色里摻雜著一些金屬一樣的微光。

  他的顴骨非常高,眼窩很深,看上去很刻薄。

  西弗勒斯想起來他是誰了。

  愛薩洛·阿塞爾比,希比斯的父親。

  他也見過幾次,是在皮歐尼在學校留級的時候,他趕來的。

  他從沒想過那樣嚴肅冷漠刻薄的人還會有這麼溫和的時候。

  但是他說生日……

  西弗勒斯看了一眼外面,正是春日好光景,但是希比斯的生日不是二月份嗎?

  阿塞爾比家族沒有用四季如春的魔法陣啊……

  西弗勒斯的心裡突然咯噔一下,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登時傳來了罵聲。

  是個尖利刻薄到有些歇斯底里的女聲。

  「愛薩洛!你給這個雜種過生日?!你多久沒有給皮奧過生日了!你還讓這個該死的雜種叫你的爸爸?!」

  「你從來沒有給皮奧起過暱稱,他才是你的兒子!你唯一的繼承人!」

  愛薩洛幾乎是瞬間抬起手就捂住了希比斯的耳朵,或許他們的都很清楚這樣做沒有什麼用處。

  希比斯輕輕地退後一步,沉默的搖了搖頭,「沒關係。」他小聲說道,「爸爸要進來嗎?」

  西弗勒斯靜靜地看著一幕。

  希比斯從來沒有和他談論過關於這位神秘的阿塞爾比先生。

  他無法理解希比斯對這位父親的感情,又愛又恨?

  但是但從現在看來,除去那些叫罵,他們看上去就是非常普通的父子。

  

  愛薩洛走了進來,摸了摸希比斯的頭,「對不起……親愛的,再等等好嗎?爸爸……很快就可以帶你離開了,你明天就十一歲了……馬上就可以去霍格沃茲上學了,寄宿學校,只有暑假需要回來,爸爸和霍格沃茲的校長還有幾個教授關係都很好,可以請他們照顧你。」

  他說著抱住了希比斯,「爸爸答應你,一定會帶你離開這裡,我們爺倆想去哪就去哪。」

  最後愛薩洛說了一句俄語,「Мы все будем свободны, сынок.」(孩子,我們終將獲得自由。)

  多麼誘人又溫馨的承諾啊。

  西弗勒斯有些好奇今天幾號了。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是1980年。

  據說愛薩洛在反抗黑巫師前線,在第一次巫師戰爭前線身受重傷,於1980年4.22日在阿塞爾比家族逝世……

  那年希比斯剛好十一歲。

  樓下再次傳來了叫罵聲,愛薩洛翻了個白眼,打了個響指,樓下的聲音瞬間消失。

  「小花在幹什麼?」愛薩洛坐在沙發上托著下巴笑吟吟看著希比斯,「要和爸爸一起畫畫嗎?我的兒子很像我喜歡畫畫,你媽媽就……」

  愛薩洛停下了嘴,片刻後彎著眼睛笑了笑,「爸爸還在倫敦斯萊德學院進修過哦。」

  愛薩洛耐心的在旁邊指導希比斯光影該怎麼畫,人物該怎麼描繪,怎麼描寫更加有神,怎麼描繪更加清晰。

  「時間很晚了,爸爸要去休息咯,晚安我的小花。」愛薩洛離開了這間房間,而希比斯還在桌子前看著那幅畫。

  愛薩洛畫了一株木槿,一株綻放的木槿,或許是希望希比斯可以永遠如同這種生命頑強的花朵一樣。


  直到現在,西弗勒斯都不知道為什麼,這段記憶會讓希比斯做噩夢。

  夢裡的時間過得是很快的,幾乎是轉眼,就到了第二天的早晨。

  希比斯坐在餐桌前,旁邊是愛薩洛對面是一個陌生的女人和正在看報紙的皮歐尼。

  西弗勒斯猜測這個女人應該是愛薩洛名義上的妻子,卡桑德拉·阿塞爾比,也是愛薩洛的堂妹。

  「這個雜種又在幹什麼?」皮歐尼靠在椅子上,漫不經心的喝咖啡,「找什麼七月份出生的小巫師,只有這種蠢貨才會相信預言。」

  西弗勒斯本來在看著希比斯盤子裡的牛排蹙眉,聞言抬頭看了一眼皮歐尼的報紙,然後徹底僵住。

  1980.4.22

  愛薩洛就是這天……死的。

  但是這個樣子根本不是重傷的樣子!

  他是怎麼死的?

  「這個該死的傢伙連累我最近老是出外勤……」皮歐尼哦懶洋洋的切著牛排,「真是煩人啊……」

  「別抱怨了皮歐尼,」本來也在看報紙的愛薩洛抬眼看了一眼他,「我再和你一樣年紀已經做到國際巫師聯合會國際傲羅總署英國高級聯合理事會的會長了,你應該努力一些。」

  皮歐尼靠在椅子冷哼一聲。

  「那是因為我爸爸!你這個沒用廢物為什麼指責我的兒子!這裡不是你的府邸!我爸爸才是家主!」

  卡桑德拉把盤子重重的掃到了地上,掄著花瓶對著對面砸了過去。

  花瓶飄在空中,西弗勒斯看到愛薩洛靠在椅子上微笑著,眼睛卻沒有一點笑意,「卡桑德拉,我親愛的叔叔最大的污點應該就是有一個你這樣的蠢女兒,皮歐尼留級一年也是因為遺傳到了你的智商吧?」

  「你沒發現從昨天開始我親愛的的叔叔就沒有給你寫信了嗎?」

  那個花瓶砸在地上,咔嚓一聲,碎掉了。

  「你什麼意思!你說清楚,你把我爸爸怎麼了!我爸爸怎麼了!」卡桑德拉衝過來就要掐住愛薩洛的脖子。

  旁邊一大一小兩個人卻像是司空見慣一樣,皮歐尼抽空喝了一口咖啡,「我今天休假,別吵到我。」

  說完拉開椅子就朝著外面走去了。

  希比斯坐在原地,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牛排,剛吃一口,就拿起旁邊的一杯茶喝一大口。

  「我殺了他!」愛薩洛站起來攔著卡桑德拉的動作,「你難道不知道我遲早會這麼幹嗎?在你告訴我你的爸爸殺了我爸爸,他的哥哥的時候!你不知道我遲早會這麼幹嗎!」

  西弗勒斯看著這一場鬧劇,又看了看旁邊吃飯吃的生不如死的希比斯。

  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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