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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沉重+弦外之音(二合一補完)

2026-10-05 11:46:11 作者: 綾砂

  「原來是這樣呢……」博勒姆坐在亭子裡,撕咬著手裡的獸腿,「不怪家主這樣疑神疑鬼的,常春藤是世界之樹尤特克拉西里的伴生植物,作為世界之樹的後代是可以驅使他們的。」

  「而且……這樣擅長這種精細操作的確實只有家主和皮歐尼,……我曾經見過皮歐尼完整剝掉了一隻兔子的神經系統。」

  博勒姆用長指甲摩挲著下巴,指甲划過龍鱗,蹦出一串串火星子。

  西弗勒斯蹙著眉,他解剖過很多動物的屍體,知道那些生物體內那些神經完整剝離有多困難。

  「但是……」西弗勒斯重新開口,表情暗淡了下來,「動手的是那隻狼人。」

  「這並不困難,操控活體生物是每個阿塞爾比家族成員的必修課……」博勒姆思考著,「身體被燒毀……樹木被砍掉,……」

  他的表情突然變得比剛才更加凝重了,「他的靈魂……就沒有拘束了……確實有可能會復活……但是他是自殺啊……自殺是靈魂扼殺肉體,他的靈魂應該已經徹底消散了才對。」

  博勒姆搖晃著腦袋,自言自語的說著,「我不是很確定……這實在太讓龍傷腦筋了……先生,我或許需要一段時間調查和確認……」

  「……這個結果不要告訴希比斯。」

  西弗勒斯垂著頭,看著自己脖子上的吊墜,沉默了一會後,開口說道。

  「……好的……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可以理解您說的,家主恐懼皮歐尼是什麼意思了。」博勒姆靠在椅子上,把最後一塊骨頭塞到了嘴裡,咔嚓咔嚓的咀嚼著,讓西弗勒斯頭皮有些發麻。

  「……什麼。」西弗勒斯沉默了一會後問道。

  「他恐懼的或許不是皮歐尼的本身,而是他帶來的一切,他恐懼的是失去,他的一切,他最恐懼的是……失去你,先生。」博勒姆靠在·柱子上,尾巴輕輕地一卷,拿起茶杯直接丟到了嘴裡。

  

  「皮歐尼復活和失去我……有什麼關係?」西弗勒斯沉迷了一會後奇怪的問道。

  「您是為什麼收養家主呢?」博勒姆的眼睛直直的看向了西弗勒斯,如同一把尖銳的短刃,直接劃開了西弗勒斯的表情。

  「……」西弗勒斯一言不發,只是輕輕地摸了摸自己的吊墜,「他……會這麼想嗎?」

  「我不知道人類會怎麼說,但是對於我們龍而言,這個就叫做……角殤,」博勒姆摸了摸自己龍角,西弗勒斯這時候才發現,博勒姆原本標準的四對龍角,有一根是斷掉的。

  「角被折斷後,哪怕傷口癒合,他也會時常疼痛,讓你永遠不敢忘記自己的角是怎麼斷的。」博勒姆對著西弗勒斯輕輕地點了點頭,「您和他的開始是因為皮歐尼,所以家主會下意識的恐懼這個結果,先生。」

  西弗勒斯思考了一會,「……有什麼辦法嗎?」

  「這個恐怕要靠您自己去找了,我沒有什麼辦法。」博勒姆遺憾的搖了搖頭,「感情是一種複雜又危險的東西,我……」他又摸了摸自己斷裂的龍角,「我只能說,你或許應該讓他感到自己是永遠的唯一的不會被替代的。」

  永遠,唯一,這些字詞太沉重了,像是一個星辰落下,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背上。

  「……這就是我的答案,或許沒什麼用,但是希望可以給你一個方向。」博勒姆有些歉意的看著西弗勒斯,「先生,我只能這麼說。」

  西弗勒斯站起來,對著博勒姆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

  「這簡直是在危言聳聽!」斯克林傑惡狠狠的拍了拍桌子,「狼人,我是傲羅辦公室主任!我命令你對我實話實說,不要說這種子虛烏有的事情!」

  審訊室的門被猛然推開,一個年紀稍大的的傲羅面色凝重的對著斯克林傑開口,「主任,您得看看這個……」

  他手裡握著一摞厚厚的審訊報告,對著斯克林傑晃了晃,「這些狼人說……他們遇到了……神。」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我要審批使用吐真劑!斯克林傑對著傲羅大聲地吼著,把門惡狠狠的一甩走了出去。

  「給我看看,我繼續,讓副主任把主任拉著點。」希比斯接過審訊報告,對著那個傲羅叮囑,「先別上報,也別亂傳,守好嘴,這件事情非同小可,如果搞錯了影響很大。」

  傲羅也是當天差點被希比斯打死的巫師之一,對著他嚴肅的點了點頭,朝著外面跑去。


  希比斯一邊翻看著那些審訊報一邊詢問,「你說他得到了神明的眷顧,你就沒有懷疑他只是碰巧讓這個不完整的疾病得到了完全化?」

  「不……不!」芬恩呻吟著,「我看到了……我們都看到了!」他的眼神變得更加的奇怪了,像是螞蟻在仰望人類,「神……從地底升起,……他能操控萬物,他能在我們的腦中對話……他還有一位……使者,是一隻巨大的鷹!」

  希比斯現在迫切想自己要是會攝神取念就好了,這樣就能看到到底是怎麼回事了。不過審訊用麻醉劑自己試驗過了絕對沒有問題的。

  希比斯沉著臉看著對面的芬恩,「還有什麼?」

  「他說,誰給他帶來了……最新鮮的獵物,……他就把這個能力賞賜給誰!」芬恩的眼睛亮了起來,「我不想……在當一個怪物了……」

  「你有看到過神的樣子或者是聲音嗎?」希比斯玩弄著鋼筆靠在椅子上,目光灼灼的看著他問道。

  「沒有……只有芬里爾看到過神明……」芬恩聽上去很懊惱,甚至有些嫉妒,「神使……也很喜歡他,使者很喜歡他!」

  希比斯看了一會面前的青年,「所以你沒看到神明?」

  他拿著筆上刷刷刷的寫著,寫好後站了起來,輕輕地拍了拍芬恩的腦袋,「好好睡一覺吧,小子。」

  芬恩兩眼泛白暈了過去,希比斯掏出手帕擦了擦手,然後直接燒掉,把審訊記錄交給了門外的傲羅,「把這個給主任,我還有事先走了。」

  傲羅還沒反應過來,希比斯就登上了電梯,走出了地下十樓。

  ………

  希比斯有些無聊,這個電梯用的還是上世紀最早的那一批,非常的慢,而且電梯員也在非常的無聊。電梯門打開,希比斯走出電梯,揉了揉腦袋,西弗勒斯現在在霍格沃茲嗎?

  他覺得需要先幻影移形到外面的巷子裡抽根煙緩緩。

  好好整理一下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

  那個所謂的『神』大概就是某個阿塞爾比家族的人,但是到底是誰呢?

  希比斯煩躁的扯了扯頭髮,為什麼他就學不會攝神取念呢?

  真是沒用的廢物!

  菸頭下意識的按在了手背上,希比斯揉了揉腦袋,看了一眼周圍,走了幾步拐進了一個小巷子後,消失在了那裡。

  沒開學的霍格沃茲是非常安靜的,那群吵吵鬧鬧的小禿鷲待在他們的父母身邊,還沒有來這裡騷擾他們。

  希比斯順路去超市買一些吃的,他和sev很久沒有吃過鵝肉了,雖然還沒到聖誕節,但是提前吃一次也不妨事。

  當他帶著買好的食物和配料幻影移形到霍格沃茲門口的時候,卻看到了他此生從沒看到過的一幕。

  凱和艾拉在城堡前的草地上奔跑,穆寧抓著·樹枝從半空中俯衝而下,引得凱和艾拉高高躍起去爭奪那根樹枝。

  而希比斯眼睛卻並沒有定格在他們身上,因為草地中間那棵梧桐樹下,坐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很年輕的男人,長相英俊,眉心卻微微地蹙著,抿著薄唇,讓原本英俊的長相里透出了些冷漠和刻薄來。

  他坐在樹下,手裡握著一本書,看的很是專心致志,完全沒有發現希比斯的到來。

  希比斯輕輕地豎起了一根手指,示意小寶貝們別露餡,然後站在原地,看著西弗勒斯,嘴角噙一抹自己都沒法覺得笑。

  那隻棕灰色的獨眼一動不動的看著樹下的·人,眼神溫柔,目光繾綣,如同一抹夕陽溫和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知道看了多久,凱和艾拉都安靜了下來,希比斯才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剛準備悄悄地站在西弗勒斯身後,穆寧卻使壞一樣,kraa的一叫,西弗勒斯有些的無奈的抬起頭,就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希比斯。

  「希比斯?」西弗勒斯站了起來,有些不自然的咳了咳,「你站多久了?……他們一直在吵。」

  希比斯低著頭輕輕地笑了笑,片刻後在西弗勒斯非常不高興的眼神里抬起頭,「好啦,你太慣著他們了,我們回去吧,我買了一隻鵝哦,我們吃烤鵝好不好?」

  「是你一直在慣他們。」西弗勒斯把書收好,看了一眼希比斯袋子裡的那些東西。,「這怎麼像是聖誕節吃的?」

  希比斯聳了聳肩,「聖誕節烤鵝做出來最美味啊,其他烤鵝我總覺得差點味道。」


  對於廚師的決定西弗勒斯也沒準備說些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和希比斯一起朝著城堡走去。

  路上西弗勒斯隨口問起,「審訊怎麼樣?」

  「食死徒都進了阿茲卡班,狼人……」希比斯眯了眯眼睛,「那個芬里爾不知道從哪裡學會邪教洗腦,哄騙那些狼人們跟著他就可以擺脫狼人詛咒,變成真正的狼。」

  希比斯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腦袋,「抓了那麼多狼人都是是一個說辭,聽得我腦殼子疼。」

  「……這麼多人都是這個說辭?」西弗勒斯有些懷疑的看向了希比斯問道。

  「嗯哼,」希比斯攤了攤手,「斯克林傑氣瘋了,把事情壓了下來,沒報上去,估計還要再審。」

  希比斯無奈的攤了攤手,「下次審訊我恐怕參加不了, 我得上班了……我的教案是不是還沒寫。」

  西弗勒斯板著臉承認了這個悲傷的消息。

  希比斯悲傷的去做飯了,西弗勒斯則把那本書掏了出來

  《高敏感者的親密關係》

  他從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去看這種可笑奇怪的麻瓜書籍,這簡直是荒謬。

  他把封面變成了魔藥材料詳略百解後就把他擺在了書架的一個角落裡,確保沒人會去特別注意他。

  然後就去看樓上做飯的希比斯了。

  推開的門時候,淡淡的肉香味混著果香飄了出來,希比斯叼著煙站在被隔出來的小廚房裡,熟練地把鵝油舀出來,然後給鵝腿淋上醬汁。

  旁邊還有鵝油煎出來的土豆,已經散出的淡淡的香味。

  希比斯做飯的時候真的很喜歡抽菸,但是那種菸葉卻不知道是怎麼做的,一點菸味道都沒有。

  「sev?餓了麼?抱歉,還得等一會,我買了水果想吃一點,就在桌子上哦。」希比斯叼著煙看,了一眼西弗勒斯含糊不清的說道。

  西弗勒斯坐在他的辦公桌上,教案本放在那裡,字母沒有寫幾個,反倒是畫畫畫下了不少。

  凱和艾拉,穆寧和樹枝,還有那兩個護樹羅鍋在吃東西。

  但是更多的還是他,西弗勒斯都不知道自己有這麼多可以畫的地方。

  上課的時候,發呆的時候,休息的時候,就連睡覺的時候都有。

  這個小變態。

  「哎呀……被發現了呢。」希比斯絲毫不羞恥的走了過來,看了看畫像又看了看西弗勒斯,「哎呀,我畫的真像」,說完,把一盤煎土豆放在了桌子上,「可以吃一點這個哦。」

  西弗勒斯把畫冊推開,看了一眼插好叉子的煎土豆,拿著一塊嘗了嘗,味道還不錯。

  希比斯拉開椅子坐到了對面,把菸頭按滅在了菸灰缸里,裡面已經有幾個熄滅的菸頭了。

  「……你好像已經沒有抽菸了。」西弗勒斯看著菸灰缸里的菸頭,抬起頭問道。

  「那還不是最近事情那麼多,」希比斯無奈的聳了聳肩,「怎麼樣?你完全聞不到煙味吧?」

  「……這是什麼煙?」西弗勒斯看著那些菸頭問道。

  「我自製的菸捲,」希比斯笑著在嘴裡塞了一塊口香糖,「用的很特殊的方法。」

  就說話的這一會,裡面突然想起了滴滴滴的聲音,「哦,我的烤鵝好了,準備吃飯咯。」

  希比斯站了起來,走到廚房裡吧烤鵝端了出來。

  西弗勒斯本來在看那個烤的琥珀色色香味俱全的烤鵝,但是現在,他卻看到了希比斯手背上,那個圓形的燙傷的疤痕。

  西弗勒斯不動聲色的在菸灰缸和希比斯的手背上來回了幾次,最終確定,那是菸頭燙的。

  「……手怎麼了?」西弗勒斯一把按住了希比斯的手腕,抬起眼,淡淡的問道。

  「啊?」希比斯輕輕地歪了歪頭,看了一眼手腕,「這個啊,英國剛才不小心燙到了,不用管他的,馬上就好了。」

  希比斯輕輕地點了點太陽穴,笑了笑,轉身就走進了廚房裡。

  西弗勒斯看著希比斯的背影,又開始無意識自殘嗎……

  希比斯在廚房裡看著手背上的傷痕,有些煩躁的嘖了一聲。

  雖然多按了幾次,但是為什麼還沒有癒合呢?

  希比斯看著那個傷疤緩緩變了回去後,才端著茶壺坐到了西弗勒斯身邊,「嘗嘗吧,德國進口的埃姆登鵝哦,最適合做烤鵝了。」


  希比斯給西弗勒斯把鵝脯肉切了下來,片成塊兒,放在盤子裡,和烤蘋果一起擺好,「這裡最好吃了咯。」

  他把鵝脯肉殷勤的放在了西弗勒斯面前,祈禱對方忘記剛才那個不合時宜的傷疤,專心致志的享受面前的美食。

  西弗勒斯確實沒有再繼續追問,而是開始把烤鵝切好後慢慢的放在了嘴裡,「很好吃。」西弗勒斯說道。

  希比斯靠在椅子上高興的笑了起來,「我終於在今天聽到一個好消息了。」他半真半假的挑了挑眉,自己也切了一塊,「果然味道不錯。」

  他愉悅的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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