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真的很快,魁地奇大賽好像還是前一天,今天卻已經迎來了開學。
而且還有一個更加糟糕的消息,開學這天下了特大暴風雨。
希比斯抱著被子把自己藏在床角里,被子下面死死的抓著那個破舊的玩偶。
西弗勒斯從察覺到下雨的時候就從地窖往藝術辦公室趕了,但是雨下的太快了,剛走到藝術辦公室門口的時候,一道驚雷炸響在了窗邊。
「希比斯!」西弗勒斯砰砰的敲著門,但是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凱和艾拉還在他那裡,西弗勒斯又敲了幾次門,最後選擇踢了幾腳,把門踢開了。
房間裡已經有些混亂了,因為窗戶打開,放在窗戶邊的手稿和一些顏料已經被水澆的不成樣子,地板上也殘留了一些積水,凱和艾拉的窩也遭了殃。
西弗勒斯一揮手關上了窗戶,也顧不上那些東西推開門直接進入了希比斯的休息室。
床上只有一個鼓包,瑟瑟發抖的,躲在被子裡。
「希比斯?」西弗勒斯輕聲開口,緩緩的把被子掀開。
希比斯把自己蜷縮在被子裡,身子還在微微地發著顫。
已經明白暴風雨代表的到底是什麼的西弗勒斯只能隔著被子,抱住希比斯,隔著被子,並不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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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比斯大概是感受到西弗勒斯的到來了,因為那種顫抖已經不是很明了,被子下伸出了一雙手,輕輕地扯住了西弗勒斯的衣角。
「kraa,kraa!」窗外濕漉漉的穆寧憤怒的叫著,西弗勒斯擺了擺手,指了指抱著被子的希比斯,用口型示意,「去我那裡。」
穆寧飛走了,大雨滂沱里,顯得很淒涼。
不過兩人誰都沒時間去看他,西弗勒斯抓著希比斯的手,平日裡滾燙火熱的手此刻卻冰涼如水。
「別害怕……」西弗勒斯緊緊地抱著希比斯,抓著他的手貼在臉上,低聲說道,「沒事了,別害怕,沒事了。」
當年十一歲的希比斯也是這樣顫抖的嗎?
躲在那扇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踢開的門後。
西弗勒斯一邊想,一邊吻了吻希比斯的手,那隻手冰涼的如同泡在水裡。
希比斯從來沒有離開過那場十一歲的大雨。
……
「兩位教授都沒來……」德拉科和哈利甩著頭上的雨水,此刻的禮堂已經全是人,兩人看著那兩個挨著的空蕩蕩的席位低聲說道。
「……他們是不是去度假忘記今天開學了?」哈利低聲問道。
「不可能,他們早就回霍格沃茲了。」德拉科對著哈利搖了搖頭,「或許是身體有些不適。」
就阿塞爾比教授那一拳頭打暈狼人的體格子會生病?哈利小聲地嘀咕著,對著德拉科晃了晃腦袋。
「對了,哈利,這次的盛大賽事你會不會參加?」德拉科突然扭頭問道。
「什麼?你已經今天第五個這麼說的人了。」哈利奇怪的問道。
「韋斯萊……先生沒和你說嗎?」德拉科有些不可置信,「那我也保留一些懸念吧,反正待會鄧布利多就會宣布了。」
「嘿,快告訴我!」哈利扯著德拉科的衣服,低聲的說道。
「No!」德拉科舉起手後退一步,臉上噙著笑,此刻大雨滂沱,兩人披著雨衣,也沒那麼引人注目。
「求人的話至少需要個態度,」德拉科說著湊近哈利的耳邊,笑聲如同鉤子,把哈利的·整個心勾了起來,「知道嗎?甜心?」
「混蛋!」哈利小聲嘟囔了一句,和後面趕上來的赫敏羅恩走去了格蘭芬多的長桌子上。
他們的位置很靠前,可以大概聽清楚上面的教授們在說什麼。
「他們去哪了?我今天剛看到西弗勒斯回來。」麥格坐在前面對著鄧布利多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今天早上帶著福克斯散步的時候也看到了希比斯在遛狗。」鄧布利多揉了揉腦袋,表情非常頭痛,「兩個教授不在,還有一個是霍格沃茲斯萊特林學院的院長,這簡直!」
就在這個時候,穆寧kraakraa的飛了進來落在了鄧布利多的桌子上。
鄧布利多期待的打開了穆寧腿上的信封,通過那張非常薄的紙張,台上的教授和台下看著教授席的幾個學生都看清楚了那寫的什麼。
非常簡短有力的一句話。
I won't go tonight! and neither will he!(我今晚不去,他也不去!)
筆鋒凌厲,非常明顯這是西弗勒斯寫的。
「他……他是不是在告訴他要翹班?」鄧布利多拿著那張紙不可置信的問旁邊的麥格。
「……或許他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麥格也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或許是希比斯有什麼事情了?」弗立維尖著嗓子低聲說道。
鄧布利多非常不情願在上面寫下了一行字,I see. Next time, please write a formal leave request(我明白了。下次請寫一份正式的請假申請)
然後把字條遞給了穆寧,穆寧在鄧布利多的盤子裡啄食物正高興,看到這個東西的kraakraa的叫了兩聲,生氣的飛走了。
翹班的年輕人就是舒服,鄧布利多也想翹班去紐蒙迦德陪阿利安娜過生日!
但是被誤以為很舒服的西弗勒斯氣時一看快要傷心死了,因為希比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小聲地哭了起來。
像是小獸在低聲嗚咽,聽的人心碎又心痛。
伴隨著外面的風雨和雷電,這一幕顯得更加淒涼和倉皇。
時間過了很久,霍格沃茲的燈一盞一盞的暗了下去,最後一整片的天空都徹底的暗了下去。
空中只有閃電帶來的雷聲。
西弗勒斯很慶幸明天上午兩人都沒有課,他可以在這裡一直陪著希比斯。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下的更大了,天空竟然比平時黑夜還要沉重黑暗。
原本清脆響亮的雷聲也變得沉悶了起來,一聲一聲的砸在西弗勒斯的耳邊。
第二天的清晨暴雨才停了,希比斯還沒睜開眼,就察覺到被子上有什麼東西壓著他。
並不是凱或者艾拉,他們雖然胖乎乎的卻沒有一個成年男性的體重。
希比斯已經知道是誰了,是西弗勒斯。
他對於昨天是有記憶的,整整一天,西弗勒斯都在陪著他,安慰她。
希比斯一直覺得自己對於那個暴風雨的恐懼是停留在表面的,但是現在看來,他對自己的精神還是有一定影響的,昨天晚上那樣就是。
那個時候並不是他不想回應西弗勒斯,而是他無法張口發出聲音。無法出聲。
像是有一隻手緊緊地扼制著他的喉嚨,將他拖死在那個暴風雨里。
希比斯不能再想了,他試圖小心翼翼的下床,但是西弗勒斯卻被驚醒了。
「希比斯?!」西弗勒斯看著希比斯,狹長的眼下滿是烏青,眼底染著些許紅血絲。
「……sev,……很抱歉……」希比斯話還沒說完,就被西弗勒斯伸手捂住了嘴,西弗勒斯眼底浮起些許的煩躁和無奈,「你的這個單詞真讓覺得討厭。」
「你……可以上來和我一起睡的。」希比斯看著西弗勒斯昨天睡得椅子,片刻後小聲說道。
「No,現在還是九月份,挨著你睡太熱了。」西弗勒斯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我們今天上午雖然沒課,但是下午的課是滿的,要一直到晚上六點……你在看什麼?」
通常而言希比斯會專心致志聽著西弗勒斯每一句話,但是此刻,他卻發現希比斯正在直勾勾的看著地上。
「……sev,你昨天……很辛苦吧?真的很抱歉……」希比斯看了一會後抬起頭,對著西弗勒斯低聲說道。
西弗勒斯明白他說的是什麼了,昨天希比斯睡著後,自己確實把這裡收拾了一下,但是用魔法卻並不費事,甚至很快。
「……你在說什麼?你應該還記得我們是巫師吧?」西弗勒斯指了指地上,表情有些不解,「很快的。」
「家務一直都是我承擔的,不應該讓你來動手。」希比斯的表情看上去很愧疚很傷心一樣,像是一個被奪走家務的家養小精靈。
「……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是婚姻關係,婚姻里家務承擔是平等的,我從十一歲開始生活在巫師社會都知道這個,你在麻瓜社會接受過高等教育難道不知道嗎?你的……」西弗勒斯思考了一下,「社會情感課是不是沒及格?」
希比斯看著西弗勒斯片刻後輕輕地笑了笑,「不,sev,我親愛的愛人,我們的關係並不是平等的,」
西弗勒斯的表情從困惑漸漸地變成了難以置信,但是希比斯卻還是繼續說了下去,「是我在追求你,我們的關係也是我求來的,求愛的人在關係里就應該多付出一些這才是公認的,親愛的。」
希比斯說完聳了聳肩,「你才是這段關係的主導者,sev……」
他一邊說,一邊朝著外面走,西弗勒斯看著他打開了房間的門走到了辦公室里,把那些晾曬起來的畫鋪平整,看著那個被水澆濕的紅木桌好像有些頭痛的揉了揉腦袋。
西弗勒斯還在被希比斯那番話震驚著,不過細細想來,其實事實也就是如此了,他和希比斯的關係……暫時很難維持平等。
「好啦,我們去吃早飯吧,我猜鄧布利多會在早餐的時間補上對我們的介紹,對了,你昨天怎麼和他請的假。」希比斯打開窗戶,在走廊上睡了一夜的穆寧不高興的大叫著,露出了翅膀下的護樹羅鍋。
「哦,你腿上有紙條。」希比斯把紙條拆下來,就看到那個理直氣壯的翹班聲明。
「怎麼了?」西弗勒斯走過來看了一眼,「有什麼問題嗎?」
「……鄧布利多應該被你的翹班聲明氣得不輕。」希比斯把紙條丟進垃圾桶,對著西弗勒斯笑了笑,「我打賭一個金加隆,待會吃早飯的時候他會一直對你摸鬍子,等你看他的時候他就瞪你。」
「他天天讓我加班還不支付加班費,我覺得我更應該瞪他。」西弗勒斯把旁邊的披風披好,希比斯給啊理了理衣領,「好啦,我們走吧。」
希比斯也換了一身淺青色的巫師袍,裡面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他把深藍色領帶系好後對著西弗勒斯眨了眨眼睛,「好看嗎?」
一身黑色的西弗勒斯不理解為什麼要把這麼多顏色的衣服堆疊在身上。
而且這些衣服應該就是前段時間希比斯一天天跑設計店做的那些。
「Fit. Proper fit.」西弗勒斯臉上堆起了假笑,這張臉確實很好看,但是西弗勒斯實在分辨不出來一些衣服之間的差距,「現在我們可以去早餐嗎?再不走的話,我可能需要臨時熬一些魔藥讓我用又可以消化盤子的胃部。」
「我就當你在誇我好看了。」希比斯滿意的把領帶挑了挑,和西弗勒斯一起走出了門。
好在現在兩人出來的時候已經八點了,學生都去了食堂,沒人看到他們一起出來。
兩人聊天下了樓,經過三樓的時候,希比斯卻疑惑的抽了抽鼻子,「親愛的,你知道新來的黑魔法防禦科教授是誰嗎?」
「不知道。」西弗勒斯淡淡的說道,「怎麼了?」
「畢竟就在我的樓下,希望他是個好相處的。」
希比斯彎著唇笑了笑,「不然也太痛苦了。」
前幾個黑魔法防禦科的教授和希比斯的關係確實不怎麼樣。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當兩人走進禮堂的時候,卻愣了一下。
弗立維旁邊加了一個座位,此刻正坐著一個男人,正在低頭·戳著盤子裡的烤雞排。
他低著頭,但是他旁邊的那隻奇怪的眼睛卻看向了希比斯和西弗勒斯,滴溜溜轉了兩圈後又轉了回去。
「哦,希比斯,這是我們的新同事,阿拉斯托·穆迪,他和你哥哥曾經是戰友。」旁邊的麥格笑著介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