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都沒有來得及捂麥格的嘴,就這樣被她說出去了。
「哦,是穆迪先生。」希比斯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很友好的和他握了握手,「我記得您,我在哥哥葬禮上見過您。」
「好久沒見,孩子,很抱歉我沒調查清楚你哥哥到底是怎麼死的。」穆迪和他握了握手,那隻魔眼還在滴溜溜轉。
希比斯低頭笑了笑,「他大概真的是自殺,這麼多年了……」
他裝出了一副悲傷的樣子但是當他把臉扭到西弗勒斯這邊的時候,翻了個很大的白眼,西弗勒斯差點手滑把茶壺倒在下面的台階上。
希比斯很少有這麼鮮明的表情。
西弗勒斯一邊喝茶,一邊想道。
「待會沒課要不要和我去禁林附近寫生?那肯定沒什麼人。」
希比斯敲了敲餐盤,對著西弗勒斯低聲說道。
「……我還有一群小鬼交上來的錯誤答卷需要看,我很好奇今年的暑假作業可以瘋狂到什麼程度。」西弗勒斯看了希比斯一眼,希比斯聳了聳肩,「我猜羽毛筆替我批改完了,我可不想讓那些別樣的……藝術,中傷我唯一的眼睛。」
希比斯非常克制的沒有把那些垃圾叫做垃圾。
不愧是上過大學的人,罵人真實文雅。
「你們昨天怎麼沒有來?」吃飯的時候,鄧布利多湊過腦袋來,一邊瞪西弗勒斯一邊對著希比斯問道。
「很抱歉校長,但是請您把眼睛收回來。」希比斯友好的笑了笑,叉子在鴨排上叮的一聲,鄧布利多咳嗽了一下,差點忘了這傢伙是個精神病。
「我有點發燒。」希比斯喝了一口紅茶,「你可以理解吧,高強度的工作後必然會生病的。」
鄧布利多覺得這個傢伙實在內涵自己,於是只能假笑著吃下了這個啞巴虧。
年輕人,真不知道什麼叫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希比斯表示,他走個人主義路線。
洗腦的資本家和自私鬼說不到一塊。
早餐吃的還算不錯,自從希比斯來了之後,一日三餐基本上沒什麼牛羊豬肉了,都是禽肉和海鮮。
誰讓供貨商是希比斯找的,很可能就是他開的。
比前面的幾家便宜的多了!
已經吃完了並且把畫架搬到了草地上的希比斯並不知道鄧布利多怎麼想的,他是從西弗勒斯那裡把一半的暑假作業拿走準備一邊畫畫一遍批閱。
旁邊就是禁林,而此刻剛好有人在上課,希比斯一看,德拉科哈利羅恩赫敏都在那裡。
旁邊還有幾個德拉科斯萊特林的朋友。
希比斯把畫架搬到了禁林後,剛好處在可以看清楚他們了但是不會被他們看清楚的位置。
希比斯點了一支煙,靠在椅子上,開始調和顏料。
畫什麼呢?
希比斯的筆在手上轉了幾下,片刻後突然來了靈感。
今天風天氣真好啊,對吧,親愛的海倫。
希比斯抽出炭筆,在畫面上簡單的勾勒了幾下,天空中就出現了一個雲霧化成的海倫。
這位希臘神話里最美麗的女人站在雲端俯瞰著下面的特洛伊木馬,在東南方,還有一個坐在埃及獅身人面像頭頂上的海倫,戴著阿爾忒休斯的護身符坐在雕像的頭頂。
真假海倫,引起的特洛伊大戰,多有意思啊?
希比斯用炭筆勾了一個輪廓,伸了個懶腰,看向了趁著下課躲到了禁林里的兩個小情侶。
「咻~咻~咻?」希比斯對著那個方向打了個呼哨,片刻後鑽出來了兩個衣衫不整的少年,正喘著粗氣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你們兩個,在干那麼呢?」希比斯懸著這畫筆,翹著腿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們。
「……這個時候你怎麼在這裡?」德拉科一把捂住了哈利的嘴,對著希比斯難以置信的問道。
「我但凡有空早上就會來這裡寫生。」希比斯靠在椅子上,眼神掃過哈利,輕輕地撇了撇嘴,「這裡可不是什麼親熱的地方,當心進了囊毒豹的肚子裡。」
德拉科聽出希比斯心情還不錯於是拉著哈利走了過來,輕輕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告訴他沒事,「你在畫什麼啊?先生。」
「海倫的故事聽過嗎?」希比斯輕笑著問道。
「誰?」德拉科思考了一下,一時間沒想起來。
「我當年讓你背過各國神話的吧?古希臘好好想想。」希比斯沉下了臉看了一眼哈利,敲了敲畫架。
「……特洛伊戰爭的導火索,全希臘最美的女人斯巴達王后,海倫?」德拉科想了起來,立刻開口說道,片刻後,又奇怪的問道,「您怎麼畫這個啊?」
「我看今天的雲色很好看,突然想到的。」希比斯笑了笑,「昨天停了規則了吧?你還想參加這個?」
「……只是想想而已。」德拉科頗為不高興的說道。
「想都別想,那玩意會死人的,想找死了來找我,我幫你。」希比斯瞥了一眼德拉科和他身邊已經震驚到張開嘴的哈利。
「……您難道就不覺得激動嗎?這可是榮譽啊!」德拉科站在旁邊給希比斯調和顏料。
「這玩意我有,而且很多。」希比斯把畫架收了起來,「別弄了,趕緊去吃飯,下午你們是占卜課吧?別遲到了。」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是我沒有啊。」
「你遲早會有的。」希比斯把菸頭掐滅,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我先走了。」
兩人看著希比斯走遠,哈利才開口,「……你們一直都這麼說話?」
德拉科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放心哈利,他只是說說而已,他不敢動我的。」
哈利可不這麼覺得,去年的事情還是給他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陰影,大概是因為自己真的差點被打死。
「……嗯,別想了,我給你弄個小魔術怎麼樣?」德拉科輕輕地咳了咳摸出魔杖,一臉高深的看著哈利,「破特先生,請你轉過身去。」
哈利不明白德拉科又要搞什麼,但是看著他的笑臉,臉上的表情也好了一些,乖乖的轉過身去。
後面的德拉科輕輕地揮了揮魔杖,一道銀白色的光芒沖向了天空,片刻後洋洋灑灑的變成了一些水藍色的的碎光,落在了哈利的肩膀上。
………
這種魔法其實不用什麼太強大的魔力,只需要一點小巧思和小技巧,用來哄小男朋友很不錯。
德拉科站在後面,滿臉笑意的看著舉手去接那些碎星的哈利,「怎麼樣……」
但是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暴喝打斷了,「嘿,小子你在幹什麼!」隨之而來的,是砰的一聲,一道魔咒打在了德拉科身上。
煙霧散開,德拉科呆呆地站在原地,有些疑惑不解的看著一瘸一拐跑過來的,穆迪。
「你怎麼做到的?變形咒應該把你變成白鼬……」穆迪的魔眼上下打量著德拉科,最終定格在了德拉科脖子上的吊墜。
「你帶的什麼東西?這種東西合規嗎?」穆迪氣沖沖的走到了德拉科面前,伸手就要拽掉德拉科脖子上的吊墜。
「what?」德拉科後退一步,捂著吊墜警惕的看著他,「穆迪教授,你莫名其妙用變形咒攻擊我,現在又要搶我的東西,你想幹什麼?」
「是我看到你在背後卑鄙下作的攻擊哈利……」穆迪的魔眼轉到了哈利那邊,「他傷到你了嗎?」
「……教授您誤會了,我們是朋友,德拉科只是在給演示一個小魔法……他沒有攻擊我。」哈利也覺得很莫名其妙,不過他已經從其他人那裡知道,這位教師用有非常嚴重的戰後精神性創傷。
「是嘛?朋友,哈利你選擇朋友應該選擇一些光明正大的人,韋斯萊家的孩子就和你玩的很好……」
希比斯叼著煙漫不經心的往回走的時候,就看到這裡圍著一人,稍微聽了一會,就沉著臉走進了人群。
「發生了什麼?」希比斯站在了德拉科的身後,一隻手搭在他的肩上,那個木架被丟在了一邊,他輕輕地皺著眉,掃視著面前的兩人。
德拉科原本緊繃的心驟然鬆懈了下來,挺起胸,有些挑釁的看向了對面的穆迪,「先生,穆迪教授要對我用變形咒,被您送我的禮物擋下來後還要沒收我的吊墜。」
希比斯看了一眼穆迪,穆迪冷哼了一聲,」我看到了這個小子對哈利使用一種不知名的魔咒像在攻擊他!「
希比斯看了一眼哈利,真能惹事。
他輕輕地揉了揉腦袋,」穆迪教授,他們兩個關係很好,至於這個吊墜是我送給德拉科的生日禮物,已經在學院院長那裡備案過了,您不需要沒收,他只是一個鍊金術道具用來抵禦攻擊的,沒有任何攻擊能力。「
」而且最重要的是,就算您說的是真的,也不可以用變形術懲罰學生,這是嚴厲禁止的,霍格沃茲已經廢除體罰很久了,您可以關學生的禁閉,扣他的學院分數,給他布置很多倍的家庭作業,把他交給院長,給他的家長寄吼叫信……「
希比斯拍了拍的德拉科的肩膀,「但是嚴厲禁止體罰,穆迪教授,我以為鄧布利多校長告訴過您了。」
「大概吧,我沒有記清楚。」穆迪看了一會希比斯,「孩子,你哥哥和你父親都是打擊黑魔法的英雄,記得嗎?」
「當然,一輩子都忘不了。」希比斯假笑著,「如果沒什麼事情,我就帶他們走了,德拉科需要去一下校醫室。」
說完,希比斯拿起畫架,招呼著德拉科和哈利去校醫室。
走出了很遠,希比斯都能察覺到背後穆迪的注視。
「他是不是有病?」德拉科心疼的看著吊墜上那一條裂縫,「怎麼辦先生,他裂開了。」
「壞了給你做一個醒的,這個東西你們都要隨身攜帶知道嗎?」希比斯轉過身看著兩人,德拉科避開了他的眼睛,「什麼啊?」
「你騙我說第一個吊墜丟掉了其實是送給你的小男友了吧?」希比斯看了一眼哈利,哈利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脖子,一臉驚恐的看著希比斯。
「……我還特意做的一模一樣,也不知道剛才那個傢伙有沒有看到。」希比斯擺了擺手,「這件事情我會和你教父提一下,那傢伙也太瘋了。」
「行了,滾去吃飯吧。」希比斯擺了擺手對著德拉科和哈利說道,「別擔心,我的技術我還是很相信的。」
希比斯說完拿著畫架上了四樓。
畫上的海倫也沾到了一些德拉科的碎星,看上去更加漂亮了一些。
希比斯把東西放下伸了個懶腰,朝著禮堂走去。
一群人都在興致勃勃的討論著黑魔法防禦術,看來那個傢伙還挺會上課的。
希比斯坐到了位子上,和旁邊剛剛趕來的西弗勒斯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下,「真是瘋了,變形術哎,稍有不慎德拉科一輩子就是一隻白鼬了,幸好有我送他的吊墜。」
希比斯一臉邀功的樣子西弗勒斯蹙著眉看了一眼下面吃的真高興,還時不時後仰腦袋和哈利聊天的德拉科,「他沒事吧?」
「沒有,最多被嚇了一跳吧?退休傲羅的ptsd真嚇人。」希比斯聳了聳肩,看了一眼還在謹慎的戳著面前盤子裡穆迪。
「待會我要找他談談。」西弗勒斯面無表情的喝了一口茶,「有ptsd就去看醫生,別把病犯在我的學生身上。」
「需要我陪你去嗎?」希比斯笑吟吟的湊到了西弗勒斯的耳邊低聲問道。
「不用,你去做你的,這是工作。」西弗勒斯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腳希比斯,「把你的腦袋挪遠點,別靠這麼近。」
「真殘忍。」希比斯一副受傷的樣子,捂著胸口,調笑著。
西弗勒斯無語的看了他一眼,「阿塞爾比先生要是不吃的話,可以去旁邊數霍格沃茲有幾個學生。」
閒的沒事就去數數,罵人罵的真有水準。
希比斯笑眯眯的看著西弗勒斯,西弗勒斯也扭頭看了他一眼。
連日籠罩在希比斯身上的陰霾好像終於消失不見了。
西弗勒斯原本蹙著的眉頭也鬆散了下來,低頭喝了一口茶。
「待會準備上門找他還是……」希比斯扭頭看向西弗勒斯問道。
「吃完飯後在這裡談談就好。」西弗勒斯瞥了一眼希比斯,「我不會讓陌生人進入我的空間。」
希比斯愣了一會,片刻後,手握成拳,靠在椅子上開始笑。
笑容燦爛,美麗如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