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線大概是兩人剛結婚的第二年,關係還處在不是很好的時候。
雖然比起剛開始希比斯幾乎天天挨罵挨打,現在西弗勒斯也只是會不咸不淡的嗆幾句,希比斯還挺懷念當時的。
畢竟西弗勒斯身上淡淡的草藥味,會在巴掌揮過來的一瞬間,飄進鼻腔,直入肺腑。
他皮糙肉厚的挨西弗勒斯的打就當兩人玩小情趣了。
後來不知道為什麼西弗勒斯放棄了這種辦法,兩人的關係變得淡淡的。
這就讓希比斯開始了一系列瘋狂的吸引西弗勒斯注意力的行為。
洗盤子劃破手指,問一些非常神經病的問題,出門被小混混搶錢,有一次在外面的拳館連打了兩場,臉上還有些傷疤,假裝什麼都沒發生,控制魔力沒有癒合,果然得到了西弗勒斯的詢問和怒罵。
他的愛人非常心軟,希比斯從一開始就知道的事情。
所以在這天他開始故技重施。
因為放暑假,所以希比斯和西弗勒斯都沒有去各自的學校,一起住在蜘蛛尾巷裡。
希比斯那段時間已經開始給西弗勒斯包辦衣服了,但是他沒有到全部包攬的時候,只是會給西弗勒斯織圍巾針織衫,馬甲等。
西弗勒斯嘗試過拒絕,但是希比斯會直接讓妮芙送到西弗勒斯的辦公室里,而且沒有回信的話就會一直寄,導致很長一段時間裡,原本冷硬的魔藥辦公室到處都是毛織物,西弗勒斯甚至沒辦法把學生叫進來禁閉。
後來也就默默接受了。
其實要拒絕有很多種辦法,但是西弗勒斯總是不想看到那個小子垂著眼默默流淚的樣子。
真是的,他其實是一株仙人球吧?這麼愛哭?
所以這天,西弗勒斯坐在沙發上看報紙,希比斯就在旁邊拿著毛線針織東西,看上去像是圍巾。
西弗勒斯至少有十五條希比斯織的圍巾,除了西弗勒斯不喜歡的紅色和金色外,其他的顏色基本上都有。
今天這條是米白色的,大概是要搭配那件剛織的墨綠色馬甲。
「sev?」希比斯突然開口,指著茶几上的日曆,「可以幫我拿一下日曆嗎?」
西弗勒斯頭也沒抬,日曆直接飄到了希比斯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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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比斯買的日曆很奇怪,上面不僅僅有公元歷的日期,下面還寫著一些很奇怪的文字,希比斯說那是中國的曆法。
「哦,是八月八號,……」希比斯伸手翻了一頁日曆,「今天是七夕呢。」
西弗勒斯縱終於抬起了頭,因為那個發音聽起來像是個女孩,「什麼?」
「哦,一個中國的傳統節日,」希比斯立刻挪動身體坐到了西弗勒斯身側,「我小時候在毛熊聯盟生活的時候,神父的修道院有一個中國人,他會帶著我們過這個節日。」
「哦。」西弗勒斯失去了興趣,無聊的東方麻瓜節日。
「在古代的中國,中國的女人們會在這一天對一位住在星星里掌管著織造的中國女神乞巧,希望她們可以擁有像這位神明一樣靈巧的手。」
他一邊說著,手上的毛衣針一邊飛快的勾動著,在圍巾的一角織上了西弗勒斯名字的縮寫。
西弗勒斯完全沒有聽他在說什麼,他已經學會了在必要的時候把希比斯屏蔽掉。
「我也想有那麼靈巧的手,據說在中國有一種很神奇的工藝,在一塊蠶絲綃上用蠶絲繡圖案,可以做到兩面完全不一樣……」
西弗勒斯覺得應該把鄧布利多叫來,一個喜歡毛衣編織圖案一個喜歡織毛衣,一定非常有共同話題。
「我來到英國後就找不到織女座了,你說會是哪個呢?」希比斯完全不會受挫,靠在沙發上把圍巾對著西弗勒斯比劃了一下。
「……如果希望我給出建議。」西弗勒斯忍無可忍把毛巾一把奪過拿著書準備回房間,「我覺得你應該向向『安眠座』乞巧。你學會閉嘴的方法,比學會中國紡織更實際。」
西弗勒斯說完這句話就推開門走到了房間裡,然後把門關上了。
希比斯原本勾著的嘴角耷拉了下來,最後變成了一道抿直的線。
凱可憐兮兮的的叼著雜誌過來,上面是狗狗針織衫圖案,希比斯每年秋天都會給凱和艾拉織幾件針織衫。
「馬上,你讓我沉靜一下。」希比斯用俄語說著,摸了摸凱的腦袋。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來,西弗勒斯從床上補覺醒來的時候,空氣里已經是烤雞和烤土豆的香味了。
老實說,其實如果沒有那層特殊的關係以及那個錯誤的開始,這種日子其實還蠻不錯的。
有人噓寒問暖,有人長久陪伴,有人問你早晚安,有人和你相擁眠。
西弗勒斯晃了晃腦袋把那些想法丟了出去,推開了門。
餐廳的桌子上擺著烤雞和烤土豆,還有一盤蔬菜沙拉和兩杯茶。
廚房裡還在傳來聲音,西弗勒斯坐在旁邊,看了一眼,大概是甜點或者是醬汁。
旁邊的凱已經坐在碗邊等待著屬於他的清淡調味料烤雞和烤土豆了。
「好啦,牛奶布丁,完成了。」希比斯端著一盤剛做好的布丁放在了桌邊。
今天晚上天氣很好,希比斯專門把餐桌挪到了床邊,坐下吃的時候可以看到窗外的夜景。
那個見鬼的工廠已經停工了很多年,天空已經不再是霧蒙蒙的灰色,而是透亮的藍。
今天晚上的星辰格外的明亮,就連對這些東西一向不感興趣的西弗勒斯都抬頭多看了幾眼。
希比斯並不吃飯,而是抱著茶壺坐在椅子上,看著天上的星河,「sev。想不想順便聽個故事。」
西弗勒斯沒答應也沒有拒絕。
「據說天上有兩顆星星的主人相愛了,但是在東方神明是不允許相愛的,於是一位至高無上的女神王母把那個星星的男主人趕出了神界,把他們分開了……」
希比斯這樣的文藝青年對這種悲觀的愛情故事好像給歪的喜歡,在他講完織女星出逃,王母劃開銀河後,希比斯沉默了一會,突然開口問,「親愛的,如果……如果真的有銀河橫在我們之間,你覺得它會是什麼構成的?」
西弗勒斯吃烤雞的動作停了下來,他冷冷的嗤笑一聲,「什麼可笑的問題?」
希比斯手裡端著茶壺,靜靜地看著他。
西弗勒斯低下頭吃了一塊烤土豆,「你冗長的問題,各種問題。」
還有我總是控制不好的煩躁和耐心。
希比斯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滿意的轉身喝了一口茶,再次轉身的時候,窗戶旁不知道什麼事停了一隻喜鵲,正在啄食著給艾拉放著的貓糧。
「一隻喜鵲,sev!可以許願哦!這可是難得的好兆頭。」希比斯靠在床邊輕輕地摸了摸喜鵲的脖子對著剛吃完飯的西弗勒斯喊道。
「我希望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不要再出現七夕相關的話題和討論了。」西弗勒斯看了一眼冷漠的說道。
「……其實你可以和我說,我不會再問了,都問完了。」希比斯笑了笑,看著西弗勒斯走進了房間裡,片刻後,低頭笑了笑。
「還要再吃一些嗎?」希比斯低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