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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種子

2026-10-12 16:47:04 作者: 綾砂

  「希比斯,我建議你現在立刻把西弗勒斯送去聖芒戈,你不是給那個院長捐了不少錢嗎?你們的私交應該不錯,那麼……」

  鄧布利多的話音未落,空氣卻驟然扭曲了起來。

  那扭曲來得毫無預兆,像一張被無形的手攥緊的紙,壁爐旁邊的空間開始向內塌陷,形成一個漆黑的、旋轉的洞。

  洞裡沒有光,可某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寒氣從裡面滲出來,把周圍的空氣烤得微微發顫。一個漆黑的爪子從黑洞裡探了出來。

  那爪子很大,指節分明,指甲尖銳如刀。

  緊接著,一個長著雙翼和雙角的男人從黑洞裡走了出來。他的皮膚上覆著一層極薄的黑色鱗片,在燭火下泛著冷硬的光澤。雙翼收攏在背後,骨架撐得很高,把袍子的後背頂出兩個尖銳的輪廓。

  雙角從額角彎出去,像兩截被磨亮的黑檀木。

  「晚上好,家主。」這個陌生的生物對著希比斯欠了欠身。

  那個動作很正式,像是什麼老貴族家裡經驗豐富又彬彬有禮的管家。

  已經做好攻擊準備的鄧布利多鬆了一口氣。魔杖從他袖口裡滑出來一半,又被推了回去。他看向了希比斯,藍色的眼睛裡寫著一個問號。

  「博勒姆,你知道他……你怎麼來了?」希比斯煩躁地揉了一把頭髮。他的手指插進發間,把本來就有些亂的頭髮抓得更亂。突然他想到了什麼,聲音一下子緊了起來,「你看看……Sev他……」

  「我正是為此而來的,家主。」博勒姆彎了彎腰。他的動作比剛才更深了一點,像是在對希比斯的焦慮表達某種無聲的回應。然後他看向了鄧布利多,「可以請你出去嗎?這位老先生,接下來的……是阿塞爾比家族的秘密。」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在博勒姆身上停頓了一會,又在希比斯臉上停了一瞬。

  然後他看向西弗勒斯,這個平時最多冷淡的青年蜷縮在床上,呼吸急促,額頭上覆著一層薄汗,整個人孱弱的看上去像一片被風吹得快要從枝頭掉下來的葉子。

  鄧布利多的嘴唇抿了一下,「這幾天的你們的課我會讓別的教授帶的。回家去休息幾天吧,希比斯。你們進來這麼久了,還沒請過假呢。」

  鄧布利多離開了。門在他身後合上,發出一聲輕響。

  希比斯立刻看向了博勒姆。博勒姆已經走到了西弗勒斯的床邊,彎下腰,仔仔細細地觀察了起來。他的豎瞳在昏暗的光線里收縮成一條細線,瞳孔深處映著西弗勒斯蒼白的臉。片刻後,他伸出了尖銳的指甲,刺破了西弗勒斯的小拇指。

  「!」希比斯看著博勒姆的動作,有些難以置信。他的身體向前傾了一步,手指攥緊了衣角。可當他看到西弗勒斯手指上滲出的東西時,那些驚懼變得更深了。

  血液從那個細小的傷口裡流出來。暗紅色的,正常的血。可血里混著幾顆淺黃色的、細小的種子。那些種子半透明,像微縮的、還在跳動的魚卵。它們隨著血流出來,落在床單上,滾了兩圈,不動了。

  

  「家主……您也太不小心了,先生他被寄生了。」博勒姆對著自己的手吐了一口龍炎。那口火是暗紅色的,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帶著一股硫磺和鐵鏽混合的氣味。火焰在他掌心裡跳了一下,滅了。

  他有些責怪的看向了希比斯,「作為家主您應該保護好家族成員,作為伴侶。您應該照顧好另一半……」看著希比斯自責的樣子,他嘆了一口,「先生他最近有沒有受過什麼傷?」

  希比斯思考了一會,搖了搖頭。

  「有沒有可能是他受了什么小傷沒告訴您呢?」博勒姆思考了一會開口問道,「先生很要強,這種事情讓他告訴您可能有些難為情,您也是一樣的。」

  希比斯又搖了搖頭,「沒有,剛才我已經把sev身上都檢查了一遍,就連口腔里我都看了……絕對沒有傷口。」

  博勒姆思考了一會兒。他的豎瞳微微放大了一些,又縮回去。「那只能找一下寄生源了……家主,請您告訴我先生是什麼時候開始這樣的。」

  「兩個小時前,……博勒姆,你先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sev怎麼樣才能清醒過來?」希比斯看著博勒姆,表情沉沉的。

  「是這樣的,家主。」博勒姆一邊說,一邊把一隻爪子伸到了黑洞裡。

  他抽出來一塊冰磚,那塊冰磚很奇怪。

  它凍得極硬,表面結著一層白霜,可中心卻好像凍著一團火。火苗在冰里跳躍,橙紅色的光在晶體結構間折射,像一顆被困住的、還在跳動的心臟。


  「先把這個墊在先生的脖子下面。」

  希比斯照做了。他的手托著西弗勒斯的後腦,把冰磚輕輕滑進去。西弗勒斯接觸到冰磚的那一刻,原本還在劇烈顫動的身體很快安靜了下來。他不再蜷縮了,緊攥的手指鬆開了,呼吸從急促變得緩慢。

  「這是第七代家主留下的,一件特別神奇的鍊金物品。」博勒姆對著希比斯介紹道。他的聲音里有一種很少見的、近乎敬畏的東西。「現在,請您帶著我去先生今天去過的地方。我要一一篩查。路上我會告訴您這是怎麼回事。我可以保證,家主不會有任何危險。」

  「……」希比斯帶著博博勒姆走出了房間,「你的翅膀可以收起來嗎?」

  「通常我不願意,我的翅膀是我最重要的器官就和我的元素之肺一樣。」博勒姆歪著頭,「但是是您的要求我願意遵守。」

  那雙漆黑的翅膀扭曲了一下,很快消失了,而博勒姆的龍角和身上的部分鱗片也消失了。

  就好像他只是一個過分邪魅野性的男人。

  只有那雙眼睛,漆黑的眼底猩紅的眼瞳豎起的瞳孔,還能窺探到幾分不屬於人的滋味。

  「我看起來也太像是個人了。」博勒姆嘟囔著。那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明顯的不情願。他在房間裡找了一圈,搖了搖頭,打開了門走到走廊里。門輕輕地合上。博勒姆看著希比斯。「家主,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消息就是消息,沒有好壞。只是判斷我有沒有能力解決而已。告訴我吧。」希比斯的聲音很平,平得像一面被凍住的湖。

  「先生被皮歐尼的種子寄生了。您之前毀掉了他的樹木和棺材,我們都以為已經徹底殺掉了他。」博勒姆的聲音在走廊里低低地迴蕩。他的腳步很輕,幾乎無聲,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什麼看不見的東西上面。「但是我翻閱了很多家族典籍,發現了一件可怕的事情。樹木確實可以讓家族成員獲得新生,但是前提是必須發芽……」

  「這個我知道。然後呢?」兩個人朝著樓下走去。希比斯看著博勒姆,一字一頓地重複道:「然後呢?」

  博勒姆停下了腳步。走廊里只有一盞燈亮著,光從他們頭頂照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他轉過身,看著希比斯。那雙豎瞳在燈光里收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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