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孩你一言我一語地,過了一會,哈利才想起迪斯:「所以你為什麼在這裡呢?」
迪斯正發著呆,腦子裡那條死龍的嘲笑聲響徹不絕:「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誰叫你把馬爾福搞暈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迪斯難得的沒叫他閉嘴。
「迪斯?」哈利推了推他。
「啊?」迪斯如夢初醒般抬起頭,「我只是……好奇,鄧布利多教授說過這裡不讓進,我這人有點叛逆,什麼不讓我越想做什麼。」
加上兩句尬笑,顯然信服度不高。
赫敏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他,似乎在說:你竟然和他們一樣不遵守校規。
迪斯下意識摸鼻樑,帶著謊言的心虛:「馬爾福不會來了,他……額……他睡的太死了,我走的時候,他都沒醒。他也不是故意的,哈利,你就原諒他吧。」
羅恩不置可否,雙手抱胸,嗤之以鼻。
「好,我明白了。」哈利放下了心——至少德拉科不是夜遊被抓,他點點頭,「那我們先回去?」
迪斯也點頭。五人輕手輕腳地摸出走廊,各回各家了。
等迪斯回到宿舍路過馬爾福的床位時,一眼就瞧見了那根長條狀的東西——他好像猜到馬爾福要送給哈利什麼了……
那死龍又開始笑了……
「所以還需要我做什麼??」迪斯怨氣衝天,不滿地在心底咆哮。
等笑夠了,龍才慢悠悠地答道:「我們只需要龍蛋,一個晚上就行。陣法是……」
迪斯腦中突然浮現出一個極其複雜的圖案,和一句話語:以血為祭,以骨成線,以生魂為養,助死靈重生。
……
第二天又是一個周五,哈利早早來到魔藥課教室門口,三五成群的學生們陸陸續續進了教室,他才等到心心念念的人。
「德拉科!」哈利遠遠地就朝人打招呼,小跑了過去,「德拉科,你還好嗎?是不是昨天有什麼事,你太累了……你沒事吧?」
德拉科閃躲的眼神在聽到最後一句話時定住了,自己沒去赴約害得哈利冒險夜遊,結果竟等來的是對方的關心……
「我也不知道。」隨著舒氣一聲,德拉科仿佛卸下了所有防備,「對不起,哈利。我昨晚明明記得我們的約定,但不知為什麼就是睡著了。」
「沒事……德拉科。你沒事就好。」哈利翠綠的眼睛終於亮起,他牽過德拉科,兩人一起走進教室。
「你的禮物,我今天給你。」德拉科朝哈利神秘地笑笑。
迪斯一眼就瞥見兩人緊握的雙手,便知道穩了。
斯內普飄著大黑袍子竄進教室時立刻開始點名,辛克萊爾在,哈利·波特也在,馬爾福也在,他倆還坐一起……
坐一起?斯內普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什麼時候馬爾福也坐到格蘭芬多的旁邊了?
但礙於有迪斯這個先例在,斯內普竟也不好說什麼,只是瞪了兩眼哈利。
反倒是羅恩滿眼都是對哈利不爭氣的憤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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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趁斯內普轉身時朝羅恩十分得意地露出挑釁的笑容,羅恩更氣了。
哈利只好兩頭按。
於是,他彆扭的動作和眼神立馬招來了斯內普的注意。
「哈利·波特!」
「……是,教授。」哈利苦惱地答應一聲,感覺又要完蛋了。
出人意料的是,他成功地回答出了兩個問題。這真是令人驚喜。
斯內普瞧著他泛黑的小腦袋,罕見地沒挑刺扣分。
接著自然而然地輪到迪斯。
斯內普提問他幾個問題以此引入今天的課程,已經成了默認的「傳統」,儘管才連續三周。
但誰都知道每周五晚上,迪斯會準時去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當義工。
「為什麼你總坐在最後一排?」羅恩在課後問他,「我的意思是,你不應該離斯內普教授近些嗎?」
辛克萊爾狡猾地笑著說:「我只是喜歡最後一排的神秘感而已。」
這天,在進入禮堂前,德拉科履行了他的承諾,將禮物雙手奉上。
「你喜歡嗎?」德拉科彆扭地說,心想著如果他不喜歡這一款,就買別的,還剩的零花錢應該夠。
但說出的話卻完全不是這個意思,「如果你敢說不喜歡,我就把掃帚插你頭上!」
哈利的心情說不上來,他只覺得腦袋上在冒煙花。
當他顫抖地終於拆完整個包裝,刻在掃帚末尾光輪兩千的字眼將這種感覺拉至高點,他仿佛身置雲端。
「梅林的鬍子啊!這真的是馬爾福你送給哈利的?!」羅恩大叫一聲,來回摸著光輪兩千,幾乎是愛不釋手。
馬爾福輕哼一聲,下巴快要仰到天上去:「那當然,你這種……算了……你肯定不懂。我本來昨晚就要送給哈利的。」
「我太開心了!這是我收到的最棒的禮物之一!」哈利興奮地跳起,給了德拉科一個熊抱。
哈利另外一個最棒的禮物是海格給他帶來的11歲生日蛋糕。
「可是……一年級新生不是不能自帶飛天掃帚嗎?」羅恩問。
「真掃興,韋斯萊。」德拉科說,從兜里展開一張羊皮紙。
哈利好奇地接過,是麥格教授的特批,上面說哈利·波特將被允許自帶飛天掃帚,作為一年級找球手的特例。
當時,麥格看見斯萊特林的馬爾福彆扭地到她的辦公室,說出那些話時,驚呆了……這孩子和自己的想法怎麼撞一起了呢?
「梅林的蕾絲襪!!你甚至去找麥格教授批了一張條子!!」羅恩震驚地大喊。
他總感覺事情的發展哪裡不對,馬爾福不該是這樣的,馬爾福應該是處處要和他們作對的……
從馬爾福和哈利握手的那一刻起,羅恩感覺一切都變了。
忽然,赫敏像個幽靈一樣飄到他們身邊,「男孩們,你們再不進去,鄧布利多教授要親自來請你們了。」
學生們早都規規矩矩地落座,此時就剩他們幾個在外喧囂。
數不清的視線朝門口看去。
羅恩壓低聲線對赫敏說:「我的天吶,我的心臟,你走路沒聲音的嗎?」
馬爾福挑眉,一把從羅恩手中奪回光輪兩千,拉著哈利走進禮堂,在眾目睽睽之下,把飛天掃帚塞到哈利手中,隨後直挺著腰杆驕傲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赫敏翻了個白眼:「男孩們啊……」
哈利一落座他的掃帚就被韋斯萊兄弟薅了過去,四下驚嘆中,他就這麼紅了臉,回頭時,發現德拉科也在看他,笑盈盈的。
鄧布利多輕舉酒杯,同身旁的麥格教授笑道:「致年輕人。」
迪斯對一切仿若不知,悄咪咪往兜里揣了兩根雞腿。
……
周五沒課的下午是最清閒的時候,迪斯爬到塔樓的貓頭鷹舍。
「霍普、海德薇。」
一白一棕、一大一小兩隻精準落在迪斯面前。
「吃吧。」迪斯舉起雞腿,一手一隻。
天氣有些轉涼了,塔樓的風變冷了。